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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229/2023
[2024] HKDC 1848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23年第229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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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席人士: |
葉志康先生，為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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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玉儀女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戴鄧莊李律師行延聘，代表被告 |
| 控罪: |
煽惑他人有意圖而傷人（Incitement to wound with inten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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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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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被告人經審訊後，被裁定一項「煽惑他人有意圖而傷人」罪[1]罪成。罪行詳情指被告人於2021年7月1日在香港，意圖使香港警務處警務人員身體受嚴重傷害，而非法煽惑其他人非法及惡意傷害該等警務人員。
案情
2. 2021年7月1日約2205時一名軍裝警員在銅鑼灣遭人刺傷後，被告人在網上「連登」討論區的主題「銅鑼灣sogo外一名警員中刀」發表留言，包括留言#51「插撚死佢老豆老母」及留言#110「插中後膊 下次應該插身體中間小腸嘅部位，插穿左小腸想唔死都難」。其留言得到討論區的兩名會員和應，但亦被另外兩名會員駁斥，被告人回覆駁斥該兩名會員，發表留言#273「屌你老母教人點插都唔得呀？你老母臭閪好驚下一個畀人插中小腸係你？」及留言#275「教人下次點做都唔得？屌你老母」。
3. 本席裁定留言（ #110、#273及 #275）屬煽惑他人非法及惡意傷害警務人員。
求請陳詞
4. 被告人現年25歲，案發時22歲，沒有任何刑事定罪紀錄。
5. 被告人在香港接受小學及中學教育，曾任職物流工人，自2021年至今為地盤建築工人，月入25,000元。他是家中獨子，也是家中經濟支柱。
6. 被告人對事件深深懊悔和歉意，認識自己的言論魯莽、不當且極不負責任的，可能對社會秩序造成負面影響，並給他人帶來不安和困擾。被告人願意為自己的錯誤承擔全部責任，並向社會各界、可能受到影響的人士，以及法庭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7. 辯方呈上8封由被告人、家人、師長及朋友撰寫的求情信，望能輕判。
8. 辯方根據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馬俊文 [2022] 5 HKLRD 246案的指引，懇請法庭考慮本案只涉及被告人於20分鐘內在連登發佈五則具煽惑性質帖文；被告人的言論並非長期、持續的行為。雖然其言論發生在社會氣氛較為緊張的時期，但他不是公眾人物，在社會上並無特殊地位或影響力，這限制其言論的影響力。
量刑考慮
9. 律政司司長 訴 潘榕偉 [2022] 4 HKLRD 990案，上訴庭指煽惑罪的要旨是阻止人慫恿或鼓勵別人犯罪，即使沒有人因被慫恿或鼓勵而犯罪；和讓法律在最早可能的時候介入，阻止被煽惑犯罪的人干犯有關的罪行。
10. 關於煽惑罪的懲罰，在《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101I(2)(c)條訂明：
“任何人被裁定煽惑他人犯某罪項，
而條例雖訂定該罪項的最高刑罰，但除此處外，並無任何條例訂定…煽惑他人犯該罪項的刑罰，則可判處該罪項的最高刑罰。”
11. 潘榕偉案中，上訴庭續指：
「36. 第101I(2)(c)條把煽惑罪的最高懲罰訂為其標的罪行的最高刑罰，原因是煽惑罪必須針對某特定的罪行而作出，雖然煽惑者沒有犯該罪行，但因為他煽惑他人犯該罪行，其煽惑的罪責和該罪行的罪責有必然的關係。故此，法庭為干犯煽惑罪者量刑時，需要考慮其煽惑的標的罪行，以及後者的刑責和刑期；至於如何考慮，則應以按案件的實際情況而定。…」
12. 本案的標的罪行是有意圖傷人，最高刑罰是終身監禁，一般刑罰是3年至12年，在區域法院被告人最高可以被判監7年。因犯案的情節多變，法庭沒有就這罪行作出判刑指引。
13. 䅁中被告人煽惑他人插警員小腸，武力使用的程度絕不輕微，可導致身體嚴重傷害，甚至死亡。在判刑上，本席必須考慮有意圖傷人的罪行的刑責和刑期。
14. 煽惑罪的要旨是預防犯罪，雖然本案沒有人被被告人的言論煽惑傷害警務人員，但沒有人這樣做不會減輕被告人的罪責。本案亦非在有預謀的情況下作出，也沒有周詳計劃，倘若有這些情況的話，會是加重刑罰的因素。
15. 在判刑時，本席考慮以下因素。
16. 第一，連登討論區是香港一個流行網上討論平台，任何公眾人士可在網上自由瀏覽。被告人的連登留言的發佈，可以很快並廣泛的傳播開去，不能忽視其實際或潛在的影響，雖然被告人不是公眾人物，但仍相當可能激發他人無知地跟隨，後果可以很嚴重。
17. 第二，被告人緊隨着2021年7月1日晚銅鑼灣刺警事件後發出連登的留言，正面挑戰警方，特別是警方因應當時香港所面對治安重大威脅的執法。法庭需要判以嚴厲和具阻嚇作用的刑罰，目的除了保障在執勤警務人員之外，更為了保障社會秩序和安寧這個重要的公眾利益，防止同類罪行重複發生。
18. 第三，由於網上煽惑其他人不涉及面對面，而犯案者亦可以用不同方法掩飾身份，令偵破該等罪行非常困難。被告人以匿名在網上煽惑他人犯法，以為不須負出代價，行為可恥，他不可能置身事外。
19. 第四， 網上煽惑其他人作出非法的罪行，容易模仿亦容易進行，如不阻嚇可能會引發大量同類煽惑罪行，令情況失控。
20. 辯方呈交區域法院其他煽惑他人罪的判刑理由書，希望藉此支持己方立場。此些判刑對本席沒有約束力: 見律政司司長對唐健帮及另二人CAAR 13/2022第35段。
21. 考慮上文的因素，判刑必須具阻嚇和懲罰性，本席認為適當的量刑起點是24個月。
22. 被告人經審訊後被判罪成，他的個人情況和求情理由不是扣減刑期的理據。本席明白即時監禁將對被告人帶來沉痛的打擊，對其家人影響，可是被告人必須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23. 基於上述原因，本席判處被告人監禁24個月。
[1] 違反普通法及香港法例第212章《侵害人身罪條例》第17(a)條並可根據第221章《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101I條予以懲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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