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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753/2021
[2023] HKDC 310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21年第753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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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席人士: |
蔡詩敏女士，為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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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健強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杜亮邦律師事務所延聘，代表被告人 |
| 控罪: |
[1] 有意圖而企圖傷人（Attempted wounding with inten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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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刑事損壞（Criminal dam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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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6] 普通襲擊（Common assaul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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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有意圖而傷人（Wounding with inten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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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抗拒執行職責的警務人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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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isting police officers in the execution of their dutie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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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
（Possession of offensive weapon in a public pla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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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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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被告人被控以9項控罪：
控罪一： 有意圖而企圖傷人[1]；
控罪二： 刑事損壞[2]；
控罪三至六： 普通襲擊[3]；
控罪七： 有意圖而傷人[4]；
控罪八： 抗拒執行職責的警務人員[5]；及
控罪九： 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6]。
2. 被告人承認了其中的控罪二至六、八及九，並同意相關案情。被告人否認控罪一及七，但表示願意承認較輕的《侵害人身罪條例》第19條傷人罪，控方不接受，經審訊後，法庭裁定控罪一及七亦罪名成立。
案情撮要
3. 於2021年4月13日約0時25分，被告人爬越車輛出入口闖進觀塘警署停車場，並進入警署主座地下的升降機大堂，同時揮動一把金屬鎚。
4. 被告人在地下走廊遇到警長5271，突然被告人向警長5271的頭部揮動金屬鎚，警長5271以前臂擋格，因此頭部沒有被擊中，但左手前臂因此受傷（控罪一）。
5. 被告人在走廊遇見其他警員，追逐期間，被告人以金屬鎚分別大力敲打房間G18及G27的木門，造成損毀（控罪二）。
6. 被告人一邊揮動金屬鎚，一邊追着數位警員，直至警署主座外的停車場。期間被告人以金屬鎚分別指嚇四位警務人員，令他們感到生命安全受到威脅（控罪三至六）
7. 被告人回到警署主座的升降機大堂，遇上前來支援的警員25239，警員向被告人作出警告，期間被告人衝向警員，並向警員頭部揮動金屬鎚，警員以前臂擋格，結果引致左手無名指骨骨裂（控罪七）。
8. 大批警員到場支援，嘗試將被告人制服，期間被告人作出激烈掙扎，結果合多位警員之力才能將被告人成功制服（控罪八）。
9. 於同日凌晨約1時15分，警員向被告人宣佈拘捕並作出警誡。搜查後，警員檢取了被告人手持的金屬鎚及身上搜出的一把藍色𠝹刀為證物（控罪九）。
輕判請求
10. 被告人現年46歲，已婚，第一段婚姻與前妻育有三名子女，全部與前妻同住；被告人4年前再婚，妻子現居於內地。被告人在內地出生，接受教育至中一，1997年移居香港，曾從事零售及運輸工作，事發時是一位清潔散工，月入約港幣10,000元。
11. 被告人過往共有兩次共9項刑事紀錄，涉及危險藥物、危險駕駛、刑事損壞等控罪，最後一次定罪為2006年因為危險駕駛等控罪被判處監禁。
12. 根據醫生報告，被告人受精神病困擾多年，病因可能與他有服用危險藥物的習慣有關。被告人有定時接受精神科治療，獲處方藥物，亦有定期接受藥物注射。被告人的病徵有幻聽、幻覺，亦有被迫害的妄想。
13. 辯方求情指，被告人犯案主要是受到他的病情影響，並非故意襲擊警務人員，或損毀警方財物。被告人對犯案感到非常後悔，故此一早承認大部份控罪。至於不承認的兩項控罪，被告人亦同意了大部份控方的案情，願意承認較輕的控罪，並非全無悔意，亦節省了法庭及控方不少時間。
14. 最後辯方陳詞，本案案情獨特，被告人明顯受精神病影響下犯案，他被還押多時，已得到適切治療，病情大有改善。辯方希望法庭考慮刑期的整體性，能寬大處理被告人。
判刑考慮
15. 有意圖而傷人毫無疑問屬嚴重罪行，被告人在深夜帶同武器闖入警署襲擊警務人員及損毀財物，案情當然嚴重。不過，法庭同意辯方所說，本案有其獨特之處，被告人受精神病影響下犯下本案，與一般因為衝突或有預謀下傷人的情況完全不同，法庭認同在考慮判刑時必須顧及本案獨特的情況。
16. 上訴庭在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黃祿壽 [2013] 2 HKLRD 194指出，一般來說，有意圖傷人罪的判刑為3年至12年不等，但上述刑期並非判刑指引，事實上有意圖傷人罪的案情及犯案背景差異極大，上述刑期只能提供有限的參考價值。
17. 法庭認為本案嚴重之處在於被告人進行襲擊的場所為警署，而他襲擊的對象全為警務人員。不過，法庭不能忽略被告人襲擊的動機絕非由於與警員有過節、仇恨或為了逃避警方執法，而是由精神病引發的錯誤想法所引致。本案另一嚴重之處是被告人帶同武器進行襲擊，加重本案的嚴重性。
18. 另一方面，法庭必須顧入被告人犯案時的精神狀況。有關警員的傷勢，就控罪一而言，被告人沒有對警員造成嚴重傷害；而就控罪七而言，警員的傷勢以同類案件來說並非最嚴重，亦沒有造成永久傷殘。
19. 整體考慮後，各項控罪的量刑起點如下：
控罪一： 監禁24個月
控罪二至六及八： 監禁3個月
控罪七： 監禁36個月
控罪九： 監禁6個月
20. 就控罪一及七，雖然被告人否認控罪，但被告人答辯時表示願意承認較輕的第19條傷人罪，審訊時亦幾乎同意了控方整個案情。因此，雖然被告人不會獲得認罪的扣減，但由於辯方的立場令法庭節省了不少時間，法庭會酌情給予3個月的扣減。
21. 另外，法庭認為被告人犯案是直接與他受精神病有關，甚至可以說是主要原因，雖然有資料顯示被告人的病情與他過往服食危險藥物有關，但考慮到被告人受病情困擾亦非他所願，法庭會進一步作出3個月的扣減。
22. 因此，就控罪一及七，法庭會給予上述的扣減，而其餘控罪則會獲得認罪的三分一扣減。
23. 經扣減後，各項控罪的判刑如下：
控罪一： 監禁18個月
控罪二至六及八： 監禁2個月
控罪七： 監禁30個月
控罪九： 監禁4個月
24. 最後，法庭考慮總刑期的原則，被告人在短時間內干犯了一連串的罪行，雖然控罪性質並非完全相同，但其實全部均屬同一事件中的不同情節。考慮後，法庭認為合適的做法是命令所有控罪的刑期全數同期執行。因此，被告人就控罪一至九的總刑期為監禁30個月。
[1] 違反香港法例第212章《侵害人身罪條例》第17(a)條及第200章《刑事罪行條例》第159G條。
[2] 違反香港法例第200章《刑事罪行條例》第60(1)條。
[3] 違反普通法並可根據香港法例第212章《侵害人身罪條例》第40條予以懲處。
[4] 違反香港法例第212章《侵害人身罪條例》第17(a)條。
[5] 違反香港法例第232章《警隊條例》第63條。
[6] 違反香港法例第245章《公安條例》第33(1)及(2)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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