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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942/2022
[2023] HKDC 1387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22年第942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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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席人士: |
譚皓女士，為律政司檢控官，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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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錦泉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盧王徐律師事務所延聘，代表被告人 |
| 控罪: |
[1]、[2]、[4] 及 [6] 以威脅手段促致他人作非法的性行為（Procurement of unlawful sexual acts by threat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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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及[5] 製作兒童色情物品（Making child pornograph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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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普通襲擊（Common assaul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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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作出一項傾向並意圖妨礙司法公正的作為（Doing an act tending and intended to pervert the course of public justi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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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沒有按照法庭的指定歸押（Failing to surrender to custody as shall have been appoint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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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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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罪
1. 被告人承認以下控罪（第一至三、六至九項控罪）：—
第一項控罪
罪行陳述
以威脅手段促致他人作非法的性行為，違反香港法例第200章《刑事罪行條例》第119(1)條。
罪行詳情
楊懷恩於或約於2020年4月1日，在香港新界粉嶺華明邨信明樓某單位，以威脅或恐嚇手段，促致X與他作非法的性行為，即嚴重猥褻作為。
第二項控罪
罪行陳述
以威脅手段促致他人作非法的性行為，違反香港法例第200章《刑事罪行條例》第119(1)條。
罪行詳情
楊懷恩於2020年4月14日，在香港新界大埔大窩東支路大窩村公廁，以威脅或恐嚇手段，促致X與他作非法的性行為，即嚴重猥褻作為。
第三項控罪
罪行陳述
製作兒童色情物品，違反香港法例第579章《防止兒童色情物品條例》第3(1)條。
罪行詳情
楊懷恩於2020年4月14日，在香港新界大埔大窩東支路大窩村公廁，製作有關男童X的兒童色情物品(描劃男童X的一個錄影片段)。
第六項控罪
罪行陳述
以威脅手段促致他人作非法的性行為，違反香港法例第200章《刑事罪行條例》第119(1)條。
罪行詳情
楊懷恩於2020年4月20日，在香港新界大埔大窩東支路大窩村公廁，以威脅或恐嚇手段，促致X與他作非法的性行為，即嚴重猥褻作為。
第七項控罪
罪行陳述
普通襲擊，違反普通法並可根據香港法例第212章《侵害人身罪條例》第40條予以懲處。
罪行詳情
楊懷恩於2020年6月21日，在香港新界粉嶺嘉盛苑外，襲擊X。
第八項控罪
罪行陳述
作出一項傾向並意圖妨礙司法公正的作為，違反普通法並可根據香港法例第221章《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101I(5)條予以懲處。
罪行詳情
楊懷恩於2020年6月21日在香港，意圖妨礙司法公正而作出一項有妨礙司法公正傾向的作為，即威脅X如果X不向警方撤銷針對他的案件，他會導致某人毆打X。
第九項控罪
罪行陳述
沒有按照法庭的指定歸押，違反香港法例第221章《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9L(2)及(3)條。
罪行詳情
楊懷恩於2020年8月12日在香港，身為獲准保釋的人，有合理因由而沒有按照法庭的指定時間歸押，但沒有在該時間後在合理可行的範圍內盡快歸押。
案情
背景
2. 第一至三及六項控罪發生時，男童X十三歲；第七至九項控罪發生時，X十四歲。
3. X的智商處於臨界值80，患有專注力失調以及過度活躍症。
4. X於2018年經共同朋友認識被告人。2020年3月，X開始與被告人社交往來。
5. 2020年4月，X的父母發現X經常外出至很晚，於是尋求學校社工(“控方第二證人”）協助。
