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林志毅

DCCC 219/2014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14年第219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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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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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本案是一宗騙取綜援案件。被告人在本席前承認兩項控罪，第一項是盜竊罪，第二項是欺詐罪。

2. 第一項控罪的時段是1996年3月1日至1999年12月20日，控罪指被告人偷取了政府334,758元；第二項控罪的時段是1999年12月21日至2008年6月28日，控罪指被告人欺騙了政府827,971元綜援金。

3. 同屬騙取綜援行為，但兩項控罪並不相同，本席相信是由於欺詐罪在1999年7月才正式成為法定罪行之故。被告人欺詐的手段是在申領綜援時沒有披露家庭就業的入息情況–被告人和太太均有工作，替某一間公司售賣健康器材以賺取佣金。

4. 案情透露：被告人在1992年9月開始向社會福利署申請綜援，並在申請表格中聲稱他本人和家庭成員均沒有就業獲得入息。被告人成功申請綜援。自1995年開始往後12年間，社署向被告人進行了合共25次覆查，被告人在每次覆查中均表示他和家庭成員均沒有就業。但事際上被告人和同太太由1995年至2008年期間一直為一間公司售賣健康器材，從而賺得入息。兩人各賺取超過百萬元收入。被告人賺取了1,020,221元，太太則賺取了1,482,841元，所騙取的綜援金額是1,162,729元。

5. 被告人現年66歲，過往有3項刑事紀錄，其中一項是傷人，另一項與不誠實有關。

6. 律師在求情時指被告人從內地來港，曾把自己歲數少報5年，因此他的實際年紀是71歲。律師簡單介紹被告人的背景，指他在內地大學畢業，修讀經濟，畢業時剛巧碰上文化大革命而被逼下放至農村工作。被告人已婚，育有五名子女，各人現已成年，大兒子更獲得獎學金到美國攻讀大學；二子做傳道人。被告人在信中表示二子在3歲時因為發高燒而導致感冒菌入腎，所以患上嚴重的腎病，要長期覆診並花費大量金錢治療，目前他仍然要接受覆診和檢查。被告人在信中提及自己患有多種疾病，也因為這些病而導致他犯下本案：（一）他曾經進行過3次腸手術，切除小腸達7至8呎，後遺症是經常大便失調、因腸塞而腹脹及肚痛；（二）嚴重骨質增生和骨質疏鬆症，如果不幸跌到的話，會容易導致全身骨碎；（三）血色素過高症狀，醫生指被告人的腦血管隨時可能因為此而栓塞或爆裂，造成中風、癱瘓或者死亡；（四）腰痛、肩頸僵硬、風濕關節炎等問題，令被告人行動不便。被告人指這十多年來一直領取綜援、傷殘金的主要原因是因為有這些病。

7. 辯方律師指被告人就騙取了政府116萬多元的款項與社會福利署達成了分期還款的協議，至目前為止已清還了150,000元，餘下約一百萬元則每月從他的綜援金中扣除千多元以歸還政府。被告人目前仍然可以獲得每月約10,000元的綜援金，其還款預計會於2066年全數清還。

8. 律師也指出被告人另一個犯案原因是嘗試擺脫倚賴綜援的情況。他當上一名健康產品的銷售員，但其銷售方式是屬於層壓式銷售，受到中國政府的打擊，因而令他不能倚賴這種方法去擺脫倚靠綜援。律師進一步指出夫婦兩人雖然賺取了2百多萬元，但其實這是一盤生意，要賺取金錢也要付出，每賺100元他們大約只能獲得40元利潤。

9. 2008年2月的匿名投訴令社署方面展開調查。在2009年7月，社署把案件轉介警方處理。2012年11月，被告人因本案被拘捕。自2008年社署展開調查開始至案件最後在2014年7月在法庭處理，律師指被告人在這段期間受到很大的精神壓力。被告人在今年因為急性胃炎入院，直至聆訊前數天才出院。律師強調被告人在本案所騙取的金錢主要用在家人的基本生活上，要求法庭基於他犯案的原因、身體健康情況及向社署還款等原因，要求法庭網開一面，判處緩刑。

10. 就這類罪行而言，上訴庭在梁惠淇一案清楚表明這是嚴重罪行，也有普遍性的情況。上訴庭在梁惠淇一案的判詞第46段指出：「本庭同意純粹從上升的數目字來看這類案件是有普遍性的趨勢，本庭亦同意在這情況下，在適當判即時監禁的案件，法庭是有需要判處較重的刑期，但本庭不同意必須採用即時監禁為量刑基準作為阻嚇的手法；反而本庭認為Steward一案所建議的量刑原則是更為適合，即是：（1）法庭首先考慮是否需要監禁被告人；（2）若果監禁是適當的，法庭是可以考慮用社會服務令代替監禁或者考慮緩刑；（3）在某些蓄意及持續的欺詐案件，法庭是應判處即時監禁。」在第47段，「在適當需要判即時監禁的案件，上訴庭認為在不認罪的情況之下，適當的監禁刑期是如果超過$200,000的騙取金額，考慮的刑期就是24個月以上。」

11. 考過到本案的情況，本席不認為有特別的理由可以讓法庭考慮判處緩刑。毫無疑問被告人是隱瞞了他的工作情況，這種做法是一種蓄意的行為，而且持續欺詐的情況也是一段相當長的時間（十多年）。

12. 就被告人的身體狀況而言，本席引述另一宗案例，葉繼歡（[2000] 3 HKCFAR）。終審法院指：“Under the guidelines and principles evolved by the courts, medical grounds will seldom, if ever, be the basis for reducing the sentence for crimes of gravity.”簡單而言，以健康理由作為減刑理由，在嚴重罪行中並不構成有力的求情因素。雖然本案的嚴重程度與葉繼歡一案並不能同日而語。本案的嚴重程度相對是較低，但是單獨來看的話，本案被告人所犯下的罪行都是屬於嚴重罪行。

13. 考慮過所有的求情說話，就被告人所承認的兩項控罪，第一項控罪以2年監禁作為量刑起點；第二項控罪以2年半監禁作為量刑起點。認罪扣減三分一，第一項控罪判監禁16個月，第二項控罪判禁監20個月。

14. 考慮到本案被告人自2008年社署開始調查至案件於2014年才在法庭處理，本席認為被告人在這段時間確實受到一定程度的精神壓力。基於這個原因，本席原來打算把兩項控罪的刑期作部分分期執行，最終刑期會是24個月監禁。由於有這個延誤問題，本席頒令兩項刑期同期執行，因此最終刑期是20個月監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