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吳志超

CACC 208/2013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刑事司法管轄權

刑罰上訴許可申請

案件編號：刑事上訴案件2013年第208號

(原區域法院刑事案件2013年第424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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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案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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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彭偉昌頒發上訴法庭判案書：

1.  此案源自區域法院。申請人在姚勳智法官席前，承認以下三罪：控罪（1）「協助未獲授權者前來香港的旅程」，違反香港法例第115 章《入境條例》第37D(1)(a)條；控罪（2）「協助及教唆『未得准許不可入境的人（企圖）在香港入境』」，違反香港法例第115 章《入境條例》第38(1)(a)條、香港法例第200 章《刑事罪行條例》第159G 條及香港法例第221 章《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89 條；控罪（3）「危害他人在海上的安全」，違反香港法例第313 章《船舶及港口管制條例》第72條；依次處入獄40、16及8 個月，部分同期執行，合共4 年。申請人不服，就判刑提出上訴許可申請。

案情

2.  2013年2月18日凌晨5時，水警發現一機動舢板正朝著香港散石灣方向航行。截停後，申請人被發現在掌舵，船上則另有五名乘客，分別為一名內地女子及四名巴基斯坦裔男子。

3.  有關的五名乘客，均無權進入香港。控罪（1）所指的「未獲授權者」，就是那名內地女子。控罪（2）所指的「未得准許不可入境的人」，則為四名巴基斯坦裔男子。

4.  海事處證實，舢板的船身狀況普通（in normal condition），但仍然不宜航行（unseaworthy），理由是沒有夜航用的燈（no navigation lights for night operation），也沒有滅火設備（no firefighting equipment）；船上的四件救生衣，也不屬於認可的類型（no approved type lifejacket on board）。這是控罪（3）的來由。

5.  申請人在警誡下承認，他是船主，為報酬而運載有關的五名乘客非法到港。

申請人的背景與求情

6.  原審法官在書面判詞中引述：

「4. 被告現年44歲，為內地人士，在港並無刑事紀錄。余律師求情指出，被告原為兼職的士司機，自去年年底不獲續約，於是購買此舢舨在虎門一帶運載乘客觀光。當天上載上述乘客，而他們要求往香港，被告雖知未獲批准到港，卻鋌而走險，相信可從每人獲取200至300 元報酬。他育有兩名兒女均在學，需要金錢交付學費才鋌而走險，他也寫下求情信表達悔意，望予以輕判。

5.   余律師亦指該船隻並非破舊，乘客亦非年幼或極年長之人士，航程約為2½ 小時。被截時被告已立即停航，且充分與警方合作及認罪。」

原審時的量刑

7.  原審法官續稱：

「6. 就協助載有未獲授權進境者進港，上訴法院在HKSAR v Wong Chi Kin CACC 357/2004已列明若被告為舵手，量刑起點為5 年監禁。再視乎有否其他加重刑期之因素，如船隻不宜航行，船隻上有暗格，或有大量乘客或超載或其他致使航程危險，或生命受威脅等情況。此案中共牽涉5 名乘客，並非年幼或極年長之人士，但船隻並無滅火裝置或夜航燈，救生衣亦只得4件，不敷所有船上人士使用。海事處督察之結論為該舢舨基本上不宜航行，可是若與其他類同案件相比，船隻結構並非差劣，乘客並非特別弱小，亦並非完全沒有任何救生衣等等。

7. 經考慮後，本席認為5 年監禁為適當量刑起點，認罪後減為40 個月監禁。

8. 至於未經准許而企圖在香港入境，被告協助及教唆共4 名巴基斯坦裔男子非法進港。本席以2 年監禁為判刑起點，認罪後減為16 個月監禁。

9. 就危害他人在海上的安全罪，案情並非包括船隻碰撞或有人受傷等。但畢竟此舢舨設備不足，不宜航行，在凌晨時分航行極為危險，經考慮後，本席以12 個月監禁為量刑起點，認罪後減為8 個月監禁。

