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趙捷的事宜

CACV 235/2012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民事司法管轄權

民事上訴

民事上訴案件2012年第235號

（原高等法院破產案件2012年第402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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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案書

上訴法庭法官關淑馨頒發上訴法庭判案書：

引言

1.  這是趙捷女士的上訴。2012年9月26日，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鮑晏明 (當時職銜)頒令她破產，她行使當然權利，就此向本庭上訴。

2.  破產呈請是由判定債權人，中國銀行(香港)有限公司 (下稱 “中銀”) 提出。2011年9月6日，中銀向趙女士發出法定要求償債書，追討$825,220.47。債項是基於法庭命令趙女士須支付給中銀的訟費，訟費經由司法常務官評定合理的金額，並發出了兩張訟費評定證書。第一張評定證書的日期是2011年1月31日的，訟費評定為$132,770.33，有關的訟費命令，是上訴法庭2010年6月25日，在HCMP 2234/2009和HCMP 584/2010作出。第二張評定證書，在2011年6月17日發出，評定的訟費$602,338.66，有關的訟費命令，在2010年1月27日，由區域法院法官陳美蘭 (當時職銜) 在DCCJ 4041/2007作出。中銀在償債書也一併追討未付訟費的利息。

3.  中銀得到法庭許可，在報章刊登法定要求償債書，以替代方式送達給趙女士。由於她沒有償還追討的債項[1]，中銀在2012年1月20日入稟高等法院，要求頒令她破產。

破產訴訟

4.  破產訴訟隨著展開，由鮑法官審理。在首次聆訊時，趙女士已存檔了兩份誓章，日期都是2012年3月17日，反對破產呈請。鮑法官在2012年3月28日作出命令，中銀可在指定日期內提交回應誓章，又命令雙方未得許可，不得提交額外的誓章、證據，破產呈請押後，另定日期審理。

5.  趙女士並無理會法庭的命令。2012年3月31日，她未獲許可就存檔額外的誓章。2012年4月2日和9月11 日，她又再存檔了兩份誓章。2012年9月19日呈請審訊時，她要求引用事前未獲准許存檔的誓章。

6.  趙女士不依照法庭的命令，任意存檔三份額外的誓章和證據。鮑法官認為這些誓章，對她早前提交的誓章，沒有重要的增添，在不影響程序公允的前提下，願意考慮這些事前未有許可存檔的證據。本庭指出這些事實，就是要說明趙女士在原訟法庭審訊時，已有充份的機會，她亦充份地掌握了機會，提出一切她認為該提出的抗辯證據。

7.  在說及破產呈請的抗辯理據之前，有必要先敍述趙女士對中銀的民事索償的源起和訴訟的過程。

民事索償的源起

8.  趙女士在中銀持有帳戶，在2007年7月4日，她到中銀一家分行辦理手續，從她的帳戶電匯US$25,000，到美國一間證券經紀公司 TD Ameritrade Inc (下稱 “TDA”) 的銀行帳戶，以應付TDA即將發出的追加保證金通知，俗稱「補倉」。她以英文填寫一份中銀制定的電匯申請書表格，申請書是中英對照，在 “Name of Bene’s[2] Bank” 一欄，她填上TDA在美國持有的銀行帳戶的銀行名稱，即是First National Bank of Omaha。在 “Name of Bene” 一欄，她填上自己的名字Cherry Chiu 。在 “A/C No. of Bene” 一欄，她填上的帳號，是她在 TDA的證券投資帳戶的號碼，而不是TDA的銀行帳戶號碼。在 “Other” 一欄，她填上 “Credit the Account of TD Ameritrade, Inc, Account #16424641, Further Credit to My Account” 。她告訴中銀的職員，她急需電匯該筆款項，但卻沒有透露匯款的目的。

9.  中銀的職員在申請書的下半部 “For Bank Use Only”，以趙女士在“A/C No. of Bene” 填寫的號碼，作為收款人在美國的銀行帳戶號碼，沒有向她澄清在 “Other” 一欄的另一帳戶號碼的用意。

10.  由於中銀在電匯傳達的收款人TDA的銀行帳戶號碼不正確，因此電匯不成功。趙女士未能在追加保證金通知前匯款給TDA，她被迫數次平倉，原本只是帳面的損失，變成了實際的損失。