6. 2020年4月25日，控方第二證人與X進行會面，其間X披露被告人對他干犯的罪行。2020年4月28日，案件報警處理。
第一項控罪（以威脅手段促致他人作非法的性行為）
7. 2020年4月1日，被告人帶X到新界粉嶺華明邨信明樓的一個單位，在該處隔着衣服用陽具摩擦X的骨盆位置。上述行為歷時約1至2分鐘。
8. 被告人亦強迫X替他手淫。上述行為歷時約1至2分鐘。X不肯定被告人有否射精。
9. 被告人威嚇X，指如果X不照辦，便會打X。
第二項控罪（以威脅手段促致他人作非法的性行為）及第三項控罪（製作兒童色情物品）
10. 2020年4月14日，被告人在新界大埔大窩東支路大窩村公廁強迫X替他口交。上述行為歷時約1至2分鐘。
11. 另外，被告人亦強迫X替他手淫。上述行為歷時約2至3分鐘，直至被告人射精到洗手盤。
12. 被告人用流動電話拍攝部分上述的事宜。
13. 被告人威嚇X，指如果X不照辦，便會打X。
第六項控罪（以威脅手段促致他人作非法的性行為）
14. 2020年4月20日，被告人在新界大埔大窩東支路大窩村公廁強迫X替他口交和手淫。上述行為歷時共約5分鐘，直至被告人在X口內射精。X其後吐出精液。
15. 被告人威嚇X，指如果X不照辦，便會打X。
拘捕
16. 2020年4月29日，被告人被拘捕。
列隊認人手續
17. 2020年5月6日，警方進行列隊認人手續，其間X認出被告人。
第七項控罪（普通襲擊）及控罪8（作出一項傾向並意圖妨礙司法公正的行為）
18. 2020年6月21日，被告人在新界粉嶺嘉盛苑外截停X。被告人拉扯X的頭髮，並對X表示：「你之前認人認到我，你係咪好開心啊，攪到我俾人收咗部電話。」
19. 被告人亦威嚇X，指如果X不向警方撤銷針對他的案件，便會安排某人打X。
檢驗被告人的流動電話
20. 警方檢驗被告人的兩部流動電話，並於其中一部電話發現了一段長17秒的錄像片段，片段拍攝到X替被告人手淫和口交，屬第三項控罪的事宜。
第九項控罪（被告人沒有按照法庭的指定歸押）
21. 被告人獲法庭批准保釋外出後，沒有按照法庭的指定於2020年8月12日出席粉嶺裁判法院的聆訊。被告人的法律代表當天向法庭呈交日期為2020年8月11日的醫生證明書，證明被告人上呼吸道受感染和發燒，醫生建議被告人休息兩天。法庭同日，即2020年8月12日基於以下原因撤銷被告人的保釋：（一）被告人於2020年6月21日干擾X；及（二）被告人自2020年6月26日起便沒有向警署報到。法庭針對被告人發出拘捕令。
22. 2022年6月23日，被告人就本案件再被拘捕。
23. 2022年8月17日，警方與被告人進行警誡會面。被告人表示：—
(1) 他於2020年8月12日生病，所以沒有出庭應訊；及
(2) 他沒有在康復後向法庭歸押，因為他需於2020年8月與女友慶祝生日。
24. 罪行：—
(a) 被告人以威脅或恐嚇手段，促致X與他作非法的性行為，即嚴重猥褻行為（第一、二及六項控罪）；
(b) 被告人製作有關X的兒童色情物品（第三項控罪）；
(c) 被告人襲擊X（第七項控罪）；
(d) 被告人意圖妨礙司法公正而作出一項有妨礙司法公正傾向的作為，即威脅X指如果X不向警方撤銷針對他的案件，便會安排某人打X（第八項控罪）；
(e) 被告人身為獲准保釋的人，有合理因由而沒有按照法庭的指定時間歸押，但沒有在該時間後在合理可行的範圍內盡快歸押（第九項控罪）。
求情
25. 被告人現年33歲，2019年開始失業，領取綜援維生。未婚妻懷有身孕約5個月。被告人有四項刑事定罪紀錄，包括一項普通毆打（2005年判感化令）、兩項非禮（2007年判社會服務令）及兩項盜竊（2009年及2011年判感化令）。相隔本案9年以上，並非加刑因素。
26. 臨床心理學家報告評估被告人有非常高風險重犯。
27. 辯方援引HKSAR v Lo Cheuk Hung DCCC 363/2010，被告人先後相約5名未成年少女到酒店私影，期間強迫她們脫去內衣褲拍攝私處及觸摸甚至用手指插入她們的私處。法官援引HKSAR v Chow Yuen Fai CACC 392/2008案例如下：—
“25. …
(3) The trauma, distress and psychological harm that are caused to young children (and, we would underline, also to their families) from the type of offences in the present case, cannot be underestimated. While the courts are sometimes provided with psychological reports on the victims of such crimes, we are of the view that in the vast majority of cases, this can be assumed. A number of decisions of this court have made this very point. We have found very helpful the observations of Stock JA (now Stock VP) in HKSAR v Kong Yun Chiu [2007] 4 HKC 391. Children in their formative years or when they first become aware of their sexuality during puberty, are extremely vulnerable to and are easily persuaded by adults. In Kong Yun Chiu, Stock JA said this at 395D-E (paragraph 11):-
“It is too easy for those who would prey on their naivete and trust to succeed, for children are by nature trusting and the deliberate invasion of a child’s innocence by an act of sexual abuse bears a repulsive character of its own and must be treated accordingly. The trauma caused to a child by an indecent assault, and the long-term adverse impact, is difficult to calculate but trauma may safely be assumed in the vast majority of cases, perhaps all.”
