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娉娉 訴 羅金有

HCSA64/2001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民事司法管轄權

小額錢債審裁處上訴2001年第64號

（原本案件編號：小額錢債審裁處申索2001年第27610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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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 案 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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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001年6月14日，申索人入稟小額錢債審裁處，向被告人追討借款$30,000，惟申索敗訴，後申請覆核不果，現提出上訴。

2. 申索人的案情可撮要如下。1997年申索人在龍鳳舞廳任職經理，3個月後，推薦其妹取代她的職位。被告人雖是龍鳳舞廳的老闆，但申索人於1998年才認識他。被告人當時對申索人和妹妹很好，所以經常到申索人的家中，但大家只是普通朋友。1999年10月4日，被告人向申索人借$30,000，因為不夠錢交付龍鳳舞廳的租金。申索人答應他的請求，把$30,000借給他，並要求他簽下借據。被告人聲稱不識字，所以申索人就代他寫下借據，由他簽名。被告人雖然承諾1個月內還款，但卻食言。

3. 被告人則否認曾經向申索人借款。他指出為了方便業務運作，有時會預先在白紙上簽名，以便當他不在舞廳時，職員可以在其上填寫有關內容，供招聘員工、付賬房指示、付款等等之用。

4. 申索人提交的文件證供顯示，她的妹妹曾於1999年10月4日從戶口提取$30,000，並在是日交易記錄旁邊，用鉛筆寫下「怡興閣、龍鳳」。而被告人的銀行月結單則顯示，在1999年10月4日存款戶口本有$250,000多元，他將$23,000及$117,500轉入往來戶口後，尚餘$119,160多元。

5. 審裁官考慮雙方證供後，認為申索人的證供不可靠；而被告人預先在白紙上簽名，放在舞廳供職員填寫開支項目，亦不能令人接受。被告人雖然年事已高，又不識字，卻能夠經營舞廳多年，必有一定的社會經驗和閱歷，不像處事疏忽及魯莽的人。在處理借據的事上，審裁官說：

「從整體的證據來看，本席又相信被告人確實沒有向申索人或申索人第二證人借了錢。（Non Est Factum）“非被告人契據”的抗辨，在Saunders vs. Anglia Building Society [1971] AC 1004一案例中一錘定音，這個案例的核心部份是清晰的。這是被告人的答辯，被告人有舉證責任。被告人要證明他所想簽的文件，與他實際上簽了的文件是基本性質截然不同的兩樣東西。在這個情況下，這宗申索該怎樣判呢？本席認定：

(1) 被告人事實上沒有向申索人或申索人第二證人借錢不還；

(2) 被告人從來沒有疏忽地在舞廳簽名在白紙上，供員工填上內容來授權賬房執行他的付款指示或作其他用途；

(3) 被告人確實在證物C1上簽了名；

(4) 被告人在簽名時證物C1是空白的；

(5) 證物C1上其它的字是申索人後來加上去的；

(6) 除了以上所述各點之外，為了什麼，在什麼情況下和在什麼日期時間被告人簽了名在證物C1上，本席無法裁定；

(7) 被告人在白紙上簽了名，但他在什麼情況下簽了名，在什麼日期和時間簽了名，和為了什麼簽了名，都沒法裁定。所以，被告人沒有疏忽；

(8) 在這個情況下，本席認為對證物C1的應作的判斷就是：被告人在簽名時，沒有意識到他簽的會變成一張借據（或與借據類似性質的文件）；及

(9) 被告人只是簽了一張白紙。一張白紙與一張借據是截然不同的兩樣東西。所以，被告人的（Non Est Factum）“非被告人契據”的抗辨得以成立。」

6. 借據是整體證供的一部份，當考慮雙方的證供是否可信時，它無疑是一項重要的證物。本席認為，審裁官處理借據的方法，實有可商榷的地方。被告人有責任證明他所簽的文件，在性質上與他想簽的文件是截然不同的，並且當他簽署文件時並無疏忽。審裁官既然拒絕接納被告人的說法，而又未能確定他在甚麼情況下簽署借據，便不能推論他已證明了當簽署借據時沒有疏忽。審裁官裁定被告人在簽名時，借據是空白的，除了被告人的簽名之外，其他的字是申索人後來加上去的，但在判案理由書中卻沒有引援證據來支持這個結論。因此，本席認為審裁官裁定「非被告人契據」的抗辨得以成立是錯誤的。借據對申索人的案情無疑是有力的明證，亦足以駁倒對被告人的答辯。剔除「非被告人契據」的抗辯後，審裁官對雙方整體證供的可信性可能另有別論。

7. 因審裁官在處理本案件時犯了上述的法律錯誤，本席批准上訴，撤銷他的命令，將案件發還小額錢債審裁處，交由另一位審裁官再重新審理。

8. 至於訟費，因為雙方都沒有律師代表，本席不擬作出任何訟費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