民事索償的訴訟

11.  2007年9月11日，趙女士入稟區域法院，向中銀索償 (案件編號DCCJ 4041/2007) ，追討因電匯失敗導致的損失，包括平倉損失 US$72,519.31。案件由陳美蘭法官審理。趙女士在整個訴訟過程，一直都是親自行事，沒有由律師代表。

12.  2009年7月，先有一個四天的審訊，以釐定中銀應否負上法律責任賠償損失。陳法官在2009年8月21日，頒下判案書。陳法官裁定，中銀沒有違反合約上的責任，故此以違約做索償的訴因不成立。雖然如此，在侵權法下中銀對它的客戶，是負有謹慎的責任，因為在合理地可預見的情況下，會因其缺乏謹慎而使客戶蒙受損失，中銀在履行客戶的指示時，必須行使合理的謹慎和技巧。趙女士填寫的資料，提供了兩個帳戶號碼，表面上有衝突和不清晰之處，作為合理謹慎的銀行，會主動與客戶澄清她填寫的資料和指示，確保能順利辦妥指示。中銀沒有這樣做，中銀在侵權法須承擔電匯失敗的責任。至於趙女士，陳法官裁定她應負上大部份的法律責任，因為她在電匯申請書，沒有在 “A/C No. of Bene” 一欄，正確填上 TDA的銀行帳號，與她在 “Name of Bene’s Bank” 填寫TDA的銀行，即是First National Bank of Omaha不符。就責任分擔問題，陳法官裁定趙女士應負70%責任，中銀應負30%責任。

13.  賠償金額的審訊，在2010年1月進行，為期兩天，陳法官在2010年1月27日頒下判案書。由於趙女士從沒有向中銀透露，電匯是要來用作補倉，陳法官裁定，匯款的特定用途和被迫平倉招致的損失，並非中銀合理地可預見，它的疏忽會導致客戶的損害。再者，根據合約的免責條款[3]，中銀沒有法律責任，承擔任何「間接、特別、附帶或相應而生的損害賠償」。陳法官又作出事實的裁定，趙女士就兩隻股票平倉，是基於她在2007年7月6日所作的投資決定，她當時尚未向中銀查詢及得知電匯不成功。陳法官裁定，就平倉一事法律上的因由，並非是電匯的款項未能及時到位。

14.  基於上述種種原因，陳法官拒絕接納趙女士就平倉損失的損害賠償。她要求賠償US$38.50，作為支付銀行電匯的費用，但是中銀在2007年7月9日，為她免費做了另一次電匯，故此這項索償也不成功。餘下的索償，是利息的損失，雙方同意的金額，是US$2.71。由於中銀只須承擔30%責任，陳法官判定中銀須賠償的金額為US$0.81。

15.  由於趙女士在訴訟只獲得微不足道的賠償，陳法官遂行使酌情權，命令她須支付中銀在法律責任審訊和賠償問題審訊的全部訟費。

16.  趙女士向陳法官要求許可，就法律責任和賠償問題的裁決，向上訴法庭上訴，2010年3月11日，陳法官拒絕申請，判她支付中銀在申請的訟費。

17.  陳法官判給中銀的訟費，後來在2011年6月17 日的訟費評定證書，評定為$602,338.66。

18.  趙女士不服裁決，向上訴法庭申請許可，就陳法官的裁決上訴 (案件編號 HCMP 2334/2009和 HCMP 584/2010) 。經聆訊後，上訴法庭 (鄧國楨副庭長和張澤祐法官) 2010年7月5日頒下判案書，拒絕上訴許可。上訴法庭完全認同陳法官的裁定，認為正確無訛。由於趙女士的索償實際上失敗，上訴法庭同意把訟費判給中銀是正確的。上訴法庭命令，趙女士須支付中銀在申請的訟費。

19.  趙女士向上訴法庭申請許可，向終審法院上訴。2010年11月5日，上訴法庭拒絕這申請，把申請的訟費判給中銀。趙女士向終審法院申請許可上訴，2011年8月22 日，終審法院上訴委員會，經考慮趙女士的書面陳詞，根據《香港終審法院規則》第7規則，認為擬提出的上訴，無合理給予上訴許可的理由，駁回申請，不作訟費命令。

20.  上訴法庭在HCMP 2334/2009和 HCMP 584/2010判給中銀的訟費，在2011年1月31日的訟費評定證書，評定為$132,770.33。