28. 上訴庭在HKSAR v Lee Hon Wah [2011] 4 HKLRD 319指出性侵兒童案件的判刑有包括以下的因素：—
“(1) the age difference between the defendant and the victim;
(2)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defendant and the victim, including whether the defendant had taken advantage of his position or status to commit the offence and whether there was a breach of trust at the time of the offence;
(3) whether the defendant had used threats or inducements to make the victim succumb, falling prey to his licentious exploitation;
(4) the number of occasions of committing the offences and the duration of the offences;
(5) whether inappropriate and unnecessary violence was involved in committing the offences and whether any harm or discomfort was caused to the victim;
(6) whether any suitable safety measures were taken in committing the offences and whether any hazard to the health and safety of the victim and the public was caused;
(7) whether the offences have caused physical or psychological traumas to the victim;
(8) whether the offences have impacted on the family members of the victim;
(9) was the defendant involved in other inappropriate behaviours such as inviting/permitting other people to watch or take photos/videos; and
(10) whether the defendant is psychologically imbalanced or paedophilic and the likelihood of re-offending.”
29. 上訴庭在Secretary for Justice v Man Kwong Choi [2008] 5 HKLRD 519 定下以下4個級別的色情物品：—
「(1) 第一級是色情動作的影像，沒有性行為（最高6個月監禁）；
(2) 第二級是兒童之間的性行為或自凟影像，（最高9個月監禁）；
(3) 第三級是兒童與成人之間沒有插入體內的性行為影像（最高12個月監禁）；
(4) 第四級是兒童與成人之間插入體內的性行為、虐待狂或人獸交影像（最高36個月監禁）。」
30. 上訴庭在HKSAR v Ipp Tin Fan [2016] 4 HKLRD 485指出，兒童與成人之間的口交屬第四級，而製作兒童色情物品相比只是管有則更為嚴重。
本案判刑
31. 套用Lee Hon Wah的量刑因素，有關本案第一、二及六項控罪（以威脅手段促致他人作非法的性行為）的至少有 (1) 被告人與X的年紀差別頗大（被告人是28歲，X是13至14歲）；(2) X的智商及心理狀況未如一般人；(3) 在公廁進行性行為極不衛生，在X口中射精更令人噁心；(4) 法庭可假設這些犯罪行為對X構成很大心理創傷；(5) 法庭可假設這些犯罪行為對X的家人構成很大心理創傷；(6) 被告人的重犯機會非常高。
32. 本席以36個月作為第一、二及六項控罪的起刑點，扣除認罪可獲的三分之一減刑，刑期是24個月。
33. 第三項控罪（製作兒童色情物品）的起刑點是18個月。扣除認罪可獲的三分之一減刑，刑期是12個月。扣除認罪可獲的三分之一減刑，刑期是12個月。
34. 第七項控罪（普通毆打）的起刑點是3個月。扣除認罪可獲的三分之一減刑，刑期是2個月。
35. 第八項控罪（意圖妨礙司法公正）的起刑點是18個月。扣除認罪可獲的三分之一減刑，刑期是12個月。
36. 第九項控罪（沒有依照法庭的指定歸押）的起刑點是6個月。扣除認罪可獲的三分之一減刑，刑期是4個月。
總刑期
37. 本席考慮到總刑期原則，作出以下命令：—
(1) 第一、二及六項控罪刑期24個月同期執行；
(2) 第三項控罪刑期12個月同期執行；
(3) 第七項控罪刑期2個月同期執行；
(4) 第八項控罪刑期12個月分期執行；
(5) 第九項控罪刑期4個月分期執行；
總刑期是40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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