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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CLA No 5/2014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
原訟法庭
勞資審裁處上訴2014年第5號
（原本案件編號：勞資審裁處申索2013年第2329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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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索人
（答辯人） |
高梅芳（KO MUI FO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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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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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被告人 |
周科嘉（CHOW KO CHAI ROG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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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被告人
（上訴人） |
卓健護理介紹所有限公司
（QUALITY HEALTHCARE NURSING AGENCY LIMIT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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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審法官： |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暫委法官梁俊文内庭聆訊 |
| 聆訊日期﹕ |
2014年4月9日 |
| 判決日期： |
2014年4月30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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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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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申索人（“高女士”）是護理員，經第二被告人（“卓健”）安排，替第一被告人（“周先生”）照顧其老父。2013年5月終，高女士的服務終止。高女士於7月，入稟勞資審裁處，向兩名被告人追討代通知金、有薪年假、有薪假期、遣散費、長期服務金。
2. 聆訊於2013年12月23及24日進行。2014年2月11日，暫委審裁官周至偉宣布裁決（“該裁決”），裁斷相關時段卓健是高女士的傭主，而針對周先生的追討，則予以取消。卓健需負責支付欠高女的（i）有薪年假；（ii）有薪假期，合共港幣57,504.39元。至於其他追討，則予以撤銷。審裁官不作訟費命令。
3. 2014年2月20日，卓健提出申請，要求許可它上訴去推翻該裁決。2月27日，卓健再提出申請，要求暫緩執行該裁決。
4. 審裁官於2014年3月27日，頒下原審裁決理由書（“該理由書”）。
上訴理由
5. 《勞資審裁處條例》（“該條例”）第32條規定，擬上訴方提出上訴的理由，必須是（i）該裁斷、命令或裁定，在法律論點上有錯；或（ii）超越審裁處的司法管轄範圍。
6. 卓健在申請書主要提出了以下上訴理據：
（1） 審裁官錯誤認為，高女士是周先生或卓健的僱員，忽略了她可能是提供服務的獨立人士。
（2） 審裁官應用終審法院案例Poon Chau Nam v Yim Siu Cheung [2007] 10 HKCFAR 156的原則時，沒有或沒有充份考慮，案中某些沒有爭議，或不能爭議的證據。
（3） 審裁官沒有給予有理由的判決。
理據（1）
7. 張大律師指，審裁官有意無意間，把自己帶到一個錯誤的問題上，即究竟是周先生還是卓健，看上去較像高女士的僱主？張大律師指這假設忽略了，高女士實為一自僱人士。