21.  中銀是在趙女士耗盡一切上訴的渠道，才發出法定要求償債書，追討獲判的訟費。

反對破產呈請的理據

22.  趙女士向原訟法庭提交的反對破產理據，可敍述如下。

23.  在2012年3月17日的誓章，她宣稱沒有欠下中銀債項，因為她沒有向中銀借入金錢。她要求法庭把呈請押後，因為她已去信中銀最高管理層，又委托北京有關領導將資料交給人大秘書長，尋求庭外公平解決。她提交了某宗親會的理事長，致中銀為她求情的書信。

24.  在另一份2012年3月17日的誓章，她詳細敍述她在DCCJ 4041/2007的案情和論點，並且提交一些在該民事索償的文件證據，以駁斥陳法官的裁斷。她說陳法官錯誤拒絕讓她提交，她事後在其他銀行成功電匯的文件，作為呈堂證據。她指稱陳法官「包庇」中銀，「製造了一場冤案」。她聲稱假如判她破產，中銀不可能在她身上，得到任何實質好處。

25.  2012年3月31日的誓章，她重申沒有向中銀借錢，不應該得到破產的懲罰，又呈交了她致法庭和其他人士的信件，包括香港特區現任和候任行政長官，和律政司司長。她在信件聲稱中銀與陳法官「勾結」，把電匯失敗的責任，「嫁禍」給她。

26.  2012年4月2日的誓章，她更正了3月31日提交信件的一些錯字。

27.  2012年9月11日的誓章，她呈交41頁文件，在審訊時引用，部份是她早前的誓章和已呈交的文件，另外是一些信件，包括她向首席區域法院法官投訴陳法官判決的書信、署理首席區域法院法官的回覆、她向香港特區行政長官投訴陳法官和署理首席區域法院法官的書信。

28.  在2012年9月19日審訊的陳詞，趙女士重申她的論點，陳法官的裁決犯錯，又說不應判她破產，因為是沒有作用的。她說她尚未耗盡推翻陳法官判決的所有渠道，包括是向司法機構、香港特區行政長官，及中央政府投訴。她質疑中銀倚賴的授權書，是否有效地授權有關人等提出這破產訴訟。最後，她不同意訟費評定證書，評定的訟費金額。

原訟法庭的判決

29.  鮑法官引用確立的法律原則。在提出破產抗辯時，債務人必須提交充份準繩的證據，證明呈請書依賴的債項，有著真誠的爭議。由於這破產呈請是基於經審訊後判定的債項，除非有特殊的情況，審理破產呈請的法庭，是不會查問探討判定債項的裁決，根本的事非曲直。特殊的情況，只限於裁決是以欺詐方式獲得，又或者有其他的明顯誤判，造成司法不公，法庭才會查探原來的裁決是否正確。就本案而言，沒有任何事實基礎顯示，陳法官的裁決是誤判，又或者是中銀以欺詐方式獲得。趙女士聲稱中銀與法官「勾結」，沒有任何證據支持。至於她說陳法官錯誤不准許她提交的證據，她應該在申請上訴許可時提出。上訴法庭經聆訊後，才拒絕上訴許可的申請，她有充份的機會，向上訴法庭提出她的論點，她亦用盡了一切的上訴渠道。

30.  再者，假設中銀就電匯失敗應該負全責，她唯一可獲得的賠償，只是利息的損失，金額不過是US$2.71，她不能得到其他的損害賠償，因為過於間接。在這情況下，訟費的命令亦會維持不變。

31.  鮑法官不接納趙女士其他的論點。中銀是判定債權人，有權向她追討應付未付的判定債項。破產命令最終有用與否，並非拒絕作出這命令的理由。趙女士上訴失敗，轉而向司法機構、行政長官、中央政府投訴，更不是破產呈請的抗辯理由。中銀的授權書，沒有任何不當之處，表面看來確有授權有關人士提出這破產呈請。趙女士說她對訟費的金額有爭議，但沒有在她任何一份誓章提出。據中銀說，趙女士有參與訟費評定的聆訊，並提交反對書，又曾要求覆核訟費。倘若她有這樣做，她再提出訟費金額的爭議，是毫無道理。假使她沒有這樣做，她在這時候才爭辯訟費金額，是為時已晚。

