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李銘東及另三人

DCCC 381/2017

[2018] HKDC 375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17年第381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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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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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四名被告人（D1至D4）及另外三名被告人（D5至D7），連同其他身分不詳的人，被控一項有意圖而導致身體受嚴重傷害罪，違反香港法例第212章《侵害人身罪條例》第17(a)條。

2.  罪行詳情指各被告人於2017年1月7日，在藍田公園，意圖使黃阡碩（PW1）身體受嚴重傷害而非法及惡意導致他的身體受嚴重傷害。

3.  D1至D4於較早前承認控罪及日期為2017年9月28日的經修訂的案情撮要，被一位暫委法官裁定罪名成立，並把判刑押後，至本席完成處理另外不認罪的被告人的審訊為止。本席最後於本年3月2日開始處理判刑。有見於各被告人均年幼，只得18歲或以下，於是本席押後判刑提取教導所、勞教中心及青少年罪犯評估專案小組的報告（下稱“報告”）。

承認案情

4.  2017年1月7日下午6時左右，D4致電當時16歲的PW1於晚上11時左右前往藍田公園見面。約晚上11時左右，PW1在藍田公園等候期間，一群約十名年約15至20歲的男子包圍他。他們當中有人戴口罩，但D1至D7則沒有。該群人走近PW1，不停拳打腳踢PW1。

5.  D1拳打PW1的頭部，並用一支鐵通打PW1的頭部。PW1跌倒地上時，D2腳踢及腳踩PW1的頭部。D3揮拳打PW1的頭部數次，並腳踢PW1的頭部。D4揮拳打PW1的頭部數次，並抓住PW1雙手，防止他逃跑。

6.  該群人繼續腳踢PW1的頭部，直至PW1失去知覺為止。有施襲者脫下PW1的短褲（內有他的銀包）及內褲並且帶走，PW1半裸躺臥在公園裡。施襲者逃離現場，一名途人報警。另外，亦有途人看見有人把鐵通丟到附近的花槽，其後被警員檢獲作證物。

7.  2017年2月17日，PW1在列隊認人手續中認出D1、D2、D3及D4。

8.  警方在案發當日接報後到場，把PW1送往聯合醫院。PW1左前額、枕骨及雙手有多處擦傷，右前額瘀傷及右耳血腫。根據PW1的腦部電腦斷層掃瞄所顯示，思疑有蛛網膜下出血的情況。PW1被送往伊利沙伯醫院神經外科作進一步觀察及治療。經調查後得知PW1的格拉斯哥昏迷指數是9/15。

9.  另外，PW1的兩邊眼眶週邊腫脹、面上有多處瘀傷、兩邊手掌、下腹及左腿都有多處輕微的瘀傷，腦部電腦斷層掃瞄並無顯示有顱內損傷。他情況轉為穩定，其後於2017年1月19日（即入院後12天）出院。