10. 最後考慮整體量刑原則，與及考慮案例包括AG & Chan Siu Yun [1995] 2 HKCLR 223及HKSAR v Sze Yu CACC 143/2002。上述控罪往往可予分期執行，但畢竟被告承認所有控罪，節省法庭時間及資源。本席認為總判刑為4 年監禁是適當的，因此判刑如下：

第一項控罪：40個月監禁；

第二項控罪：16個月監禁：

第三項控罪：8個月監禁；

第一項與第二項同期執行，但與第三項分期執行，總判刑為4 年監禁。」

上訴理由

8.  申請方所提出的四項上訴理由如下：

(一) 控罪（3）以12個月為量刑基準，明顯過高；

(二) 控罪（3）與控罪（1）和（2）的刑期，分期執行，明顯過重；

(三) 鑑於『數罪併罰不能過重』的原則（totality principle），4 年的總刑期明顯過重；

(四) 整體而言，本案的刑期明顯過重。

討論

9.  先說理由（一）。申請方以HKSAR v Tang Zhu Yan (唐珠炎) CACC 223/2010一案作比較。他們指稱，該案涉及的船隻同為機動舢板，被指不宜航行的理由也同為沒有夜航燈、沒有滅火設備和沒有足夠的救生衣。與本案不同的是，Tang Zhu Yan案的舢板，曾經逃避水警追截21 分鐘，但上訴法庭卻仍然裁定，該案的適當量刑基準為12 個月，與本案一樣，足見本案原審法官的量刑過重。

10.  本庭不認為是這樣。

11.  上訴法庭在Tang Zhu Yan案的判詞指出，有關罪行的判刑，常常取決於被告人在逃避追截時是否帶有危險行為。例如，肆意改變航向，便會嚴重影響雙方乘客的安全，甚至令雙方的船隻發生碰撞：

“22. It is to be noted that many of the judgments of this court, in which the issue of the appropriate sentence for the offence of the subject of Charge 2 is raised, involve aggravating factors in the commission of the offence …. Often, in the attempts to escape, the respective defendants deliberately steered their sampans dangerously, significantly increasing the risks to the occupants of both the sampans and the pursuing police vessels. Sometimes, there were collisions between the vessels.”

12.  問題是，這等行為並未在Tang Zhu Yan案出現。相反，同意案情記載的，就只是21 分鐘的逃逸，別無其他：

“21. As noted above, no particulars whatsoever were provided to the judge in the summary of facts of the sea state or wind conditions obtaining at the material time. Further, no details whatsoever were provided of the nature of the chase …. in particular the speed and the manner in which the sampan was steered, or the circumstances of how the chase came to an end. It follows that the known relevant facts were minimal – there was a chase of 21 minutes at night ….”

13.  亦因為這樣，上訴法庭認為，Tang Zhu Yan案的原審量刑基準過高，應改為12 個月：

“24. Given the absence in this case of the aggravating features of danger, either deliberately caused by the coxswain of the escaping sampan or as a consequence of the state of sea, the overloading of the vessel and its condition, the starting point of 18 months’ imprisonment is manifestly excessive. In our judgment, the appropriate starting point for sentence is 12 months’ imprisonment.”

14.  由此可見，本案申請方所依賴的、本案申請人沒有逃避追截的論點，根本就不是Tang Zhu Yan案的判決的關鍵。

15.  相反，本庭注意到，Tang Zhu Yan案的舢板，除了被告舵手，就只有另外兩名男子，而且當中只有一位沒有有效的身份證明文件及進入香港的許可。所以，在人數上，本案的情節要比Tang Zhu Yan案更差。申請人的行為，危害到更多的人的安全。

16.  再說理由（二）至（四）。它們只是同一點的不斷重複。此外，申請方對控罪（1）和（2）的判刑，並無爭議。

17.  一言蔽之，控罪（3）的刑期，與控罪（1）和（2）分期執行，在原則上不但沒錯，相反還有判例支持，這點原審法官已在他的判詞（第10 段）指出過。總刑期方面，本庭認為，4 年監禁，就本案的所有控罪及情節而言，並無不妥。

判決

18.  申請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