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司司長 訴 陳虹秀

CACC 278/2021, [2023] HKCA 1106

原案件：[2020] HKDC 992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刑事司法管轄權

申請終審法院上訴許可證明書

刑事上訴案件2021年第278號

（原區域法院刑事案件2020年第12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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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 案 書

背景

1.  答辯人連同另七人被控一項暴動罪[1]，控方舉證完畢後，區域法院法官沈小民（「原審法官」）裁定答辯人表面證據不成立，無需答辯（「該裁定」）。律政司司長（「司長」）不滿該裁定，以案件呈述方式提出上訴[2]。本庭於2023 年7月14日頒下判案書[3]（「判案書」），撤銷該裁定，並將案件發還區域法院由另一位法官審理。有關案件的背景及爭議已在判案書詳細交代，在此不贅。

2.  答辯人於2023年7月21日存檔動議通知書，要求本庭證明案件具有重大而廣泛重要性的法律觀點，以便向終審法院提出上訴許可申請[4]。答辯人所指具有重大而廣泛重要性的法律觀點是：

「在根據《區域法院條例》(第336章)第84條作出的案件呈述上訴中：

(1) 上訴法庭是否應該就沒有在案件呈述中提出的問題作出裁定？

(2) 當上訴人未有在審訊中提出一個論點，上訴法庭是否應該容許上訴人透過案件呈述中提出的問題，在上訴中提出該論點？

(3) 當上訴人爭議原審法官錯誤地裁定答辯人毋須答辯時，上訴法庭是否可以或應該考慮沒有在案件呈述中包含的外在證據（不論是透過於所呈述的案件中描述，或作為所呈述的案件的附錄？）」

3.  雙方同意法庭可以書面方式處理動議通知書。本庭經考慮雙方的書面陳詞後，現頒下判案書。

討論

4.  首先，本庭需要指出，不論案件呈述或本庭的判案書，都不引發起答辯人所提出的三個問題，因為本庭於判案書的判決只涉及原審法官席前的證據、原審法官有否及應否考慮某些證據，以及原審法官的考量是否有錯；這些全屬事實裁斷，根本不牽涉答辯人提出的問題。無論如何，答辯人就這些問題的論點並不成立。

5.  針對問題(1)及(2)，答辯人的實質投訴是，雖然司長於案件呈述提出：

「原審法官裁定第五答辯人的暴動罪表面證據不成立時，是否沒有充分考慮她當時的裝束和行為已可構成鼓勵參與暴動的人，而這裁定『有悖常理』？」

但司長其實是要求本庭考慮當時終審法院尚未頒佈的HKSAR v Lo Kin Man[5]（盧建民案）的原則，因而超出案件呈述提出的法律問題。

6.  本庭已在判案書第98至101段處理這個說法，並指出答辯人錯誤聚焦於盧建民案的適用性。本庭重申：

(一)  司長的投訴是該裁定「有悖常理」，這是證據評估及事實裁斷的問題。

(二)  案件呈述顯示原審法官清楚知悉控方針對答辯人的檢控基礎是「共同犯案」[6]。本庭在考慮該裁定是否「有悖常理」時，亦已指出原審法官的錯誤在於單單集中考慮答辯人本人的行為，而非整體證據是否支持答辯人與他人一起犯案 [7]。這也是證據評估及考量的問題。

(三)  最後，原審法官席前有否證據支持答辯人憑藉身處現場鼓勵他人參與暴動，同樣也是事實裁斷的問題。

7.  故此，本庭不認為問題(1)及(2)涉及任何具有重大而廣泛重要性的法律觀點。無論如何，正如上訴人所指，雖然答辯人聲稱法庭只可根據原審時適用的法律（而非審訊後頒佈的案例），考慮司長提出的案件呈述上訴，但這個觀點已被終審法院妥為考慮及否定：見HKSAR v Chu Ang[8]。

8.  問題(3)是針對本庭於聆訊時觀看的錄像片段。答辯人投訴載有該些片段的光碟或記憶棒，又或相關謄本，並沒有附於案件呈述內，因而有違ING Baring Securities (Hong Kong) Ltd v Commissioner of Inland Revenue[9]一案的要求。

9.  本庭並不接納這個問題涉及任何重要的法律觀點，況且，這投訴根本站不住腳，因為：

(一)  相關的錄影證據是控辯雙方於審訊時同意的，有關片段（附有證物編號）的列表亦以「附件一」的形式與案件呈述一併存檔；換言之，即使嚴格跟從ING Baring Securities (Hong Kong) Ltd一案的要求，司長亦已在案件呈述內交代這雙方同意的事實；

(二)  答辯人沒有在本庭觀看有關片段前提出任何反對，現在的投訴似乎是無的放矢；

(三)  無論如何，《區域法院條例》(第336章)第83 條列明關於區域法院的上訴，《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221章)第80至83Y條是適用的。該條例第83V條訂明：

「(1) 為施行本部，上訴法庭如認為為了司法公正而屬必需或合宜—

(a) 可命令交出與有關的法律程序相關的任何文件、證物或其他文件（上訴法庭覺得交出該等文件、證物或物件是裁定案件所需的）；

…」

結論

10.  本案並不涉及答辯人所指需要由終審法院處理的法律觀點，更遑論是具有重大而廣泛重要性的法律觀點。

11.  是故，本庭拒絕發出有關證明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