10.  2017年5月4日，PW1接受腦部磁力共振掃瞄檢查，結果顯示顱後窩曾有蛛網膜下腔出血，並有涉及小腦的瀰漫性軸索損傷。PW1在門診診所接受跟進治療。

拘捕

11.  2017年1月8日，警方在D1的住所把他拘捕。於警誡下，D1承認襲擊PW1。

12.  在此期間，D2前往D1的住所，因此亦被拘捕。於警誡下，D2承認案發時身在公園。

13.  2017年1月9日，警方拘捕D3。於警誡下，D3承認案發時身在藍田，但否認襲擊PW1或拿去PW1的現金。

14.  2017年1月20日，警方在D4的住所把他拘捕。於警誡下，D4解釋是按D3吩咐約PW1出來，目的是要打PW1一頓。D4否認襲擊PW1。

15.  D1至D4被拘捕後，警方檢查他們的流動電話，並把它們送交檢驗，發現內裡有交談的語音紀錄，包括一些襲擊前及襲擊後的對話。

16.  D3的流動電話裡有兩張相片，一張是拍攝PW1躺臥在地上及其下身赤裸，另一張是拍攝一雙手拿住屬於PW1的褲。

17.  其後在錄影會面中，D1於警誡下承認：

(a)  較早前是D3吩咐D4約PW1出來是要打他一頓；

(b)  2017年1月6日，D4告知D1及D3，表示已經約了PW1翌日晚上去藍田公園；

(c)  2017年1月7日晚上7時至8時左右，D4致電D1，說D3已經召集所有人出來；

(d)  晚上9時左右，D2到達D1住所；

(e)  後來，D1接到D4的來電，然後D1及D2離開D1的住所。之前D2在D1的住所找到一支鐵通，問D1可否取走，並把該支鐵通放在褲邊位置；

(f)  D1及D2抵達藍田邨後，D2吩咐D1拿著鐵通，D1於是把鐵通放在德田邨的花槽裡，當時已經有17至19人在附近等候；

(g)  約半小時後，D4著D1行動。D1於是應D2的要求，把鐵通交給D2。D1抵達公園，看見D3及D4襲擊PW1，D1亦上前用腳踢了PW1幾下。其後，施襲者繼續踢PW1的胸部，並踩他的頭部。D1看見D3與其他人脫去並且拿走PW1的短褲；

(h)  D1踢了PW1的背部三次；

(i)  警方向D1展示顯示所檢獲的鐵通的照片，D1證實該支鐵通就是D2從D1住所拿走的鐵通。

18.  在錄影會面中，D3於警誡下承認：

(a) 案發時左右，D3約了朋友榮仔在德田邨見面聊天；

(b) D3抵達碧雲道，不見榮仔，但看見大約十人從現場跑過來，他不知道發生甚麼事，於是離去；

(c) D3並不認識PW1。

19.  在錄影會面中，D4於警誡下承認：

(a)  D3吩咐D4約PW1出來，叫D4藉口買煙，要PW1出來；

(b)  後來，D3指示D4約PW1前往藍田見面。2017年1月7日案發當天晚上10時05分，D4聯絡PW1催促他去藍田公園附近的涼亭見面；

(c)  晚上11時30分左右，D4在德田邨的“7-11”便利店外等候，看到大約有20至30人，包括D1至D7。D4看到D1藏起一支鐵通；

(d)  襲擊之前，D3指示D4及其他兩人查看PW1是否已抵達藍田公園。D4曾致電D3，告知D3表示自己看到PW1在該處，D3於是叫D4及其他兩人先行離去。他們三人接著乘搭小巴去秀茂坪上邨的“OK”便利店等候；

(e)  2017年1月8日午夜零時一分左右，D3致電D4，表示自己與D1已打完了PW1。D4當晚之後看到D3時，D3表示自己與D1剛在秀茂坪燒毀PW1的短褲及內褲。施襲時，D1打彎了鐵通，D3叫D4“著草”；

(f)  前往藍田公園的是兩群人，第一群有12至13人，包括D1在內，是D3召集他們前往藍田公園襲擊PW1的。D4並不認識這群人。第二群大約有十人。

各被告人的背景及紀錄

20.  D1於2000年10月15日在香港出生，受教育至中二程度，曾任餅店學徒，案發時無業，單身，為家中獨子，與父母同住。2012年及2015年他曾因盜竊及自稱三合會會員，分別被警司警誡。2017年他因行劫，被判處入勞教中心拘留。

21.  D2於2001年8月21日在香港出世，受教育至中三程度。16年曾往新西蘭讀書，單身，與父母及弟弟同住，從未工作，案發時為一名學生。他沒有任何刑事定罪紀錄。

22.  D3於1999年6月1日在香港出生，受教育至中四程度，案發時在職訓局修讀屋苑裝備課程，之前從未從事任何工作，單身，與爺爺、嫲嫲同住，父母與弟弟則分開居住。2016年他曾因襲擊致造成身體傷害，被判處感化12個月。

23.  D4於2001年2月11日在香港出生，受教育至中三程度，案發時為兼職跟車工人，單身，與父母及妹妹同住。2016年他曾因藏有工具作非法用途，被判處感化12個月。

各被告人的報告

24.  如上述，本席分別就各被告人提取了報告，本席亦已細閱各報告。報告認為D1適合被判處教導所或勞教中心的拘留，而教導所較為合適。

25.  D2及D3同樣因為他們的身體情況，並不適合被判處勞教中心，但適合教導所的拘留。

26.  D4則適合被判處教導所或勞教中心，而勞教中心較為合適。

求情理由

27.  D1同意上述他的個人背景及過往刑事紀錄。D1的代表律師遞交了一份書面求情，指D1再沒有與其他三合會份子接觸，並提供了D1自己及其父母的信件，表示悔意及懇求輕判。D1的父母亦承諾日後會嚴加管教D1。辯方接受在本案中最大的求情理由，是D1認罪，而且被捕時已即時承認責任。辯方指，雖然D1有使用鐵通襲擊受害人，參與程度比其他人為多，但D1並非主謀或策劃者。報告認為D1適合被判處教導所或勞教中心的刑罰，但建議判處他入教導所。辯方同意法庭接納報告的建議。

