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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5/2015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15年第5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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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審訊日期 ： |
2015年11月2至6日、9至11日；12月24日； 2016年2月16日 |
| 裁決日期 ： |
2016年4月13日 |
| 出席人士 ： |
許俊聲大律師，外聘檢控官，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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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錦勳大律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張雅棣律師行延聘，代表被告人 |
裁決理由書
被告人被控一項「欺詐」罪，他否認控罪。
控方案情
2. 2012年6月至7月其間，控方第一至第四證人（李先生、關先生、施女士、杜先生）分別經控方第五證人（胡先生）或其他人介紹，認識了被告人。被告人向他們介紹一項投資計劃：付出30萬美元，1個月後便可獲得100倍（即3,000萬美元）的收益。
3. 同年7月初，上述4位投資者決定參與被告人介紹的投資計劃。他們合共交了30萬美元給被告人。
4. 8月，被告人未能如期向眾投資者支付收益，要求延期1個月。9月、10月、11月、12月，被告人均未能履行承諾，但一直與投資者們磋商何時能支付收益，以及相關金額。9月12日，被告人開出1張375,000港元支票給眾投資者；他們兌現了該支票。除此之外，被告人亦開了數張不同金額的支票給他們，但全部不能兌現。
5. 2013年1月至5月，被告人仍繼續與眾投資者磋商，並進一步開了數張支票給他們，唯始終無一兌現。
6. 5月28日，李先生向警方報案。5月30日，警方拘捕了被告人。
辯方案情
7. 被告人選擇作供，但沒有傳召辯方證人。
8. 被告人稱，他沒有欺騙眾投資者。涉案的投資計劃，是他的馬來朋友Sabri介紹給他的。自己只是扮演中介人，希望賺取佣金而已。被告人亦稱，Sabri收了他30萬美元，卻沒有兌現承諾，最後還失去聯絡。被告人表示，自己一直願意承擔道義上的責任，不斷與眾投資者磋商，希望盡力把本金退還給他們。唯他們不只要求退還本金，硬要取得90萬美元才肯罷休。
證據評估及分析
9. 舉證責任在控方，控方必須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控罪的每一元素。關於「不誠實」方面，本席已按照Ghosh案的法律原則，對自己作出指引。
10. 被告人已屆耆壯之年，只有1項「聚賭」定罪紀錄（1982年；罰款400元）。就本案而言，本席視他具良好品格，並對自己作出適當的指引。
11. 身為陪審員，本席認為，本案存在很多異於尋常、耐人尋味、令人費解之處。首先，沒有任何投資者能在庭上清楚道出，他們投資的「標的物」(subject matter) 是甚麼；以及有關投資計劃如何運作。即使被告人，也不能向法庭清楚解釋，用甚麼方法令30萬美元在1個月內倍增至3,000萬美元。他聲稱買賣BG (Bank Guarantee) 的方法，恕本席孤陋寡聞、才疏學淺，實在沒法理解，亦聞所未聞。
12. 本席亦嘗試理解涉案JV Financial Agreement（證物P2）的內容。一言蔽之：狗屁不通。該文件似乎是參照某些法律文本，東拼西湊、不求甚解、搬字過紙雜湊而成。今時今日，低至街頭烏合之眾「祈福黨」、「電子零件黨」，高至集團式「電腦黑客詐騙」、「電話詐騙」，騙徒行騙的重點是「以假亂真」。他們編造的故事、電郵、網頁均具一定可信性，旨在令受害人信以為真，他們便有機可乘。本席無意侮辱任何人的智慧，但本席相信，稍為具合理思維的人，也不會使用證物P2行騙。因此，被告人可能只是人云亦云；誰人告訴了他甚麼投資計劃，他便鸚鵡學舌，向別人吹噓，希望能不勞而獲，賺取天文數字的佣金。
13. 第二，被告人開了1張2億8百多萬港元支票給李先生和施女士作為保證（見證物P3）。也許本席的司法經驗尚淺，9位數字金額支票，還是首趟見識。被告人何德何能，具如此膽識、豪氣開票；眾投資者又果然見慣世面，手執巨額支票亦面不改容，信心十足。恕本席冒犯，上述情節委實荒謬絕倫；相關人等亦未免過分天真。本席相信，被告人作出如此荒謬、反智的行為，可能真的沒有詐騙的意圖。
14. 第三，4人合夥投資，為何只推舉其中2人簽署相關文件？連作為保證的2億多港元支票，抬頭人也只是李先生和施女士。假如投資成功，如何保障自己的利益？除了李先生和杜先生外，他們4人事前素未謀面，為何作出如此安排？為何如此互相信任？本席百思不得其解。
15. 最後，本席不明白，為何關先生如此不智，願意為了被告人而向其他3位投資者撒謊，聲稱自己收了被告人400多萬港元，並要求自己的上司開出相同金額的支票為佐證。這樣做，對關先生百害而無一利。另一方面，當關先生向其他投資者坦白交代時，他們居然沒有懷疑關先生中飽私囊，並完全接納他的解釋。相反，被告人居然沒有藉關先生的謊話來逃避責任，還出錢出力，提議關先生安排其餘投資者到律師行，在律師見證下交代一切。這一點，或多或少可證明，被告人一直願意承擔退款的責任；亦可印證，他可能沒有詐騙的意圖。
16. 本席沒有忽略胡先生的證供。他稱，投資失敗後，被告人一直與投資者商討退款的安排，並沒有一走了之。
17. 綜合以上各點，本席認為，本案證據的背後，可能存在其他不為人知的事情。箇中真相，只有相關人等才知曉。身為陪審員，本席認為，控、辯雙方的證據，多處令人費解和不合情理（包括被告人如何處理那30萬美元的投資款項）。唯按現有證據，控方未能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被告人詐騙的意圖。因此，本席裁定，被告人罪名不成立。
18. 被告人脫罪，法庭便沒有權力作出任何賠償令。眾投資者真金白銀把30萬美元交給被告人，是鐵一般的事實。被告人一直表示，願意承擔道義上責任，把尚未歸還的本金（即30萬美元減375,000港元）交還眾投資者。本席希望被告人履行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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