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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CMA336/2013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定罪上訴
案件編號：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13年第336號
(原九龍城裁判法院刑事案件2013年第609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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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聆訊日期： |
2013年7月25日 |
| 判案日期： |
2013年8月27日 |
判案書
1. 上訴人被裁定第一項控罪—「管理沒有豁免證明書或牌照的旅館」罪[1]和第二項控罪—「違反逗留條件」罪[2]成立，暫委裁判官就第一項控罪判罰款9,000 元，第二項控罪判入獄3 個月。她不服兩項定罪，提出上訴。
背景
2. 今年2 月7 日下午約12 時半，一名民政事務署職員（控方第一證人）訛稱租房，致電一名女子，該女子用電話指示他到達亞皆老街52號建興大廈地下。這時，上訴人從大廈出來，確認控方第一證人是租客後帶他到5樓A室內的A5房。上訴人向控方第一證人解釋該房每日租金$400和介紹房內設備[3]，又把房間鎖匙和講述設備的字條[4]交給控方第一證人。期間，控方第一證人表示會租三日，給上訴人$1,200紙幣[5]作為租金，上訴人把紙幣放入手袋。稍後，另兩名職員到場，各人表露身份，並檢取有關紙幣和其他證物，後來發現上訴人是持雙程證留港的。
3. 上訴人指當時到建興大廈5樓A室A5房找辯方第二證人，傾談期間，辯方第二證人表示要外出一會，上訴人便在A5房內等她。稍後，辯方第二證人來電，要求上訴人帶一串鎖匙到地下給控方第一證人，她到地下後發現遺下手提電話在A5房，所以立即折返A5房取回，而控方第一證人則跟著她進入該房。控方第一證人問她房間的設備，她便據所知回答，沒有解釋日租$400或收取$1,200租金。上訴人辯稱是第二次到該房間探辯方第二證人，事發前又剛閱讀講述設備的字條[6]，所以知道房間的設備。
4. 辯方第二證人供稱該單位是她丈夫經營的賓館，上訴人是她的朋友。案發時，一名男子來電表示想租房，她用電話指示該人到建興大廈，剛好她須離開一會，於是致電要求上訴人到地下接該男子到賓館，但沒有要求上訴人帶同鎖匙，也沒有聘請上訴人管理該賓館。
裁斷理由
5. 暫委裁判官指出，上訴人供稱辯方第二證人要求她帶鎖匙到地下交給控方第一證人。但辯方第二證人卻說沒有要求上訴人交鎖匙，只叫她帶控方證人到5樓A單位，也沒要求她帶控方第一證人入A5房。暫委裁判官認為這出入非常關鍵，但上訴人和辯方證人都沒有就此解釋。
6. 其次，既然控方第一證人已循辯方第二證人的指示到達建興大廈地下，暫委裁判官認為後者大可繼續指示該證人到5樓A單位，無需由上訴人帶領。雖然辯方第二證人解釋控方第一證人自稱是內地人，恐防他不懂到5樓A單位，所以要求上訴人協助，暫委裁判官認為這說法牽強，難以置信。
7. 根據證供，辯方第二證人從來沒有指示上訴人在那處取鎖匙交給控方第一證人，但上訴人卻自動從A5房雪櫃頂取鎖匙下樓，上訴人的講法不合常理。
8. 暫委裁判官指出上訴人對A5房的設備相當熟悉，不似是訪客。
9. 上訴人被三名控方證人在單位內查問，又擔心自身安全，竟然沒有立即致電辯方第二證人回來對質，也沒有向丈夫求助，暫委裁判官認為不合常理。
10. 關於涉案有記認的紙幣，上訴人指控方第一證人從銀包取出放在床上，當控方第三證人誣陷她收過錢，她才從床上拿起紙幣質問證人，然後將紙幣怒擲回床上。暫委裁判官指這講法不可信，就算她不同意指控，也不必拿起紙幣再擲到床上。
11. 基於以上原因，暫委裁判官不相信上訴人和辯方第二證人。
12. 暫委裁判官指出雖然不相信辯方證供，控方始終有舉證責任，她認為各控方證人誠實可靠，證供合情合理。就控方第二、三證人講述上訴人把紙幣擲在床上的矛盾，暫委裁判官認為不影響他們的可信性。
13. 暫委裁判官接納控方證據，當時上訴人的行為構成管理賓館罪，而辯方承認該賓館是無牌的[7]，所以裁定上訴人第一項控罪成立。上訴人是訪客，不能接受有薪或無薪的僱傭工作，基於第一項控罪的事實，她參與管理賓館，違反逗留條件[8]，所以第二項控罪也成立。
