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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651/2022
[2024] HKDC 1599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22年第651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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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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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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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國明 |
（第一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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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浩楠 |
（第二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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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席人士: |
顧佩芳女士，為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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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振華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梁浩然律師事務所有限法律責任合夥延聘，代表第一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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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莎貽女士，由何氏律師事務所延聘，代表第二被告人 |
| 控罪: |
[1]、[3] 至 [5] 串謀詐騙（Conspiracy to defraud）— 訴第一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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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欺詐罪（Fraud）— 訴第二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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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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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被告人（下稱 “D1”）承認4項串謀詐騙罪（即控罪一、三、四及五）。
2. 第二被告人（下稱 “D2”）承認1項欺詐罪（即控罪七）。
背景
3. 2015年8月，D1開立環球工商企業有限公司（下稱 “環球”），在案發期間，他是環球的唯一董事及唯一股東，並以自己的名義租用灣仔區其中一個單位作為環球的辦公室（下稱 “環球辦公室”）。
4. 本案所有串謀詐騙案及欺詐案，基本上都是有人致電受害人推廣貸款，當受害人表示有興趣後，會被游說向財務公司借錢，更會因為騙徒的虛假陳述，交出借得的款項予環球。最終環球職員失聯，環球公司倒閉。
控罪一
5. 控罪一的受害人是一位李女士。她損失了港幣458,800元。事源於2015年9月10日，李女士收到一名聲稱來自恒生銀行的黃先生（“恒生黃先生”）的電話，告知李女士因為將其居者有其屋計劃下的住宅辦理二按貸款，違反了房署的規定。恒生黃先生亦指出李女士欠匯豐銀行信用卡港幣25萬元尚未償還，而李女士沒有固定收入，因此恒生銀行不會直接批出私人貸款給她。恒生黃先生提及可以轉介李女士到一間財務公司，取得私人貸款，用以償還債務及卡數，然後可以向恒生銀行申請較低的私人貸款。李女士表示有興趣。2015年9月22日，在恒生黃先生安排下，一位環球的黃先生（“環球黃先生”）陪同李女士，到達亞馨信貸香港有限公司（“亞馨”）貸款港幣100萬。扣除一些費用後，李女士取得一張港幣845,000元的支票。
6. 兌現支票後，環球黃先生叫李女士留下港幣386,200元，餘額港幣458,800元交予環球，環球會再以每月分期的方式，存入李女士的恒生銀行戶口，用以證明李女士每月均有入息，恒生銀行才會向李女士批出低息貸款。其後李女士跟隨環球黃先生到達環球辦公室，環球黃先生向李女士介紹環球的負責人陳先生，亦即D1。於D1在場下，環球黃先生就着一份相互協議向李女士解釋，並且發出收據，列明收取的港幣458,800元只作暫時保管，並會以每月分期的方式，存入李女士的恒生銀行戶口。李女士信以為真，最後把港幣458,800元交給D1。自此，李女士與環球的人失聯。
7. 最終，李女士損失港幣458,800元，亦需要向亞馨償還港幣100萬元的按揭貸款。
控罪三
8. 控罪三的受害人是一位陳女士。她損失了港幣456,500元。事源於2015年10月，陳女士收到一名自稱是星展銀行職員的電話，詢問陳女士是否需要貸款。陳女士表示需要時，該職員稱因為陳女士正在償還按揭貸款，星展銀行不能貸款給她，但可以介紹一間一定可以成功貸款的公司，陳女士表示有興趣後，該職員表示稍後有一位張先生會聯絡她。
9. 2015年10月27日，一位放債人公司的張先生致電陳女士，提出可以向陳女士貸款港幣30萬元。在張先生的安排下，陳女士於2015年10月28日到訪旺角一地址，與一名聲稱是環球的職員Roy Chan見面。2015年11月10日，陳女士抵達環球辦公室，再與Roy Chan見面，Roy Chan解釋如果需要港幣30萬元，陳女士需要以她的物業作港幣85萬元的按揭貸款，而陳女士就會收到港幣30萬元，餘款約港幣40萬元由環球保管作為保證金，用於開立以陳女士名義的循環現金戶口，之後會把該約港幣40萬元退還給陳女士。陳女士相信Roy Chan所說，並同意安排，並相約於2015年11月16日簽約。
10. 最後於2015年10月至11月期間，在環球辦公室，Roy Chan曾帶陳女士見到環球的老闆 “明哥”，亦即D1。D1在陳女士申請貸款表格上簽署批出相關申請。Roy Chan亦安排陳女士開立華僑永亨銀行的戶口。
11. 2015年11月16日，陳女士再次到訪環球辦公室辦理按揭手續，由一名環球女職員帶到一間律師樓。陳女士與一間名為長雄財務有限公司（“長雄”）簽訂港幣850,000元的二按貸款合約。扣除一些費用後，陳女士取得一張港幣824,100元的支票。
12. 陳女士兌現支票後，取出港幣456,500元交給環球女職員，並獲告知Roy Chan會在陳女士需要償還長雄貸款時把款項發還。後來陳女士收到長雄來信，指她的按揭分期還款逾期。陳女士把此事告知Roy Chan，Roy Chan叫她不用理會及他會處理。其後陳女士再收到長雄的電話，於是嘗試聯絡Roy Chan及環球，但不成功，因此報警求助。
13. 最終，陳女士損失港幣456,500元，亦需要向長雄償還港幣850,000元的按揭貸款。
控罪四
14. 控罪四的受害人是一位許先生。他損失了港幣2,839,300元。事源於2015年11月中，許先生收到自稱是中銀香港的陳先生來電，表示可以提供低息貸款，以及許先生的物業可以作二按貸款。許先生表示需要貸款港幣300萬元時，陳先生說可轉介許先生到一間位於旺角的財務公司，許先生同意。2015年12月9日，許先生到訪旺角的財務公司，與一位名叫Gary的男子會面。許先生其後拒絕在旺角的財務公司辦理貸款，而Gary則說可以介紹環球的潘先生給許先生認識以尋求貸款。
15. 2015年12月30日，Gary帶許先生前往環球辦公室。環球辦公室內的一位潘先生與許先生面談，替許先生填寫環球的申請表格，協助許先生取得港幣300萬元貸款。同日稍後時間，潘先生告知許先生貸款已經獲批。之後，Gary、潘先生及許先生前往律師樓，由許先生以其物業作按揭，與長雄簽訂港幣250萬元貸款合約。扣除一些費用後，許先生收到一張港幣2,433,300元的貸款支票。許先生兌現貸款支票後，提取了港幣2,080,000元現金，餘款港幣353,300元留在自己的銀行戶口內。