8. 本席不同意所指。審裁官在2014年2月11日的口頭裁決簡單扼要，以及其後的理由書，皆表明本案主要爭議，是高女士和兩名被告人之間，是否存在僱傭關係。高女士是否任何一名被告人的僱員，這根本是高女士追討的基礎問題，是審裁官最終須裁斷的爭議，並非審裁官自己的假設。再者，為考慮這爭議，審裁官應用上述Poon Chau Nam案的法律原則，而該些原則正是為了釐清，存在爭議各方之間的關係，即提供相關服務者，是僱員還是獨立承辦的自僱人士。
9. 這上訴理據並不可辯。
理據（2）
10. 考慮審裁官的事實裁斷，法庭必須緊記，終審法院於Ting Kwok Keung v Tam Dick Yuen & Ors（2002）5 HKCFA 336中所提的原則。除非法庭接納，所指事實裁斷明顯地錯誤，例如證據明顯地不容許原審法庭作出如此裁斷，否則上訴法庭會拒絶干預。
11. 張大律師指，審裁官認為卓健對高女士所有的控制，這方面的裁斷既無任何證據支持，且與案中證據相違背。
12. 張大律師指證據顯示，高女士有權選擇是否接受委派，甚至拒絶任何委派。另外，高女士無需向卓健報告工作日數；若她需放假或不能上班，她會自行通知周先生。高女士最初的工作時間和更份，由周先生安排；工作時間有變，她會與周先生安排；遲到或不能上班，無需通知卓健。高女士在庭上，曾認為自己受僱於周先生，甚至考慮不向卓健追討。
13. 本席認為，在考慮這些證據時，有需要緊記本案涉及的護理工作，其特質和實際安排。證據顯示，卓健客户所需的護理服務，無論類型、為期、時間等，可以各有不同。在日常服務的層面，往往留待護理員按客户實際需要和要求去提供，並非由卓健支配或指示，這實在不難理解。審裁官在理由書，也交待了這特質。
14. 審裁官認為高女士上班及休息安排不用報告卓健並非事實，張大律師指這裁斷耐人尋味。本席不認同。高女士也許沒有每每向卓健報告上班或放假等，但在實際上的安排下，卓健必會知悉。證據顯示，高女士就這些安排，並非自行決定便可，而是必先知會周先生。如上所述，這取決於客户和護理員是否同意安排。無論如何，周先生一是投訴不滿，一是要求安排替工暫代，但無論如何卓健也得知道，高女士實際上班更數，否則不可能計算向周先生收費，再開出案中證據所包括的發票。因此，本席理解審裁官在理由書中就這方面裁斷的解釋。
15. 張大律師又指，高女士有權選擇是否接受卓健的個别委派，甚至完全拒絶。這表面上也許正確，但情況實在無異於一般散工，可因應個人情況自行決定是否接受僱用。如上所述，卓健護理員工作的為期、頻密程度、和每更時數，完全視乎客户需要，而這些需要的分别可以很大。
16. 不容忽視的，是聘用單位和受聘人士之間是否存在所謂控制，只是衆考慮因素之一。同樣地，各方包括高女士，就各人之間關係的個人理解，審裁官在審訊中也有探討，唯他認為這只是其中一個考慮因素。本席認為，根據上述案例原則，這並非錯誤。
17. 更重要的，是審裁官必須考慮所有因素，去達致一整體印象，有關單位和人士之間，是否僱傭關係。因此，要成功上訴，必須推翻審裁官所持這整體印象。就這方面的事實裁斷，卓健未能説服本席，審裁官在考慮所有因素，包括所擬上訴針對的因素後，不可能合理地達致所持的整體印象，或過程中犯上了法律觀點上的錯誤。
理據（3）
18. 無論是頒布裁決當日，或是其後的理由書，審裁官也解釋了判決理由。卓健這上訴理據並非可辯。
結論
19. 本席認為，所擬上訴針對的，都是審裁官根據證據可以作出的事實裁斷，不見明顯錯誤。
暫緩執行
20. 由於卓健不獲許可上訴，這要求暫緩執行該裁決的申請也需撤銷。為求完整，本席只會略談。
21. 根據傳票，卓健申請暫緩執行該裁決，理由是鑑於該裁決後所發生的事宜，若執行該判決，將會導致不公。不過，支持申請的誓章，卻完全沒有交待，所指事宜為何。誓章唯一指出的，是卓健要求暫緩執行該裁決，直至它的上訴有最終決定為止。
22. 卓健要求暫緩執行該裁決的申請，原應在法庭處理它的上訴許可申請後，緊隨其後進行聆訊，卻安排於4月2日，即法庭聆訊上訴許可申請之前。4月2日之聆訊中，當時代表卓健的孫大律師，在書面陳詞中指出，卓健要求法庭暫緩執行該裁決，直至4月9日法庭聆訊它的上訴許可申請。這既與傳票不同，且無道理。本席押後暫緩執行該裁決的申請，至法庭聆訊上訴許可申請時才處理。
23. 現在代表卓健的張大律師，在庭上指所擬上訴有理；若執行該判決後上訴得直，需向高女士討回判定金額，只會造成不便。相反地，即使卓健上訴失敗，只會延遲了執行該裁決，這完全可以用利息補償高女士。本席認為，這原則上並不正確。得到裁決的一方，理應獲其成果。除非上訴很大機會得直，或執行裁決將導致不能挽回的結果，令一旦成功的上訴，變得全無意義，否則沒道理容許暫緩執行該裁決。
命令
24. 本席拒絶上訴許可申請。此乃單方面申請，本席不作訟費命令。
25. 暫緩行該裁決的申請，是傳召雙方傳票申請。本席現作出暫時命令：申請引起之訟費，同樣不作訟費命令。除非與訟方於14天内申請更改，否則此暫時命令自動作實。
申索人（答辯人）：無律師代表
第一被告人：無律師代表[1]
第二被告人（上訴人）由Messrs Chiu Szeto & Cheng延聘大律師張金良[2]及Mr SUEN Chee Heng Henry[3]代表
[1] 出席了2014年4月2日之聆訊；獲准缺席2014年4月9日之聆訊
[2] 2014年4月9日之聆訊
[3] 2014年4月2日之聆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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