上訴理由和討論
辯方第二證人的可信性
14. 縱使暫委裁判官認為，辯方第二證人不直接用電話指示控方第一證人上5樓A單位不合常理，上訴人認為不等於辯方第二證人不誠實。
15. 其實，除了以上不合理的地方，暫委裁判官也指出辯方第二證人與上訴人關於鎖匙的矛盾，暫委裁判官認為她沒有講出事實，是不誠實的證人，所以不信她的證供，本席認為沒有問題。
16. 上訴人又批評審訊期間，檢控官提醒辯方第二證人，她的證供可能令自己入罪，使辯方第二證人情緒緊張，影響表現。本席認為檢控官有責任提醒辯方第二證人，以免她因不明白權利而日後被檢控，就算檢控官沒有提醒該證人，暫委裁判官也應這樣做。這是正確的程序，沒有不妥。
上訴人是否熟悉單位環境
17. 暫委裁判官認為上訴人能自己到A5房找辯方第二證人，顯示她熟悉該處環境。但上訴人後來又辯稱不熟悉單位情況，以至開錯A6房門找手提電話，所以暫委裁判官認為上訴人不誠實。上訴人批評這裁斷不合理。
18. 首先，上訴人承認曾先後打開兩間房的房門，但她指開房門的原因並非介紹房間給控方第一證人，只是想取回留在A5房的手提電話卻錯誤開了A6房門。不過，暫委裁判官認為上訴人能自己到A5房找辯方第二證人，而且當日已是第二次到該單位，加上單位間隔簡單，暫委裁判官認為上訴人不可能認錯A6房為A5房，所以不相信上訴人。本席認為暫委裁判官的看法合理，只是上訴人誤解了判詞[9]。
19. 上訴人指她只是用普通常識盡量解答房間設備的問題，暫委裁判官接受控方第一證人所講，上訴人主動講解房內設備，本席沒理由干預。何況，如果實情如上訴人所講，只是臨時應辯方第二證人要求帶路的話，她又何需多此一舉，代為解答，本席同意上訴人的講法不可信。
致電求助的問題
20. 關於沒有致電其他人求助一事，暫委裁判官指出上訴人沒有作出要求，這是事實裁斷，除非有特殊理由，本席沒理由干預。直至警方到場，上訴人也沒有致電辯方第二證人前來解釋一切，當然上訴人沒責任即時解釋，但以當時情況，她的反應實不合理，暫委裁判官因此質疑上訴人證供的可靠性，本席認為合理。
調查手法
21. 上訴人又指控方第一證人故意查詢房內設備，誘使她回答而乘機取證，手法不合理。控方第一證人喬裝租客取證，當然可以因應情況發問去確定上訴人的角色，並不是設陷阱誘導她犯案，本席不接受這理據。
控方證人的可信性
22. 至於上訴人被控方第三證人查問後何時交出紙幣，控方第二、三證人在時間上不吻合，上訴人批評這矛盾涉重要環節，暫委裁判官沒有適當處理。其實，暫委裁判官在判詞第36段提及此點，她認為不影響兩控方證人的可信性。本席認為更重要的是控方第一證人供稱親手將紙幣交給上訴人，見她放入手袋，而控方第二、三證人則供稱上訴人從手袋拿出紙幣，這點三位控方證人都互相吻合。本席同意暫委裁判官的看法，等了多久才交出紙幣並不重要。
23. 上訴人更質疑各控方證人在案發後幾日仍能詳細記憶細節，互相配合，顯然在寫證人供詞前曾討論過。本席看過辯方律師的結案陳詞，沒有這方面的指控。本席相信暫委裁判官在審訊時小心觀察各證人作供的表現，她必定可以察覺是否有串通的跡象，上訴人的指控沒有根據，本席不接受這理由。
其他方面
24. 上訴人透露辯方第二證人在今年6月在同一單位被民政署人員拘捕管理無牌旅館罪，這顯示辯方第二證人才是管理該無牌旅管的人。本席認為這事與本上訴無關，何況辯方第二證人作供時承認這旅館是她丈夫經營的，她參與管理並無不合理，而這事實與上訴人在案發時（今年2月）參與管理同一旅館沒有抵觸。
25. 基於以上分析，本席認為定罪穩妥，現駁回兩項控罪的定罪上訴。
答辯人：由律政司高級檢控官鍾洪偉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上訴人：無律師代表，親自出庭。
[1] 違反香港法例第349章，《旅館業條例》第5(1)條。
[2] 違反香港法例第115章，《入境條例》第41條和《入境規則》第2(1)(b)條。
[3] 包括熱水爐、電視機和無線上網設備等等。
[4] 證物P5，上訴文件冊第42頁。
[5] 有記認的。
[6] 見註4。
[7] 見上訴文件冊第35頁，證物P1，同意事實第1段。
[8] 見上訴文件冊第35頁，證物P1，同意事實第2段
[9] 見上訴文件冊第25-26頁，裁斷陳述書第22、23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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