32.  由於趙女士沒有任何抗辯的基礎，鮑法官於是頒下破產命令。

上訴的理據

33.  趙女士在2012年10月15日，就鮑法官的判決提交上訴通知書，附有6頁的「破產上訴理據書」，和行政長官私人秘書在2012年9月21日就她投訴的覆信。

34.  在「破產上訴理據書」，她申明上訴的目的，是要推翻鮑法官的裁決，和陳法官的裁決，她要求中銀對她賠償，並且解除凍結她的銀行帳戶，和退還被取走的錢。她列出她認為陳法官錯判的理由，重申陳法官錯誤將她成功電匯的證據拒諸門外，她又說陳法官是「偷換概念」，「沒有執行維護公義的職責」。她聲稱為了應付法律訴訟，她被迫轉行，以致收入微薄，入不敷出，故此中銀不單只要賠償她砍倉的損失，還應賠償她從2007年至她在2027年退休的工資損失，和有待裁定的精神損失賠償金額。她追討的金額總數超過二千萬港元。

35.  2013年2月7日，趙女士存檔傳票申請和一份誓章，要求在上訴文件冊增加文件13頁，又提交一份3頁的文件，題為「上訴人申請理據 (新增上訴文件冊)」。她要求新增的13頁文件，是她的僱主發出有關她工資的多份證明，和有關她收入的報稅表。至於3頁的「上訴人申請理據 (新增上訴文件冊)」，是論述她認為陳法官的裁決如何犯錯，又引述TDA網頁上的資料。她聲稱既然訟費引致她破產，因此，破產上訴實質上就是對陳法官所作的裁決的上訴。

36.  2013年11月13日，趙女士再次存檔誓章，提交一份8頁的文件，題為「破產上訴申請 - 補充理據」，和5頁的文件，她稱為「證物一」至「證物五」。8頁的「破產上訴申請 - 補充理據」，是論述陳法官的裁決，反複討論她認為錯判之處，又再度引述TDA網頁上的資料，和就「證物一」至「證物五」陳詞。她又修正了她在2012年10 月15日「破產上訴理據書」要求賠償損失的一些金額。她要求本庭解除破產命令，判中銀要為電匯失敗負全責，重新裁定因電匯失敗她蒙受直接和間接的損失，裁定她得到訟費，中銀要負責所有的訟費。

37.  「證物一」是下載自TDA網頁的電匯資料，趙女士聲稱這文件是她提供給區域法院，且被編入陳法官審訊時用的文件冊。「證物二」也是下載自TDA網頁，由中銀提供給區域法院，與「證物一」不同之處，是沒有包括 “Foreign Wire Transfers” 部份。「證物三」是中銀其後使用的電匯申請書表格。「證物四」和「證物五」是美國富國銀行 Wells Fargo Bank的電匯申請書表格的正面和背面。據趙女士稱，「證物三」至「證物五」也曾被編入區域法院審訊的文件冊。

上訴新增證據的申請

38.  中銀方面，反對趙女士在上訴引用2013年2月7 日和2013年11月13日存檔的誓章。本庭在聆訊時，以「暫先處理」的方式 (de bene esse) ，准許趙女士在陳詞暫時引述有爭議的誓章，本庭在判案時才作出裁決，她可否引用在原訟法庭沒有提交的證據。

39.  但凡上訴人要求上訴法庭接納一些在原審時未有提交的證據，按照確立的法律原則 (Ladd v. Marshall [1954] 1 WLR 1489) ，他必須符合三個條件，缺一不可: (1) 他雖然盡了合理的努力，仍然未能取得有關證據在審訊時引用；(2) 如果接納有關證據，對案件的結果會有重要影響，雖然不一定是決定性的影響；(3) 有關證據須是表面上可信，雖然不一定是無可置疑的。

40.  2013年2月7日的誓章，提交有關趙女士薪金的證明文件，明顯不符合條件 (1) 和 (2) 。這些文件，在鮑法官席前的審訊，趙女士明顯有充份機會提交，倘若她盡了合理的努力，本庭認為她應該可在原審時提交。本庭要處理的是就破產令的上訴，即使上訴得直，本庭亦只能夠撤銷破產令。本庭並非處理就陳法官判決的上訴，不能夠判中銀要為電匯失敗負全責，又或者命令中銀要賠償趙女士的損失，包括她聲稱工資上的損失。故此，有關證明工資損失的文件，對本上訴的結果，沒有任何重要影響。本庭拒絕准許趙女士在上訴，提交2013年2月7日誓章所述的新增13頁文件，作為證據。

