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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828/2023
[2024] HKDC 543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23年第828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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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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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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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子龍 |
（第一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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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禮 |
（第二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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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審訊日期: |
2024年3月12日 |
| 裁決日期: |
2024年4月3日 |
| 出席人士: |
李國銓大律師，外聘檢控官，代表香港特別 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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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維騉大律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楊振文律師行延聘，代表第二被告人 |
| 控罪: |
有意圖而傷人 (Wounding with inten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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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決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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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和第二被告人（下稱「D1」和「D2」）共同被控一項「有意圖而傷人」（俗稱「傷人17」）罪。
2. D1承認控罪，判刑容後處理。D2否認控罪，但承認「襲擊致造成身體傷害」罪，控方不接納。
3. 本審訊只涉及D2。
控方案情
4. 2023年3月14日下午約3時10分，受害人程先生（PW1）在干諾道西118號（下稱「該大廈」）外的行人路上，遭2名男子（後證實是D1和D2）襲擊約1分鐘。襲擊結束後，D1和D2逃去。由於受襲時失去了手機，PW1返回該大廈的大堂尋求協助。當時，有人告訴PW1，他身上有血痕。PW1發現，左右大腿及背部均遭鎅傷[1]。
5. 該大廈的保安員甘先生（PW2）供述，他目睹PW1在該大廈門外被2名男子包圍，並遭拳打腳踢致跌在地上。PW2亦看見，其中一名施襲者從地上撿起一部手機。然後，2人向德輔道西逃去。
6. D2對上述事實沒有爭議。
辯方案情
7. D2選擇不作供，亦沒有傳召辯方證人。這是他的權利，本席不會因此作出對他不利的推論。
證據評估及分析
8. 舉證責任在控方，控方必須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控罪的每一元素。
9. 本席謹記，儘管D1選擇認罪，控方仍須證明，事發時PW1遭襲擊；以及誰人襲擊他。在本審訊，D1的認罪答辯，不能視作他參與襲擊PW1的證據。本席亦謹記，D1的招認，只能視作針對他本人的證據；而相關招認的內容，並不適用於D2。
10. D2並不爭議，事發時他與D1一起襲擊PW1。聽取答辯時，他亦承認「襲擊致造成身體傷害」罪。本審訊的關鍵是︰(i) 誰人使用利器襲擊PW1；及 (ii) 關於使用利器襲擊PW1，D2於事發前及∕或事發時是否知情。
11. 被捕後及在警誡下，D2的即時回應是：「我有份打個大陸佬，但唔係我用鎅刀鎅佢嘅[2]」。代表D2的馬大律師陳詞，這句話並不能證明，D2於事發前及∕或事發時對使用鎅刀知情，因為警員宣布拘捕及警誡D2時，曾提及鎅刀[3]。
12. D2在錄影會面中承認︰(i) 他打了PW1一拳，然後自己絆倒，被PW1抓住他[4]；(ii) 有人叫他與D1一起襲擊PW1[5]；及 (iii) 事成後，他與D1獲得3,000元現金報酬，2人平分了該金額[6]。
13. 關於鎅刀，D2聲稱，他們乘的士由梨木樹前往西營盤時，D1在車上交給他的[7]。D2亦稱，他把鎅刀放進褲袋，下車時卻不見了[8]。
而受襲後，PW1在地上找尋手機時，拾獲一把鎅刀（證物P9），這是不爭的事實[9]。
14. 在本審訊中，沒有證據證明，誰人用鎅刀襲擊PW1。PW1和PW2均沒有在他們的證人供詞中提及，有人使用鎅刀。不過，PW1的身體多處遭鎅傷，亦是不爭的事實。身為陪審員，本席肯定，D1及∕或D2曾使用鎅刀襲擊PW1。
15. 餘下的議題是，關於使用鎅刀襲擊PW1，D2於事發前及∕或事發時是否知情？就這議題，終審法院常任法官李義在HKSAR v Chan Kam Shing [2016] 19 HKCFAR 640案表示："The essence of the joint criminal enterprise principle involves the accomplice's culpability for the criminal act of another person, of a co-adventurer － not his own act － falling within the agreed scope of the joint enterprise or foreseen a possible incident thereof [10]."
16. 現時沒有證據顯示，是D1還是D2（又或是他們2人）使用鎅刀襲擊PW1。本席謹記，考慮針對D2的證據時，不能依賴D1所承認的案情或其招認的內容。
17. D2在錄影會面中清楚承認，乘的士時，D1把鎅刀交給他。至於「下車時鎅刀不見了」，則屬開脫性的說話，其真確性未經庭上盤問測試，法庭有權不信納。即使從最有利D2的角度考量（即事發
時，D2身上沒有鎅刀），身為陪審員，本席肯定，他知道有人要求或預期他使用鎅刀；或可能需要使用鎅刀（襲擊PW1也好，保護自己也好）。這是唯一的合理推論。換言之，本席深信不疑，縱使下車時，D2發現鎅刀不見了，他也會合理預見，其他人可能攜有鎅刀；並可能會使用。這是關於事實的裁斷。
18. 簡單說，基於D2的招認，本席認為，自D1在的士上把鎅刀交給D2那刻開始，「使用鎅刀」便存在於他們共同犯罪計劃協議（即襲擊PW1）範疇之內；並屬於可預見會隨該協議而可能發生的事情。
19. 基於上述分析和理由，本席認為，控方已對D2舉證至毫無合理疑點。本席裁定，D2罪名成立。
[1] 證物P7，照片3至9；及證物P2A。
[2] 「承認事實」（證物P1），第5段。
[3] 證物P12。
[4] 證物P4，記項91至104。
[5] 證物P4，記項125至168。
[6] 證物P4，記項177至198。
[7] 證物P4，記項213至226。
[8] 證物P4，記項231至234。
[9] 「承認事實」（證物P1），第10段。
[10] 第658頁，第40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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