16. 在提取了上述港幣現金後，Gary及潘先生帶許先生返回環球辦公室，並介紹了環球負責人，即D1。Gary及潘先生告訴許先生，D1會處理他的信貸報告，以提升他的信貸評分，令到他可以用較低息率向其他銀行貸款。D1告知許先生會把他的貸款額做得 “妥當好睇”，以取得良好的環聯信貸紀錄，使許先生以後申請的貸款有較低息率。D1再告訴許先生要盡快從其銀行戶口提取貸款的餘額交給他處理，並稱稍後會退還所有款項給許先生。在相信他們所說，許先生將現金港幣1,950,000元及開出以D1為收款人的港幣353,300元的支票（即合共港幣2,303,300元）交給D1。
17. 2016年1月20日，許先生接獲潘先生通知到保信財務有限公司（下稱 “保信”）簽訂另一份港幣320萬元的貸款合同。稍後，他們到達另一間律師樓，許先生簽署了按揭貸款合約。在扣除許先生所欠長雄的265萬元貸款及一些手續費後，許先生收到一張餘額港幣536,000元的支票。許先生及潘先生其後到銀行，許先生提取現金港幣536,000元，再交給潘先生。潘先生向許先生稱，稍後會把相關款項在扣除手續費後全數退還給許先生。自此，再沒有人聯絡許先生。許先生在發現環球人去樓空後報警。
18. 因此，許先生的損失合共港幣2,839,300元（即2,303,300元加536,000元），與及需要向保信償還港幣320萬元的貸款。
控罪五
19. 控罪五的受害人是一位張女士，她損失了港幣256,000元。事源於2015年8月尾，張女士收到環球的Ronnie Chan（下稱 “Ronnie”）來電，稱環球的老闆與永隆銀行、永亨銀行及邦民財務的高層相熟，可以協助她把現時在利星行信貸有限公司（下稱 “利星行”）的港幣650萬元高息貸款，與及在永時信貸（下稱 “永時”）的港幣60萬元高息貸款，轉到上述銀行及財務做低息貸款。張女士表示有興趣。
20. 在Ronnie的安排下，張女士於2015年9月10日到訪環球辦公室，當時接待她的是一位 “明哥”，亦即D1。D1安排他與Ben Wong會面，後者聲稱其老闆與永隆銀行、永亨銀行及邦民財務關係密切，可以協助張女士把現時在利星行及永時的高息貸款，轉到上述銀行及財務做低息貸款。Ben Wong亦說，如成功便收取費用港幣5萬元，如不成功就不收費。Ben Wong着張女士向他發送所需文件，以申請貸款，之後張女士照辦。
21. 在Ronnie安排下，張女士於2015年10月7日到訪環球辦公室與Ben Wong及Ronnie會面。Ben Wong告知張女士她的低息貸款可在來週取得，不過貸款金額只是港幣680萬元，較原先要求的港幣710萬元少了港幣30萬元。Ben Wong建議張女士向一間財務公司，申請貸款港幣30萬元，待低息貸款批出後，便可償還在利星行及永時的高息貸款。張女士相信Ben Wong所說，及同意有關建議，於是與環球簽訂代理協議，委託環球為她申請低息貸款。同日稍後，Ronnie帶張女士到亞馨。張女士獨自進入亞馨，並簽訂貸款合約，以其物業按揭貸款港幣30萬元。然後Ronnie帶張女士到一間律師樓，扣除一些費用後，張女士取得一張港幣283,000元的貸款支票，Ronnie之後帶張女士到銀行存入支票，並叫張女士在支票兌現後提取港幣283,000元後帶到環球跟進。
22. 於2015年10月9日，張女士提取港幣283,000元後到達環球辦公室，並把現金交給Ben Wong。Ben Wong把港幣現金27,000元交還張女士，讓她支付亞馨貸款的首三期還款，並告訴張女士他會保管其餘現金用以申請低息貸款，在低息貸款獲批後會把款項全數歸還給張女士。
23. 及後張女士不斷追問Ben Wong低息貸款的進度不果。於2015年12月12日，Ben Wong說他已不在環球工作，着張女士聯絡其老闆，即D1。2015年12月18日在D1的安排下，張女士在環球的辦公室與一位Karson Wong會面。Karson Wong聲稱環球會安排退款，並叫張女士離開等消息。其後張女士不斷追問Karson Wong退款之事不果，因此報警求助。
24. 最終張女士損失合共港幣256,000元，及要向亞馨償還港幣30萬元的按揭貸款。
控罪七
25. 控罪七的受害人是一位黃先生，他損失了港幣348,250元。事源於2015年12月，黃先生收到一位自稱Karson Wong的來電，表示有途徑可以向恒生銀行以低息貸款，用以償還財務公司的貸款。當時黃先生欠下財務公司一筆港幣30多萬的債務，需要支付較高的利息，因此對Karson Wong的說法有興趣，二人更相約見面。
26. 第二天，黃先生在觀塘地鐵站見到Karson Wong，亦即D2。D2當時說，恒生銀行可以提供低息貸款，但沒提及詳情。
