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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673/2019
[2019] HKDC 1582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19年第673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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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席人士： |
律政司檢控官陳慶生，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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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昶生大律師，由高覺輝律師行延聘，代表被告人 |
| 控罪： |
[1] 沒有可許證而企圖出口附錄II物種及附錄III物種的標本（Attempting to export specimens of Appendix II species and Appendix III species without licen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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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企圖輸出未列艙單貨物（Attempting to export unmanifested carg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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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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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被告人承認一項沒有許可證而企圖出口附例II物種及附例III物種的標本，違反香港法例第586章《保護瀕危動植物物種條例》第13(1)及(3)條和第200章《刑事罪行條例》第159G條[1] ，以及另外一項企圖輸出未列艙單貨物，違反香港法例第60章《進出口條例》第18(1)(b)條及第200章《刑事罪行條例》第159G條[2] 。
案情撮要
2. 2018年9月27日下午，香港海關在文錦渡管制站截停了被告人所駕駛的一輛貨車，在被告人其後所提交的艙單上，申報了運往內地的貨物，只是271箱的合成電路。經檢查後，關員發現其中有三個紙皮箱裡載有共881隻活蜥蝪、39隻活龜及36條活蛇，全部都是未列艙單的貨物。
3. 經警誡後，被告人在錄影會面中承認，他只是幫朋友“阿富”運送這些物種到內地，沒有收取任何報酬，他亦沒有該阿富的聯絡方法，他並不知道這些物種是瀕危物種。
涉案物種的瀕危情況
4. 涉案的877隻美洲鬣蜥、一隻百色閉殼龜及20隻鑽紋龜，均被列入《瀕危野生動植物種國際貿易公約》的附錄II，即目前不一定有絕種的威脅，但如果不嚴格管制的話，是絕對有機會絕種。而18隻金龜，亦於2005年被列入了這公約的附錄III，即需要其他國家合作，才可以杜絕非持續性及非法的採捕。
5. 市值的估計方面，漁農自然護理署瀕危物種保護主任黃金欣認為，877隻幼年美洲鬣蜥的市值估價約為68,000至138,000元；一隻百色閉殼龜的市值約為62,780元；20隻淡水龜（鑽紋龜）的市值約為23,000元，而18隻的幼年金龜的市值約為18,000元。
6. 辯方大律師向法庭指出，他不反對法庭考慮上述黃主任的有關意見，但認為那只是黃主任從網上所搜集的資料。而辯方亦告知法庭，被告人所知道有關物種的價值，是遠低於這價值，希望法庭於判刑時作出有關考慮。
求情
7. 被告人現年65歲，已婚，育有兩名已成年的女兒，一名是18歲，另一名是28歲。大女兒尚有一年便在中醫學院畢業，小女兒現時正在知專設計學院修讀一些設計課程，有望晉升大學修讀學士課程。被告人的學歷至小學程度，過往有九次刑事紀錄，全與本案不類同，最後一次亦已是33年前的事。被告人自成家立室後，已經決心改過自新，一直以家庭為重，十多年來為貨車司機，太太亦有工作，月入一萬多元。