28.  D2同意上述他的個人背景。D2的代表律師亦提交了兩份書面的求情陳詞，強調D2案發時只得15歲多，來自單親家庭，連同弟弟由母親獨自撫養。D2自小患有專注力不足及過度活躍症。雖然報告認為D2適合被判處教導所的拘留，但辯方提供多封來自D2自己、其母親、香港及新西蘭的教師，以及幾位社工的信件，認為從D2更生的角度出發，最適當的並非教導所的拘留，而是監禁式的刑罰。因為D2已經被拘留14個月，如果以四年或者四年半監禁作量刑基準，由於D2認罪，兼且曾出庭指證其他不認罪的被告人，經刑期扣減後，可能很快便會獲釋，可以重新前往外地繼續學業，這亦是D2及其母親的打算。正如從呈遞給法庭的信件可見，D2離港後往新西蘭讀書時，得以遠離不良份子，情況大有好轉，干犯本案時亦只因假期返港，若果現在判教導所拘留一、兩年，會嚴重影響D2繼續學業的計劃。因此，辯方希望法庭考慮D2的情況，不要採納報告的建議。

29.  D3同意上述他的個人背景及過往刑事紀錄。D3的代表大律師亦呈遞了一份書面求情陳詞。辯方採納與D2的代表律師的立場，希望法庭不要跟從報告的建議，因為教導所的刑罰並非處理D3的適當方法。D3與D2情況相近，同樣已被拘留14個月，現在已經後悔及知錯，希望對家人及受害者道歉。辯方亦呈遞了D3自己、其父母及其祖父母的信件向法庭求情。尤其是D3的祖父母，他們除了有到法庭支持D3外，之前亦每日探訪他，目睹他的轉變。D3希望可以在監獄服刑，盡快重投職訓局的課程，然後從事裝修工作。最後，辯方指報告中認為D3的身體情況不適宜被判處勞教中心的拘留，只是由於他之前腳部受傷，未有參加身體狀況檢查。如有需要，他現可重新接受測試。

30.  D4同意上述他的個人背景及過往刑事紀錄。D4的代表律師亦呈遞了一份書面陳詞作求情之用。報告指D4適宜被判處勞教中心的拘留。辯方已向D4解釋有關報告，D4亦明白並同意，希望法庭採納報告的建議。D4亦強調自己已經被拘留超過一年，希望法庭考慮。最後，辯方遞交了D4自己及其父母親撰寫的求情信，希望法庭輕判，並且希望可以早日回鄉探望患病的婆婆。

判刑

31.  《侵害人身罪條例》第17條有意圖傷人罪是非常嚴重的罪行，最高刑罰是終身監禁。由於每宗案件的案情不同，判刑需要視乎每宗案件而定，因此上訴法庭並無訂下特定的量刑指引。

32.  在Secretary for Justice v Hau Ping Chuen　[2008] 3 HKC 398一案中，上訴法庭曾經考慮另一個上訴法庭案例HKSAR v Tse Hok Lam　[2005] HKLRD 344，當中提及有關的刑罰，一般的判刑被形容為3至12年監禁。當然，這並不是指第17條有意圖傷人罪不能夠有較高或較低的判刑，而是需要視乎案中的情況而定（見判詞的第15及16段）。

33.  同一個量刑原則，在一個比較新近的上訴法庭案例HKSAR v Wong Luk Sau（CACC 2/2012）中被重新提及，當中指出（特別是判詞的第17段），3至12年監禁的判刑並非量刑指引，法庭不需要以3年作為判刑的最低起點。

34.  返回本案，毫無疑問，本案案情非常嚴重，因為有多項加重刑罰的因素，包括：被告人某程度是有預謀地犯案，當中涉及報復；多人一同犯案；而且有使用武器（即一支鐵通）而導致受害人相當程度（包括頭部）的傷勢，最終更需要住院留醫12天。

35.  但另一方面，案中亦有對被告人有利的求情因素，包括受害人雖然受傷不輕，但幸運地能完全康復。根據本席從其他不認罪的被告人的審訊當中，觀察受害人作供的情況可見，受害人並無明顯的後遺症。另外，雖然案中有使用武器，但該武器不算是最致命的一種，例如利刀。而根據案情，武器使用者亦只有D1一人。