27. 其後，黃先生前去環球辦公室，見到D2，並提交了申請貸款所需文件。不久，黃先生收到信嘉財務有限公司（下稱 “信嘉”）的電話，表示已獲批貸款。2016年1月14日，黃先生前去信嘉，簽署文件，貸款港幣85萬元，之後在一位由D2指派的何先生陪同下，到達一間律師樓收取支票。當時何先生在律師樓樓下等待，黃先生自行往律師樓拿取支票，之後會合何先生，前去銀行兌現支票後把港幣348,250元，交給當時在銀行門外等待的何先生。
28. 黃先生等待過了兩個多月，仍然沒有消息，最後前去環球辦公室，發現人去樓空，於是報警。
29. 最終，黃先生損失合共港幣348,250元，及要向信嘉償還港幣85萬元的貸款。
D1個人背景及求情
30. D1現年48歲，於內地出世，父親已離世，母親超過80歲，有一兄一姊。
31. D1已婚，有一名15歲的兒子。D1曾接受本地教育至中三程度，自2021年起任職司機，月入港幣16,000元。他有8次出庭，涉及共10項刑事定罪紀錄，其中與不誠實有關的共有4項（3項在1991年，1項在2005年）。
32. D1及其家人撰寫了求情信件，要求本席對D1寬大處理。
D2個人背景及求情
33. D2現年33歲，單身，曾接受中五教育程度，沒有任何刑事定罪紀錄。他是家中獨子，與年逾70歲之退休父親同住，是家庭唯一經濟支柱，亦須獨力照顧父親。
34. D2於案發時，因為只能夠找到兼職信用卡推銷員工作，經濟拮据，在收入困難下，受到朋友唆擺，誤入歧途，因而干犯本案。
判刑考慮
35. 欺詐罪的最高刑罰是14年監禁。由於欺詐罪並沒有判刑指引，判刑時要考慮犯案手段、罪行時段的長短、有沒有其他人士參與、受害人的數目和犯案次數等；而事主所損失的金額是其中一項判刑考慮，但並不是唯一的因素。
36. 分別代表D1及D2的大律師呈交了一些案例，但本席認為，每宗案件案情不同，難以直接比較，例如有部分案例不是欺詐罪，而是涉及違反誠信的盜竊案件，有部分案例的受害人沒有實質損失。本席認為參考價值不大。
37. 上訴庭其實對欺詐罪早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洪永俊 [2011] 2 HKLRD 167 案已經明言，電話騙案比一般街頭騙案更為嚴重，法庭應採納更高的量刑基準，以收阻嚇作用。就這類電話騙案而言，一般量刑基準應為監禁4年。
38. 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耀輝 CACC 100/2014 一案中共涉及36名受害人，他們在互聯網平台被騙購買海洋公園門票，總共涉及金額是港幣63,000多元。上訴庭明言：「法庭對一些針對公眾的無良、令人討厭及不恥的詐騙案件，例如街頭騙案、電話騙案等，都會採取較為嚴厲的判刑，希望能阻嚇該等罪行，避免無辜大眾受害。該類罪行涉及款項數額不一定太大，而即使被告人沒有犯案前科，法庭亦會採納高達3年至4年的量刑基準。」（判案書第44段）。
39. 本案所有控罪，都是藉電話接觸受害人，再利用受害人希望借錢而引申出的來的騙案，犯案手法並不複雜，主要是以言語哄騙受害人，不涉及假文件，亦沒有國際元素，但詐騙的手法包括了租用灣仔區的商業單位，用以增加環球的可信性，並且騙徒最後都是收取現金，使警方較難調查騙徒身份，亦難以追查受騙金額的去向；此外，每宗控罪由騙徒透過電話接觸受害人開始，直至成功哄騙受害人交出現金，為時至少約1至2個月，罪行時段不短；至於詐騙團夥的實際規模，本席並不知道，但根據案情，至少有3至4名騙徒 “出面”，各自分擔不同角色，包括有人負責租用地方，有人負責打電話，有人負責面見受害人解釋貸款，亦有人負責收錢，不過，本席不能肯定主謀是誰。
40. 本席認為，本案不是一般粗製濫造的電話騙案，而且每宗欺詐案的受害人損失金額不少，介乎港幣256,000元（控罪五）至超過港幣280萬元（控罪四）。
41. 涉及欺詐罪行判刑的目的，必然是在於懲罰、阻嚇被告再犯，和阻嚇其他人抄襲被告的犯罪行為；為了達至這些判刑目的，判處監禁是唯一恰當的判刑選擇。
42. 量刑時本席需要考慮詐騙團夥的規模及詐騙的手法，犯案為時多久，被告人的參與程度等，加上各控罪中受害人被騙的金額不同，因此量刑起點亦有不同。考慮所有情況後，量刑起點如下：
(1) 就D1面對的控罪一及三，採用3年4個月監禁作為量刑起點；控罪四採用4年3個月監禁作為量刑起點；控罪五採用3年2個月監禁作為量刑起點；
(2) 就D2的面對控罪七，採用3年3個月監禁作為量刑起點。
加刑因素
43. D1有多次前科，其中4次與不誠實有關，但最後一次已是2005年，因此本席不打算因為此項原因而把刑期上調，不過他在擔保期間犯案，是一項加刑理由。D1在控罪一擔保期間，仍然藉同一公司，更在同一辦公室，透過相同手法，再在短時間之內繼續犯案，因此本席決定把控罪三、四及五的刑期，上調3個月。
