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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ese Translation – 中譯本]
CACV 278/2003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民事上訴案件2003年第278號
（原區域法院婚姻訴訟1991年第1911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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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審法官： |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張澤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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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袁家寧 |
| 聆訊日期： |
2004年2月11日 |
| 判決日期： |
2004年2月25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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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案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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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訴法庭法官張澤祐：
本上訴
1. 呈請人就區域法院暫委法官李素蘭的決定提出上訴。
背景
2. 呈請人與答辯人於1984年9月10日結婚，於1991年10月22日離婚。二人婚後育有兩名子女，女兒生於1985年7月7日，兒子生於1989年3月11日。
3. 答辯人離婚後再婚，並在該段婚姻中育有兩名子女，分別生於1993年及1995年。
贍養費命令
4. 1991年9月4日，在訴訟雙方同意下，法庭作出有關呈請人及婚生子女經濟給養的命令（「第一份命令」）。該命令規定答辯人須每月支付呈請人1,500港元作為其本人的贍養費，及支付兩名子女每人每月750港元作為贍養費。
5. 贍養費須於1991年3月1日（追溯生效日期）開始按月支付，及須於隨後每月的首天支付。該命令亦規定贍養費金額須按年遞增，且在農曆新年時有額外款項。
6. 1992年6月後，答辯人沒有支付任何款項。法庭作出日期為1993年9月10日的進一步命令（「第二份命令」）後，答辯人同意分期償還當時拖欠的贍養費37,288港元，連同該申請的訟費合共41,288港元，每期還款800港元，須於1993年9月15日開始支付。丈夫顯然亦須按第一份命令的規定繼續支付贍養費，因第二份命令並不影響第一份命令。
呈請人前往加拿大
7. 呈請人於1997年攜同兩名子女移民加拿大。她獲得法庭批准把子女帶離香港，並在加拿大居留至2001年4月，其後返回香港。兩名子女則繼續在加拿大生活，期間曾很短暫離開加拿大數月。
8. 呈請人回來後在香港期間，居於其父親擁有的物業。後來她父親離世。
該等申請
9. 2002年5月13日，呈請人發出判決傳票追討自1991年3月1日起拖欠的贍養費。傳票於2003年在法官席前處理，其時已拖欠達12年之久，所追討的金額大約為670,000港元。
10. 法官裁定呈請人不能追討截至2002年5月為止十二個期限之前的贍養費欠款。2001年5月13日至2003年7月18日判決日期間的贍養費欠款為176,803港元。法官命令此筆款項須從答辯人現職中華電力有限公司（「中華電力」）退休時可獲得的退休金中支付，屆時的退休金約為1,000,000港元。根據答辯人的自行計算，該退休金（屬強積金計劃）約為1,200,000港元。
11. 呈請人亦申請從答辯人的收入中直接扣繳任何應支付給她的贍養費。
12. 答辯人申請更改第一份命令，以致他可從1993年7月開始完全不須支付任何贍養費。此外，他還申請更改第二份命令，要求所有欠款於1997年6月失效。
