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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291/2019
[2020] HKDC 207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19年第291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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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席人士： |
張雅棣律師，為外聘檢控官，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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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啟明大律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李炳剛區紹恩律師行 延 聘，代表被告人 |
控罪： |
[1] 盜竊罪（Thef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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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提供虛假資料以誤導警務人員（Misleading a police officer by the giving of false informati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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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決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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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被告人被控一項盜竊罪，違反香港法例第210章《盜竊罪條例》第9條，以及一項提供虛假資料以誤導警務人員罪，違反香港法例第232章《警隊條例》第63條。
控方證供
2. 2018年9月22日下午，被告人曾經替他的姐姐的朋友（下稱「Dao」）在旺角先達廣場一間名叫「Apple交易站」的店鋪，提取40部iPhone Xs Max手提電話，共值港幣419,200元。同日，被告人告知Dao他被數名男子截停及拐走，而該批iPhone手提電話亦被其中的男子搶走了。由於Dao其後無法再聯絡上被告人，他翌日到警署報案。
3. 2018年9月23日，被告人在旺角警署錄取了一份證人供詞（證物P4），聲稱他前一天提取了該批iPhone手提電話後被人拐走及搶劫的經歷。
4. 經警方進一步調查後，警方以盜竊及誤導警務人員罪拘捕被告人。警誡下，被告人承認他曾向警方聲稱自己被拐走的經過是虛構的。而事實上，該批iPhone手提電話是由被告人自己偷去的。被告人亦承認該批iPhone手提電話其後已被運返越南，由他的兄長變賣了。
辯方證供
5. 被告人在是次審訊中，就特別事項及一般事項均選擇不作供，亦不傳召任何證人，這是他的權利，本席不會因此而對他作出不利的猜測。
本案爭議點
6. 辯方最主要的爭議點是該些被告人的招認，包括口頭招認及3份會面紀錄（分別為臨時證物PP6、PP9及PP12），是被告人在不自願的情況下作出的。
特別事項
7. 辯方就被告人所作出上述的口頭招認及3份會面紀錄的反對理由大致如下：
(1) 有關的招認是在翻譯員到場前，被告人被警員毆打及被恐嚇會拘捕他姐姐的情況下才作出的。
(2) 有關的口頭招認沒有被翻譯成越南文。
(3) 會面紀錄上的簽名，只是被告人按警員的指示，而沒有機會仔細閱讀及考慮清楚的情況下才簽下的。
(4) 會面紀錄上該些中文及越南文的紀錄並非會面紀錄的即時紀錄，只是警員當時撰寫了一篇文章，然後再將之翻譯成越南文。
8. 就特別事項，控方主要依賴的證供是控方第五及第六證人，即前偵緝警員8999馮啟榮[1]及越南翻譯廖華英女士。
9. 本席小心考慮過兩人的證供，認為他們的證供均直接及合理。兩位證人在庭上的表現均持平及坦白，他們的證供在盤問下亦沒有受到動搖。本席認為，他們均為誠實可靠的證人，兩人的證供亦與本案中一些不爭議的事實或文件證供相符。
10. 事實上，翻譯員雖然沒有把臨時證物PP6內第1頁第9行的口頭招認翻譯成越南文，該句話是「你向我承認你向警方虛報被人非法禁錮而你虛報案件」。可是，PP6內的這項紀錄隨後有紀錄到被告人為何被調查及被拘捕。警誡下，被告人向控方第五證人作出了一些招認，該些招認亦有清楚被翻譯成越南文及讀給被告人聽，被告人亦有機會自己閱讀，最後才由他親自簽署確認。
11. 另外，在臨時證物PP9的開場白的中間部份，警員亦有再次向被告人說明他為何需要接受會面。而被告人在PP6的招認中，亦有再次在PP9中被問及，亦有再次作出招認（見問答4）。
12. 至於被告人為何沒有在聲明後簽署，控方第五證人供稱他曾著被告人在每一頁後、在錯字旁簽署，亦有叫他在聲明後簽署。但他發現被告人只是在每一頁後、在錯字旁簽署，並沒有在聲明後簽署，當時控方第五證人沒有再要求被告人在聲明後再簽署。
13. 本席考慮過所有情況後，認為若然被告人在會面時能夠選擇在甚麼地方簽署，這更能顯示當時被告人的自主性很強，亦證明當時警員沒有強逼他作出任何招認。
14. 事實上，控方第五證人亦不忌諱這樣說，於會面時，被告人確實有很多時候都是以本地話與他溝通。控方第五證人亦有把有關的證供以中文記錄，再由翻譯員將之翻譯成越南文，然後宣讀給被告人聽，亦有給被告人自己閱讀。
15. 被告人能夠說本地話這說法，亦得到其他控方證人確認，包括控方第三及第六證人。控方第三證人偵緝警員19597何思駿供稱，他為被告人錄取證人口供（證物P4）前，曾經在沒有翻譯員的情況下，帶被告人到不同的地方尋找該些iPhone手提電話，或前往被告人聲稱被拐帶的地點，當時也沒有翻譯員在場。事實上，就被告人能夠說本地話這方面的證供，辯方亦沒有反駁，所以控方第三、第五及第六證人在這方面，亦得到他們確認。
16. 此外，雖然被告人絕對有權利不作供，亦不傳召證人，但辯方的反對理由中有提及關於一些毆打及威嚇。然而，有關的反對理不但欠缺詳情，辯方在盤問時亦沒有向警員指出毆打或威嚇的仔細內容。
17. 考慮過所有情況後，本席認為控方的有關證人（最主要是第五及六證人）的證供均誠實及可靠。本席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裁定，臨時證物PP5至PP13（即該3份會面紀錄、口頭招認及有關的文件）是在被告人自願的情況下作出的。
一般事項
18. 控方在一般事項上所提出的證供，辯方大致上沒有爭議，當然，除了剛才本席所指，即該些被告人的口頭及書面招認。控方傳召了第一至第六證人，除了第五及第六證人外，辯方對於其他控方證人的證供，依本席所見，其實不大爭議。
19. 本席考慮過所有證供後，裁定所有控方證人的證供均屬誠實及可靠。本席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裁定以下事情：
(1) 被告人於2018年9月22日下午3時許，曾在旺角先達廣場的Apple交易站，代表Dao提取了涉案的該些iPhone手提電話；
(2) 被告人於2018年9月23日曾經向偵緝警員19597報案，並錄取了一份證人口供（證物P4），內容是真確的。在這證人口供中，被告人交待了於9月22日他提取了該些iPhone及其後他被拐走並被搶去該些iPhone手提電話的詳情及經過；
(3) 經警方進一步調查後，被告人在警誡下承認，他曾向警方虛構自己被拐走及該些iPhone手提電話被搶去的經過。事實上，該批iPhone手提電話是由被告人自己偷去的，而其後已被運返越南，由他的兄長變賣了。
20. 本席理解，被告人有權不作供及不傳召任何證人，即使被告人沒有這些證供，本席仍必須考慮，究竟控方所有的證供是否能達致毫無疑點來證實有關的罪行元素。小心考慮過所有案情、證供及以上裁定的事實，本席認為控方所提的證據已證明了所有控罪的元素，因此裁定被告人有關的兩項控罪罪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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