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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377/2018
[2019] HKDC 275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18年第377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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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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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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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根仔 |
（第一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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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友和 |
（第二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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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耕 |
（第三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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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席人士： |
伍健民先生及高忻廉先生，為外聘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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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淑君小姐，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劉黃盧律師行延聘，代表第一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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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徐伯鳴劉永強律師事務所律師徐伯鳴先生，代表第二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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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啟賢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袁錦雄張志偉律師行延聘，代表第三被告人 |
| 控罪： |
[1] 協助未獲授權進境者在香港境內的旅程（Assisting the passage within Hong Kong of an unauthorized entran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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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企圖輸出未列艙單貨物（Attempting to export unmanifested carg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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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無許可證而企圖出口附錄II物種的標本（Attempting to export specimens of Appendix II species without a licen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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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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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本案之被告梁根仔（下稱「第一被告」）及陳友和（下稱「第二被告」）被本席裁定就以下三項控罪罪名成立：—
（一） 協助未獲授權進境者在香港境內的旅程，違反香港法例第115章《入境條例》第37D(1)(a)條；
（二） 企圖輸出未列艙單貨物，違反香港法例第60章《進出口條例》第18(1)(b)條及200章《刑事罪行條例》第159G條；
（三） 無許可證而企圖出口附錄II物種的標本，違反香港法例第586章《保護瀕危動植物條例》第13條及第200章《刑事罪行條例》第159G條。
2. 第二被告是在認罪及承認案情之下被裁定罪名成立；第一被告則是經過審訊之後被本席裁定罪名成立，兩人被判罪名成立的事實根據有些許不同。
3. 就第一被告被判定罪的事實基礎及理據，本席已經在判詞詳細列出，在此不贅。簡而言之，於警方截查被告身為船長的漁船之時，在船上的暗格找到了一位未獲授權進境的女子，同時亦找到了175.7公斤紫檀木，其中132.3公斤為《保護瀕危動植物條例》第23（1）（c）條附錄II所列的瀕危植物標本。當時第一被告人正打算把船駛回內地，其時並無備有有關紫檀木的艙單以及出口許可證。
4. 第一被告就第一、第二控罪被判有罪的根據是被告無盡其提證之責任，證明有關法例免責條款的答辯。本席認為，第一被告作供時的說法並不可信，至於第三控罪情況亦是一樣。那就是說，控方已經證明被告明知漁船上藏有貨物，而第一被告亦無在相對可能性衡量的標準證明他不知道貨物存在，和他真誠和合理地相信會有貨品在船上。在這基礎，第一被告被判就三項控罪皆為罪名成立。
5. 第二被告的定罪根據詳見於第二被告承認之事實，有關事實亦在法庭公開唸出，第二被告亦口頭確認。其被裁定有罪的事實中，再與第一被告被裁定有罪的事實最主要的不同，就是第二被告承認該名未獲准許進境者曾把12,000元交予第二被告，以安排後者乘坐漁船離開香港回內地，事後警方人員亦在第二被告身上搜得該12,000元。所以就第一項控罪而言，第二被告在整個非法行動中有較為主動的角色，其罪責亦較為重。
6. 本案涉及的漁船並無任何安全上是否適合航行的問題。
量刑
7. 就第一控罪協助未獲授權進境者在香港境內的旅程，第二被告的辯方律師提供了一個上訴庭的案例王治乾，HKSAR v Wong Chi Kin（CACC 357/2004）的判詞以供參考。上訴庭考慮過一系列案例之後，指出有關控罪在沒有令案情更仍嚴重的情況下，量刑起點應該是4年。要是被告人是該漁船隻的船主或走私集團經營人的話，應處的量刑起點為5年。如果未獲授權進境者是藏身船上暗格，影響其逃生的話，這是令案情更仍嚴重的因素，應處的刑期應為5年。
8. 就本案而言，第一被告是有關船隻的船長，而該未獲授權進境者亦藏身於船上的暗格，外面釘上四個螺絲帽，得要用特別的六角匙將之旋下，才可以打開。也就是說，如果發生意外，在沒有其他人幫忙之下，該未獲授權進境者沒有可能自行逃出。另一方面，第二被告卻是親自安排該未獲授權進境者上船的人，證供亦顯示有關之漁船為船主借予第二被告使用，所以第二被告的身分其實和集團的安排者沒有甚麼分別。
9. 經考慮過上述案情之後，本席認為，兩位被告的刑責相近，當以5年監禁為量刑起點。
10. 第二控罪可罰款$2,000,000及入獄7年；至於第三控罪，雖然最近作出修改，但控方同意，由於案件發生在2018年1月，所以適合的刑期是在未修改之前所列明的罰款50,000元及入獄6個月。
11. 第二控罪是個比較嚴重的控罪，雖然此等案件並無清楚的量刑指引，但辯方亦提供了相類的判例以供法庭參考，最接近的是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 訴 吳國強 HCMA 448/2002，涉及的是企圖輸出未列艙單貨品；雖然在有關的判詞上並無列明該等貨品是甚麼，但高等法院原訟庭法官指出，該等貨物值$21,000,000，所以，12個月監禁並非明顯過重。當然，本席考慮到本案涉及的紫檀木價值遠少於吳國強一案。所以，在考慮過總體案情之後，本席決定採納9個月監禁為量刑起點。由於第一及第二被告刑責相近，所以，兩者之刑期亦是一樣。
12. 第三控罪發生在修改的刑期之前，最高只可以處罰6個月監禁及罰款50,000元。是次案情，本席認為，基於就其他控罪所處的刑期，本席只會下令就第三控罪，以6個月監禁為量刑起點。
13. 本席現在考慮兩位辯護律師的陳情，以及控方所提供就兩個被告的背景。
14. 第一被告現年75歲，已離婚，在上一次婚姻育有五名子女。在2017年以前，第一被告與其新婚妻子住在香港。但至2017年開始，第一被告因為已搬回內地，大部分的時間是住在其中一個兒子家中，因此第一被告在香港所享的社會綜合保障亦被取消。
15. 第一被告的代表律師指出，第一被告之所以犯事是因為對法律不認識，亦是受到財政壓力所致。
16. 第一被告並非是一個沒有案底的人，根據控方所提供的資料，第一被告有四次干犯刑事控罪的紀錄，所有控罪都是關於非法出口貨物有關。所以，他不能因為其年輕或沒有案底，而妄其法庭特別寬大處理。
17. 考慮過總體情況之後，本席認為第一被告在此是次聆訊中，並無任何特別之求情理由。所以，就第一項控罪，本席下令被告入獄5年；至於第二、第三項控罪，則分別入獄9個月及6個月。
18. 在考慮過總體量刑原則之後，本席下令，就第二、第三控罪同期執行，其中的4個月與第一控罪分期，也就是說，就是次聆訊中，第一被告就三項控罪，總共被判入獄64個月。
19. 本席亦考慮到第一被告年事已高，但年事已高這一點本身並非特別求情因素，所以，本席不因此再予以酌情減刑。
20. 第二被告是一個45歲的內地居民，已婚，有兩個子女。根據案情，第二被告並非純粹是船漁工或船員，因為是他向船主借了有關漁船使用，亦安排該未獲授權進境者登上該漁船，也就是說，他是主力安排第一項控罪，亦是負責收取利益的人。
21. 本案唯一有效之求情理由是第二被告認罪，按照上訴庭的量刑指引，本席會就每項控罪應處之刑期下調三分之一。所以，就第一控罪，本席下令，第二被告入獄40個月；至於第二控罪，則入獄6個月；第三控罪，則下令入獄4個月。第二及第三項控罪同期執行，其中的4個月與第一控罪分期執行。所以，第二被告就是次面對的三項控罪，總共得入獄44個月，立時執行。
22. 本席亦再三考慮辯方的總體求情，認為當中並無其他特別有效的因素可令本席再酌情減刑。
23. 第一被告就是次被判罪名成立的三項控罪，總共得入獄64個月；而第二被告則在被本席裁定有罪的三項控罪，總共入獄44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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