13. 法官命令答辯人須支付兩名家庭子女每人每月1,700港元，直至他們年滿18歲或停止接受全日制教育為止，以較後者為準。首次付款日期為2003年8月1日，款項直接由答辯人的收入支付。
14. 法官同時命令答辯人須於一個月內一筆過支付呈請人30,000港元，並在其支付2001年5月至2003年7月期間欠下的贍養費共176,803港元之後，便撤銷其向呈請人定期付款的命令。在此期間，答辯人須支付呈請人的定期款項則改為每年1元。
15. 呈請人現就此等命令提出上訴。
呈請人的處境
16. 呈請人現年48歲。她婚後留在家中作家庭主婦。為幫補家庭收入，她於1989年以兼職形式工作。
17. 離婚後，她意識到須靠自力謀生。她中五畢業。修讀夜間課程後，她在國泰航空覓得工作，最終擔任秘書一職。憑藉秘書資歷，她成功申請移民加拿大。
18. 她在加拿大生活期間全職工作。2001年回港後，她只能找到若干兼職工作。2003年7月聆訊時，她處於失業狀態。
19. 在加拿大時，她以105,000加元購入一所樓宇單位，部分款項來自她的儲蓄。她曾向友人梁先生借款50,000加元還清該樓宇單位的按揭貸款；梁先生亦另借予她100,000港元。因此，她欠梁先生的債項是50,000加元及100,000港元。
20. 她擁有大約10,000加元及73,000港元的儲蓄，每月開支約為9,550港元。
21. 她還須就香港的公屋單位支付每月1,500港元的租金。此單位是訴訟雙方婚姻期間原居公屋單位的替代單位。
22. 呈請人告知本庭，相關租金是由使用該單位的朋友繳付的。她亦表示她在父親的物業上沒有任何權益，因該物業是她一位姊妹買給父親使用的。
23. 呈請人說她近日已將加拿大的樓宇單位轉讓給梁先生，以償還欠他的債。她與子女現時免租居於該樓宇單位內。自2001年起她已長時間留在香港，但因須要照顧子女加上無法在香港就業，故決定返回加拿大定居。她重回香港是為了本上訴聆訊。此外，她也告知本庭她曾患子宮頸癌並已接受手術，目前無需為這個病接受治療。
答辯人的處境
24. 答辯人現年53歲，任職中華電力工程項目部測量管工，底薪15,534港元。連同額外津貼，其平均月入為21,011港元。
25. 他於1997年為新家庭購置一單位，由他與新任妻子共同擁有，首期102,000港元由妻子向她的一位姊妹借款支付。該物業的按揭約為900,000港元，每月按揭還款約8,000港元，並原於2010年10月全數清還（他其後把還款期延展至2014年）。該物業的市值為850,000港元，按揭款額約720,000港元。
26. 他於65歲退休時，將會獲得一筆約1,200,000港元的退休金。他有約20,000港元儲蓄，每月開支約21,000港元；他另持有600股中華電力股份。
追討贍養費欠款
27. 《婚姻法律程序與財產條例》（第192章）第12條規定，如在申請繳付贍養費欠款的法律程序開始前，該欠款已逾期未繳超過12個月，須獲得法庭許可才可採取行動。
28. 法官考慮了此議題的相關原則，起點是除非情況特殊，否則不得追討逾期超過一年的贍養費。此規定最初的理念是若某申請人可等待一年才申請追討，這意味着她並不需要有關欠款，或至少不用依賴它也能應付得來，而丈夫或許可合法地認為他可以無視其責任。
29. 這就是此規定得以確立的歷史基礎。當代應用時則要更靈活，因為妻子或許擁有個人儲蓄可應付一段時期，和她被預期日後會要求丈夫以單一大額款項償還欠款。
30. 然而，法庭仍需顧及申請人行使其權利的程度。有責任支付贍養費一方不定期支付或不情願地支付這個事實，不屬特殊情況，不構成可偏離規定的理由。關於此議題的討論，見Russell v. Russell [1986] 1 FLR465及Dickens v. Pattison [1985] FLR 610。
31. 答辯人聲稱已按照第二份命令分33期支付共26,400港元。他已拒絕支付第一份命令規定的贍養費，他聲稱是因為難以探視子女。
32. 呈請人聲稱，在第二份命令頒布後，她根本負擔不起聘請律師向答辯人進行追討的費用。此說法或許屬實，但同時亦顯示她多年來在香港及加拿大兩地都有能力養活自己及子女。
33. 能夠在此期間自我增值並覓得有薪工作，這一定是她自己的功勞。可是，她在十多年後才追討欠款，顯然是太遲才處理此事。
34. 法官拒絕批准呈請人追討自2001年5月起一年期限以外的欠款是正確的。
35. 呈請人聲言欠款應由2001年2月開始計算，因其律師早前作出的要求是追討由2002年2月起拖欠的款項。她於2002年2月11日確認支持其申請的非宗教式誓詞，爭論一年期限應由2001年2月開始計算。
