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林志豪

HCMA 760/2011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定罪上訴

案件編號：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11年第760號

(原九龍城裁判法院刑事案件2011年第2458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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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 案 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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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上訴人於裁判法院被控案一項「猥褻侵犯」罪。經審訊後，被裁定罪名成立。現上訴人不服定罪，提出上訴。

2.  審訊時，林大律師代表上訴人上訴。開審時，雙方有作出承認事實(證物P1)，及同意上訴人過往並無刑事定罪紀錄。

3.  PW1是一位女士，她於5 月10 日即案發當晚參加一個婚宴。兩天後，即5 月12 日她向警方報案，指她於5 月10日 遭一位男子非禮。在5 月14 日晚上，PW1向警員提供有關上訴人的資料，如上訴人的英文名及手提電話號碼。警員聯絡上訴人，上訴人於5 月28 日向尖沙咀警署投案。於同日警員拘捕及警誡上訴人。在6 月14 日，PW1於一與一認人程序中辨認出上訴人便是案發當日非禮她的男子。

4.  PW1與兩名女性朋友到洗手間。於離開洗手間時，她是一行三人中的最後一位離開洗手間。在洗手間門外，她感到左邊臀部被揸一下，她即時回望，並看見在她左後方，上訴人站於距離她約30 厘米。PW1並不認識上訴人，當時PW1以英語跟上訴人說：“Are you okay?  You touch my ass.”；上訴人回答：“I am okay.”。PW1當時向她的朋友投訴，然後跟隨上訴人步行返回上訴人的座位，見上訴人坐下來。PW1跟著上前再以英語向上訴人說：“You touch my ass”，但上訴人沒有任何反應。當時坐於被告身旁的一女士問PW1發生什麼事，PW1則以英語跟該名女士說：“He touch my ass.”。PW1亦認識跟上訴人同檯的一名男性賓客，PW1向該名男性賓客說：“He touch my ass”。

5.  在PW1給口供時，辯方亦有機會詳盡地盤問PW1。PW1解釋以英語跟上訴人說是因為，雖然她是土生土長，在香港接受教育，但是她任職的公司，上司都是外國人，因此辦公時經常用英語溝通。PW1承認當晚，她喝了少於半杯紅酒。辯方呈遞一張相片，顯示PW1手持著一杯白酒，她也承認有喝了一小口白酒，但她强調沒有受酒精影響，沒有酒醉。

6.  上訴人有選擇作證，但否認有非禮PW1。上訴人承認PW1有到過他的檯，但他沒有作出任何反應，原因是他對PW1所說的話感到愕然。辯方傳召第二位證人，她是以品格證人身份替辯方作證，她是上訴人的上司，她指出上訴人是一個品格良好的人。

7.  辯方證人舉證後，裁判法官聽取各大律師的陳詞，作出事實分析。他證確地指出要提醒自己，上訴人並無任何定罪紀錄，品格良好。本案是一對一的案件，在這情況下，裁判法官要小心分析控方證人的口供。他亦小心考慮關於“Turnbull”一案的指引，指出即使是一位誠實的證人，亦可能會有錯誤辨認人物的機會。裁判法官分析完PW1的口供，認為她是一位誠實、可靠的證人。裁判法官亦有考慮辯方的陳詞，指這位證人是土生土長的香港人，她以英語跟上訴人說，卻以中文跟她的兩名女伴投訴。裁判法官接納PW1的解釋，關於指她的僱主及僱主的兒子均是英國人，因此關常用英語。跟朋友溝通時用“Whatsapp”，她絕大部分均會以英語跟朋友溝通。所以當時她以英語跟上訴人說，都是自然反應。

8.  裁判法官亦有考慮辯方陳詞指PW1當晚喝了少於半杯紅酒，及亦同意可能喝了一小口白酒等的證供，對法庭是有隱瞞的。因此，法庭不可信賴她的證供。裁判法官認為這不會影響PW1的可信性，及他不認為PW1有受酒精影響或有飲醉。