41.  至於2013年2月7日誓章呈交的3頁文件，題為「上訴人申請理據 (新增上訴文件冊)」，本庭容許趙女士引用該文件所述的論點，作為上訴的陳詞，但不包括文件引述的TDA網頁電匯資料部份，因為這些證據在鮑法官席前未有提出，亦明顯不符合 Ladd v Marshall 的條件 (1) 及條件 (2) 。TDA網頁電匯資料，趙女士在合理努下，應可在原訟庭提交; 再者，文件對上訴並無重要影響。本庭當在下文解釋，沒有重要影響的原因。

42.  2013年11月13日誓章提交的「證物一」至「證物五」，全部不符合Ladd v Marshall 的條件 (1) ，據趙女士稱，這些文件全屬區域法院審訊的文件證據，如果她盡了合理的努力，應該可以在鮑法官席前提交。這些文件也不符合條件 (2) ，因為對上訴不會有任何重要的影響，這點本庭在下文說明。本庭拒絕准許她在上訴提交「證物一」至「證物五」，作為證據。

43.  2013年11月13日提交的8頁文件，題為「破產上訴申請 - 補充理據」，本庭准許她引用這份文件，作為上訴陳詞，但不包括文件引述「證物一」至「證物五」的內容部份。

討論及上訴的裁決

44.  趙女士宣稱既然訟費引致她破產，破產上訴實質就是對陳法官裁決的上訴，故此她可以要求本庭審核陳法官如何犯錯，包括考慮她在審訊時提交的文件，和陳法官拒絕讓她呈堂作證的文件。

45.  本庭認為趙女士上述主張，與確立的法律原則不符。鮑法官在判案書的第14段，也有提及這個法律原則，但未有引述案例和法律典籍。上訴法庭在  Re Tam Mei Kam, CACV 87/2012, 8/5/2013, 第22至27段，就有關的原則，有詳細論述，並引述相關的案例和典籍。就本案而言，Re Tam Mei Kam 第27段尤其適用。有關的法律原則是，倘若破產呈請是基於庭上公開審訊裁決的結果，除非債務人能證實有欺詐成份、勾結串通，或明顯誤判導致司法不公，處理破產呈請的法庭，是不會查找判定債項是否正確。所說的誤判，並非一般的錯誤，而是重大的缺失，要有基礎支持這結論，在正常的司法程序下，審判的結果應該是或可能是，呈請債權人不會被獲判得到任何債項。

46.  陳法官的兩個裁決，並非是有訴訟一方缺席下所作的裁決，責任的問題，經過四天審訊，賠償問題，經過兩天審訊。向上訴法庭上訴的許可申請，經過陳法官的裁決，兩位上訴法庭法官的裁決，兩級法庭一致裁定，拒絕許可。向終審法院上訴的許可申請，經過三位上訴法庭法官的裁決，三位終審法院法官的裁決，一致認定沒有合理給予上訴許可的理由。

47.  趙女士的申索，是經已耗盡一切法律上的渠道，各級法庭審視過雙方提交的證據和論點，根據適用的法律原則，作出及維持有關的裁決，這是非常重要的考慮。中銀對她提出破產呈請，並不等於她可以藉故要求重新審核已判定的債項，間接達成她可對有關裁決提出不准她提出的上訴。本庭引用上述確立的法律原則，認為沒有任何法理基礎，要重新審視區域法院的裁決。她要求引用在區域法院提交的部份文件，以駁斥區域法院的裁決，但本庭不認為有必要查找判定債項的是非曲直，這些文件對本上訴根本沒有任何重要的影響，因此本庭不予接納。

48.  鮑法官作出破產命令，無疑是正確的。本庭駁回上訴，命令趙女士須支付中銀在上訴的訟費。本庭以整筆訟費的方式，釐定合理的金額。本庭留意到在原訟法庭審訊的訟費，鮑法官評定為$54,875。本庭認為上訴所涉及的工作和所需時間，不應和原訟時有太大的差異，中銀提交的上訴訟費總數為$103,950，本庭認為過高，裁定上訴的合理訟費為$60,3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