36. 2000年10月，呈請人辭去加拿大的工作。她在加拿大和香港之間來回穿梭了一段日子，於2001年4月返回香港。本席認為法官以2001年5月作為支付贍養費欠款的開始日期是正確的。這時段開始時，呈請人未能在香港覓得有薪工作。在此之前她有工作，而她亦沒有提出任何特殊情況以說服法庭追討欠款的時段應於2001年5月前開始。
37. 呈請人確曾於2002年2月11日作出非宗教式誓詞以支持追討欠款的申請，該誓詞於2002年3月5日存檔。法庭要求其前任律師存檔關於發出判決傳票的便箋，有關文件於2002年3月26日存檔但不完整，而另一份便箋則於2002年5月3日存檔，於2002年5月7日獲法庭批准，而相關的判決傳票亦於2002年5月13日發出。執行欠款的法律程序於2002年5月開展。因此，2001年5月這開始日期是正確的。
不作披露
38. 呈請人指控答辯人沒有全面地披露其財務狀況。法官裁定答辯人為如實作證的證人，接納他的證供。法官有親身觀察答辯人作供的優勢，在缺乏相反證據的情況下，法官接納答辯人的財務狀況屬無可非議。
子女的贍養費
39. 法官命令答辯人須供養其首段婚姻所生的兩名子女，相關款項會從其新家庭的每月開支中扣減出來支付。本席認為法官顯然有權作此命令；她顯然知道有些開支並非必要。
40. 判案書頒下後，答辯人將按揭還款期再延長四年，把每月還款額降低至6,000港元。多出來的差額是用於支付部分他被命令給予子女的贍養費。
清楚了斷的安排
41. 法官命令訴訟雙方作一個清楚了斷這做法，本席原則上認同。呈請人現年48歲，答辯人53歲。靠着過往工作經驗與專業資歷，呈請人顯然具備謀生能力。離婚後十餘年間，她能夠養活自己及兩名子女。
42. 反觀答辯人，他已另組新家庭及育有兩名年幼子女；其工作生涯約於12年後告終。在此情況下，結束呈請人對答辯人的經濟依賴顯然屬正確之舉。
43. 呈請人透露，她在判案書頒下後以80,000加元將加拿大物業售予梁先生，以償還欠他的70,000加元貸款，及17,500加元的貸款利息。
44. 很明顯，梁先生一直給予呈請人極大支持，他容許呈請人繼續居於其單位而無需支付任何租金。
45. 這些處境改變完全不會影響法官的裁定，因為法官在作出命令時已清楚知道呈請人曾向梁先生借下這筆貸款。
46. 當前的難題是該一筆過付款的金額應為多少才算合適。法官的命令是30,000港元。法官另命令的176,000港元固然應予以考慮，但呈請人只能在12年後才可獲得這筆款項。
47. 法官命令的30,000港元，部分會來自答辯人出售其持有的股份中500股後的得益，部分則會來自其20,000港元的儲蓄。答辯人已履行相關命令。及後知道他把600股股份悉數出售獲得20,650港元。給予呈請人的30,000港元，是來自出售股份的得益及取自他的儲蓄。
48. 本席認為30,000港元是過低的。婚姻維持了七年，期間呈請人一直留在家中當家庭主婦為家庭作出貢獻，照顧兩名子女之餘還做兼職幫補家庭收入。
49. 雖然在大約12年後她會獲得來自答辯人的176,000港元，但在這段未能找到長久工作的困難日子，她應該得到經濟上的支援。
50. 答辯人通知法庭他在2003年年底獲得額外一個月底薪約10,000港元，雖然這會是最後一筆他獲發放的款項。他通常在每年四月獲發20,000港元獎金。他稱那時並沒有跡象顯示其僱主不會發放該年度的20,000港元額外獎金。本席認為他已收取及預期會收取的額外款項，都應用作支付呈請人另一筆30,000港元的款項。
51. 無論如何，他每月開支中非必要項目，例如消遣娛樂及外出用膳等一律可以撇掉。他的現任妻子年僅39歲，既然二人的子女現已分別11歲及9歲，她便沒有理由不能做兼職工作，改善家庭經濟狀況。本席認為答辯人完全有能力一整筆支付額外的30,000港元，他須支付的一筆過款項的總額是60,000港元。
52. 據此，批准上訴得直，範圍限於呈請人可從答辯人獲得一筆過款項60,000港元而非30,000港元。鑒於答辯人已支付30,000港元，餘下的30,000港元須於本判案書頒下後三個月內支付；原審判決的其他命令維持不變。本庭作出暫准命令，對本上訴不作任何訟費命令。
上訴法庭法官袁家寧：
53. 本席同意。
| （張澤祐） |
（袁家寧） |
|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 |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 |
呈請人：無律師代表，親自出庭。
答辯人：無律師代表，親自出庭。
[本譯文由法庭語文組翻譯，並經由李日華律師核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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