8. 從女兒的求情信可見，被告人一直都是一位十分愛護子女的父親，亦是一名盡責的丈夫，從信中可見兩位女兒十分尊敬被告人。被告人自2005年已確診患有第三期肺癌，進行了電療及化療，近年亦被坐骨直腸膿瘡所困擾，經常要到醫院抽膿。最近四個月，被告人接受了醫生的建議，裝上了引膿的導管裝置，希望減少前往醫院的次數。由於有關裝置時會引致傷口發炎，導致引膿不順暢，所以被告人亦曾於本年九月因此而緊急入院。辯方亦告知法庭，被告人的醫生曾經告誡他，有關的直腸膿瘡有機會惡化至癌症。
9. 辯方大律師向法庭力陳，鑒於被告人近年身體的這些病痛和不適，而多年來亦是一名盡責的父親，希望法庭能夠基於人道立場，行使酌情權判處緩刑及罰款。
判刑考慮
10. 本案的控罪一[3] 的最高刑罰於2018年5月由最高的監禁一年提升至七年，這明確反映了有關罪行的嚴重性及立法機關打擊有關罪行的決心。
11. 上訴法庭未有就這類型罪行定下量刑指引，但在HKSAR v Xie Jinbin[4] 提及一些判刑考慮的因素，較後期另一宗案件HKSAR v Wang Quanwen[5] 亦曾引述過此案。兩宗案件均涉及一些盜竊本地土沉香的行為，上訴法庭考慮了第586章《保護瀕危動植物物種條例》的目的後，清楚表明法庭在處理這些涉及瀕危物種（不論是動物或植物）的罪行時，判刑的重點在於保護瀕危物種，同時亦要阻嚇其他人干犯同類型罪行。因此，法庭防止的不單止是該些盜竊的行為，最重要是防止這些受保護的瀕危動植物免受無法修補的傷害。
12. 上述兩案件涉及土沉香，同屬附錄II的物種的標本，與本案大部分涉案的動物都屬同一附表，所以最高刑罰也相同。
13. 在上述Xie Jinbin一案中，上訴法庭指出判刑時，法庭應該集中在保護該些瀕危物種，而並非撿獲的標本的價值，所以應考慮以下因素：
(1) 對這些物種造成的傷害；
(2) 賺取利潤的犯案動機；
(3) 犯案的手法；及
(4) 罪行的嚴重性（包括例如物種的瀕危程度，所涉及的物種的數目及價值等）。
14. 此外，本席亦考慮了兩宗比較近期的區域法院判刑案件。第一宗是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林金豹[6] ，該案涉及48公斤穿山甲鱗片，估計來自134隻穿山甲。穿山甲屬於“易危”的物種，該案的法官採納了3年監禁作為量刑基準。另一宗是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林俊杰[7] ，涉及27隻盔犀鳥被捕殺。盔犀鳥屬於“極度瀕危”的物種，是附錄I的物種，這點與本案不一樣。在上述兩宗案件中，所涉及的瀕危物種無疑與本案的物種有一個相類似的地方，就是數目上均出現明顯下降的趨勢，原因不外乎是大量捕獵及非法買賣，法庭必須向公眾發出明確清楚的阻嚇訊息，以杜絕有關非法捕獵和買賣及在世界各地進出口的非法走私行為。
15. 本案被告人所涉及有關物種的行為是運送及進出口的行為，沒有顯示他涉及這些物種的捕獵行為或是一些集團的首領。然而，當這些物種被捕獵後，往往都要被運送到其他地方轉售圖利。為達致上述目的，運送或進出口這等行徑，實是不可或缺的一環。然而，相比犯罪集團的首領或捕獵者，本席認為運送者的罪責確實較輕。
16. 本席亦考慮了本案涉及的物種的生命未受到很大的威脅，牠們於案發當時仍然存活，這與剛才提及兩宗案件的穿山甲或盔犀鳥，均必須被獵殺或受到嚴重傷害後才能捕獲得到，顯然不同。
17. 本席亦考慮了本案涉及物種的數目及其大約估值，正如辯方所說，估值只是這位黃主任她自己在網上作出的資料搜集，例如美洲鬣蜥的估值介乎68,000至130,000元，本席會取其最低數目。
18. 無論如何，上述提及的該些案例說明，價錢不是最重要的考慮，保護這些瀕危動物才是要點。考慮過所有情況後，本席認為控罪一及控罪二的量刑起點各為兩年半監禁，由於被告人在很早的時候已經表示會認罪，表達了他的悔意，可以獲到三分一的刑期扣減，所以兩項的刑期均減至20個月。
19. 本席亦小心考慮了被告人的身體狀況，雖然他現時確實被直腸膿瘡困擾，但基於本案罪行的嚴重性，本席認為緩刑並不適合，相信懲教署會提供相關的醫療服務。
20. 考慮到被告人年事已高，以及其身體狀況，本席因人道理由酌情把兩項控罪的20個月監禁，各下調6個月至14個月。基於總量刑原則，而且兩項控罪的性質相似，本席認為兩項控罪的刑期應該全部同期執行，被告人須入獄14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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