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謝信誠

CACC 250/2021

[2022] HKCA 1455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刑事司法管轄權

不服定罪及刑罰上訴許可申請

刑事上訴案件2021年第250號

(原區域法院刑事案件2020年第574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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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 案 理 由 書

1.  申請人被控三罪：‘非法集結’（控罪1）、‘企圖搶劫’（控罪3）、‘襲擊在正當執行職務的警務人員’（控罪4）。他承認控罪1和4，在審訊後則被裁定控罪3也罪成，原審法官（謝沈智慧法官）把他判囚共7年。申請人不服，就判刑提出上訴許可申請（就定罪的申請撤回）。

控方案情

2.  2019年10月13日約1400時，大批示威者集結於旺角一帶，期間有人進行堵路及破壞路上圍欄等行為。根據呈堂且沒有爭議的錄像顯示，申請人當時和其他示威者正以竹支及不同的物品架設路障，進行堵路，導致交通嚴重阻塞。及後警方進行掃蕩及拘捕行動，一名俗稱‘落單’的警員（PW1）被包括申請人在內的數名男子襲擊，期間申請人還以左手緊握及拉扯PW1的霰彈槍。最後，申請人雖成功逃去卻被較遠處的警員逮住。

辯方說法

3.  申請人選擇作供。他承認故意衝向PW1及出右拳擊打其頭部，也不排除左手在拉扯期間可能觸碰到PW1的霰彈槍，但他否認他有意嘗試搶奪該霰彈槍。

輕判請求

4.  申請人判刑時31歲，在建築地盤工作，有兩項涉及販運及管有危險藥物的前科。背景報告指申請人因對政府及警方不滿而參與示威，辯方則指申請人是因一時衝動而犯案，現在心感懊悔並請求法庭輕判。

判刑理由

5.  就控罪1，原審法官認為非法集結原本只涉及堵路，只是後來警方到場才演變暴力，暴力情況並非早有預謀，而且規模不大。然而，申請人是和其他人士共同犯案，在作供時更直言是有意令PW1遭受嚴重傷害，而他的共犯更使用了伸縮棍作武器，令情節變得非常嚴重。在考慮過Secretary for Justice v Wong Chi Fung & 2 others及相關案例後，原審法官採納36個月監禁為量刑基準。申請人認罪，可獲三分一扣減，就下調至24個月。

6.  就控罪4，原審法官參考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天琦及其他人一案，指本案的情節比該案第一申請人所使用的暴力有過之而無不及，遂參照該案並採納18個月監禁為量刑基準，減去認罪的扣減後則為12個月。

7.  就控罪3，原審法官指申請人在搶槍過程中使用了實際武力，及有其他多項加刑因素如夥同犯罪、受害人是警員，和搶奪物是警槍等。原審法官進一步指出，如申請人成功搶奪警槍，他可以即時以槍指嚇或攻擊警務人員。基於上述因素，以及參考過 茆廣生 訴 女皇一案的量刑指引之後，原審法官判處申請人入獄7年。

8.  最後，原審法官認為，控罪1, 3和4乃源於同一事件，而襲擊PW1亦是控罪1和3的罪行元素，再加上控罪3的刑期已達區域法院的權力上限，所以下令三項控罪的刑期全部同期執行，即共7年。

初步意見

9.  原審法官把PW1被襲的環節（控罪4）包括在‘非法集結’（控罪1）的判刑考慮之內，和申請人承認上述兩罪的基礎是有矛盾的，可能影響到控罪1的量刑。

10.  控罪3（‘企圖搶劫’）的罪行詳情，顯示控方的講法是申請人和‘甘維邦’（已棄保潛逃）共同犯罪。控方賴以支持此說法的唯一證據，是兩人差不多同時出現及向PW1施襲的現場錄像（‘甘’即使用伸縮棍的男子）。至於事實是否如此，法庭是否單憑錄像便可肯定‘甘’有搶奪霰彈槍的意圖，原審法官在《裁決理由書》是完全沒有處理的。及至判刑階段，她則以控方聲稱此罪乃共同犯罪來量刑。這個做法是有商榷餘地的，而且直接影響到茆廣生案是否適用（如果有武器的‘甘’不是共犯申請人的行為便不是持械行劫）。

11.  當然，搶警槍是嚴重罪行，後果在當時的環境下尤其危險，所以刑期最終是否有下調空間是不易作出定論的，但卻是合理可供辯的議題。

判決

12.  我批准申請人就刑期提出上訴。

警告

13.  在庭上，我已就《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83W條，即有關‘減時’命令的風險，包括只是按法律意見重新提出申請而仍需承擔的風險，警告過申請人，他表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