坦白認罪
44. D1及D2坦白認罪，可以獲得減刑。當一名被告適時認罪，一般可獲三分一的刑期扣減。上訴法庭在 HKSAR v Ngo Van Nam [2016] 5 HKLRD 1 案發下判詞，清楚說明因為認罪而獲的判刑扣減，會因應被告在不同階段認罪而給予不同判刑扣減，被告愈早表達認罪，可獲得扣減便愈高。
45. D1在審前預審時表示認罪，本席認為他應該得到 25% 判刑扣減。D2在受害人完成主問後才表示認罪，本席認為只可得到 15% 的判刑扣減。
延誤
46. 延誤是在判處時應當考慮的事情，是否足可減刑，與及如需減刑，恰當的話幅度應為多大，應視乎每宗案件的獨特情況。
47. 上訴庭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蔡基信 [2003] 2 HKLRD 575 案認為：「… 單以案件的處理有延誤是不足以成為減刑因素的 … 若控方已有足夠證據起訴他而對他提出控訴，但卻延遲起訴或延遲法律程序而招致他的焦慮，而延遲起訴或延遲法律程序又不是由他所招致的（例如他的匿藏或潛逃），控方的延誤便可合理地成為減刑因素…」（第124段）。
48. 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趙志榮，CACC 243/2012 案，提及的七項關於檢控延誤需要考慮的因素，包括：
(1) 單單的檢控延誤不構成減刑因素。
(2) 若然延誤是由於調查或偵查或舉證方面有其難度，而有關延誤某情況是屬於合理的延誤，這樣不構成減刑因素。
(3) 若然延誤是由於被告人對執法或檢控部門的不合作態度，這也不構成減刑因素。
(4) 若然延誤是由於被告人行使他享有的權利，例如中期上訴或審前申請，這也不構成減刑因素。
(5) 現時由於被告人在延誤期間，在更生方面有進一步的認可減刑因素。
(6) 若然延誤令被告人產生相當的鬱結或相當程度的不明朗因素或在延誤期間有客觀的資料令被告人以為檢控已被終止等合理期望
(7) 若法庭認為控方的檢控有疏漏或不作為，也可以減刑顯示不認同。
49. 根據控方呈交的 “時序表”，警方及律政司就本案做了大量工作，而律政司更給予警方3次意見，當中第一次律政司用了2年9個月（2017年4月至2020年1月），第三次律政司亦用了17個月（2020年9月至2022年1月）。本席同意基於本案涉及不少受害人，警方調查需時，律政司亦需要小心考慮，但是就算社會事件及新冠疫情，對警方及律政司的工作有一定程度的影響，畢竟由拘捕D1及D2至正式檢控他們，實在是太長時間。事實上，D1自2015年10月27日已經被拘捕，D2則自2016年3月29日亦已經被拘捕，雖然他們期間都曾有約5年多的時間獲警方暫時釋放，因此D1實質上在警方保釋的時間只約1年，而D2只約8個月，但控方直至2022年4至5月才正式檢控他們，相隔超過6年時間，可想而知，D1及D2在期間承受了一定程度的鬱結。本席認為，情況是屬於不合理的延誤，並決定每項控罪因延誤檢控的減刑應是4個月。
其他
50. D2沒有前科，本席決定酌情減刑2個月。
量刑
D1
51. 控罪一以3年4個月監禁為量刑起點，因為D1認罪而減刑至2年6個月，再因延誤檢控而減刑至2年2個月監禁。
52. 控罪三以3年4個月監禁為量刑起點，基於D1擔保期間犯事而把刑期上調3個月至3年7個月，因為D1認罪而減刑至2年8.25個月，再因延誤檢控而減刑至2年4個月監禁（0.25個月不計算）。
53. 控罪四以4年3個月監禁作為量刑起點，基於D1擔保期間犯事而把刑期上調3個月至4年6個月，因為D1認罪而減刑至3年4.5個月，再因延誤檢控而減刑至3年監禁（0.5個月不計算）。
54. 控罪五以3年2個月監禁作為量刑起點，基於D1擔保期間犯事而把刑期上調3個月至3年5個月，因為D1認罪而減刑至2年6.75個月，再因延誤檢控而減刑至2年2個月監禁（0.75個月不計算）。
55. D1在短期內4次犯案，涉及4名不同的受害人，本席考慮了總量刑原則後，下令控罪四判處3年監禁，控罪一、控罪三及控罪五各有2個月監禁與控罪四分期執行，總刑期為3年6個月監禁。
D2
56. 控罪七以3年3個月監禁作為量刑起點，因為D2認罪而減刑至2年9.15個月，再因延誤檢控而減刑至2年5.15個月監禁。D2沒有前科，本席決定酌情減刑2個月，因此刑期是2年3個月監禁（0.15個月不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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