9.  裁判法官有考慮PW1會否認錯人，但PW1口供指當她在女廁門外，給上訴人揸了臀部後，她即跟隨上訴人返回他的座位，見上訴人坐下來。在這時段，她的視線是沒有受阻礙，上訴人從沒離開她的視線範圍，因此認為她的證供是可接納及委實的。辯方呈堂一張當晚晚宴的相片，指出如PW1是被人非禮，為何拍照時面露笑容。裁判法官認為這不是不可理解的，因當晚她是出席舊同學的婚宴。裁判法官認為PW1是一個可信及可靠的證人。

10.  至於上訴人的證詞指，當晚他雖然有喝酒，但他一直清醒，並沒有酒醉。裁判法官分析上訴人的口供後，認為上訴人的說法是毫無真實的，他的證供是不可信及不可靠的。（見裁斷陳述書第17段及第18段）

11.  辯方證人鍾女士有出席晚宴，於案發時她並不在場，她主要是在PW1出現於餐桌時所發生的事情作證，但裁判法官認為鍾女士的證供明顯是前後矛盾，因這位證人沒有留意PW1在說“He touch my ass”，PW1是否指著上訴人說話。辯方第一證人亦否認她於主問時曾供述PW1說上述說話時是指著上訴人說。裁判法官認為鍾女士並不是一位誠實、可靠的證人。

12.  裁判法官於事實方面，裁斷接納PW1的證供，亦接納她沒有認錯人，認為當晚上訴人有猥褻侵犯PW1。

13.  上訴時，林大律師作出幾項上訴理由，這幾項上訴理由都是圍繞裁判法官在事實方面的裁斷：

(i)  裁判法官沒有充份考慮PW1在事發當晚有受酒精影響一事，錯誤地信納PW1在辨認侵犯者方面的證供為絕對可靠的證供。

(ii)  裁判法官沒有公平公正地充分考慮、交代及/或小心處理PW1的證供前言不對後語的地方，而錯誤地信納PW1的證供。

(iii)  裁判法官沒有任何充份理據的情況下，錯誤及不當地指上訴人的證供「不合情理」，「毫不真實」，「既不可信，也不可靠」，而錯誤及不當地完全拒納上訴人的證供的確有可能是事實。

(iv)  基於上述原因，林大律師陳詞指上訴人的定罪並不穩妥。

14.  林大律師書面陳詞大綱已很詳細地敍述出當晚PW1的證供，亦有指出“Turnbull”的法律原則，指法庭一定要在接納認人時要處理認人方面的弱點，其實全部都是圍繞裁判法官對事實的裁斷。

15.  裁判法官在關於“Turnbull”的法律原則，是沒有出錯的。裁判法官適當地考慮“Turnbull”的原則後，亦有考慮PW1在庭上敍述出當晚的情況，無可否認PW1在當晚遇襲後，問上訴人 “Are you okay?  You touch my ass.” 上訴人有回答她 “I am okay.” PW1當時向她的朋友投訴，然後跟隨上訴人步行返回上訴人的座位，當著全檯人面前再次向上訴人用英語投訴他捉摸她的臀部。裁判法官認為當時PW1被襲後，即時回望上訴人見到沒有其他人在他後面，而上訴人沒有離開過她的視線，她一直跟隨上訴人步行返回上訴人的座位，因此裁判法官認為在認人方面沒有任何出錯。裁判法官亦已考慮了當晚PW1是否有受酒精影響，及記不起有否喝過白酒。本席看了裁判法官的分析，不認為他有任何不公平或任何出錯。關於辯方證供，裁判法官有詳盡分析上訴人的版本，作出一個事實裁定，他不相信及不接納上訴人的口供。

16.  裁判法官是一個最佳的事實裁斷者，因他有機會看到各證人的口供及答辯的情況，因此裁判法官是最佳的人選找出案件的事實。上訴時，上訴庭是沒有這個機會，因此上訴庭要參閱裁判法官的分析，口頭裁決，及裁斷陳述書，來決定裁判法官在分析時有否出錯。在本案本席看不到裁判法官有任何出錯，因此沒有理由干擾裁判法官的定罪。上訴被駁回，維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