36.  更重要的其他兩項求情因素，是D1至D4均十分年輕，而且並無刑事紀錄或紀錄並非太差（見上文有關各被告人的背景及紀錄），與及各人於判刑時亦已經被拘留多時。

37.  就時序而這，D1及D2於2017年1月8日被捕，D3及D4分別於2017年1月9日及2017年1月20日被捕，之後經裁判法院轉介，並在區域法院多次提訊，直至2017年10月19日，D1至D4於一位暫委法官席前認罪及被裁定罪名成立，判刑押後至其他三名不認罪的被告人的審訊完結為止。有關的審訊被編排於本席席前處理，於2017年12月18日開審，期間因為不同的理由續審，直至2018年3月1日完結。至於D1至D4的判刑馬上被安排於3月2日由本席處理。如上述，本席押後提取報告，直至今天判刑。因此，準確來說，D1至到D4已被拘留約14個月。

38.  各被告人的個別報告的撰寫人有向法庭提議判刑，而各被告人的法律代表亦有藉求情陳詞向法庭表態，當然法庭會一併考慮，連同控罪本身、案情、各被告人的個別情況，從而決定各被告人最適當的刑罰。明顯地，如上述，報告的提議與各被告人的意向並不一致。就此，本席曾作深思熟慮，並且翻查一些過往的案例，特別考慮到一些上訴法庭的案例，雖然控罪及案情截然不同，但相關的法律原則可供參考：

(a)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孫國南及另一人（CACC 84/2004），上訴法庭在此案裡提到（見判詞的第18段）“當然罪犯對判刑的取向，不是判刑時應考慮的因素。本庭要考慮的只是張法官的判令，會否導致過長的羈留，做成不公。”

(b)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蔡燕虹（CACC 192/2012），此案的上訴人被控一項控制另一人而目的在於使該人賣淫的控罪。上訴人在判刑時只得15歲，而在判刑時已被拘留十個多月。上訴法庭考慮到教導所的羈留時間是6個月至3年，平均羈留期為18個月。由於上訴人已經被羈留超過10個月，如果法庭命令他羈留在教導所，他將會被羈留一段頗長的時間，因此上訴法庭認為，最適當的刑罰是命令上訴人羈留在更生中心，因為更生中心的羈留時間是不少於3個月及不多於9個月，所以經上訴後，上訴法庭撤銷原本的刑罰，改為判處更生中心。

(c) HKSAR v Tong Wing Suet Sharon（CACC 331/2011），這是一個更新近的上訴法庭判例。此案的案情與上述的蔡燕虹一案相似，除了上訴人被控是販運危險藥物及同其他危險藥物有關的控罪。當時上訴人是17歲，已被拘留超過10個月，同樣地，上訴法庭考慮到如果判處上訴人教導所的刑期，將會不少於6個月及不多於3年，一般的刑期是大約為18個月，因為剛才上述的情況，上訴法庭認為，教導所的刑期並不適合，亦同樣無獨有偶，改為判處與剛才蔡燕虹一案同樣不少過3個月及不超過9個月的更生中心的刑期。

39.  雖然本案的控罪及案情遠較剛才所提及的案例的情況嚴重，更生中心並非適當的刑罰，但上述的上訴法庭案例清楚提到，就法律原則或公平原則上，被告人於判刑時被拘留的時間必然是重要的量刑考慮，亦是本案特殊的地方。

40.  同時，本席亦考慮到，若果把各被告人判處監禁的刑罰，適當的刑期為何？本席明白，雖然比較過往相同控罪的案例的判刑作用不大，但本席考慮過一些上訴法庭過往相似罪行的案例，認為有些與本案相似的地方可作參考：

(a)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林惠德及另外兩人（CACC 248/2003），此案同樣是一宗有意圖傷人的案件，三名上訴人在否認控罪下經審訊後被裁定罪名成立。案情指三名上訴人對受害者拳打腳踢，使他跌倒在地上，之後強行把他帶去一個廣場的二樓平台，一齊用力把他推落樓梯，拋到距離約22呎的商場地面。受害人從高處跌下，下巴裂傷、恥骨及有其他地方骨折。受害人留醫兩個月之後獲准出院，但他在案發後的一年半，仍然有部分的後遺症，包括盆骨痛楚。此案的三名上訴人都是18歲，案發時只得15至16歲，與本案的各被告人情況類似，他們犯案的理由亦與本案的類似，是為了報復及為朋友出氣。上訴法庭認為，針對該三名上訴人而言，適合的刑期是4年監禁。上訴法庭強調，4年的刑期屬極為例外的輕判，對其他成年的被告人並不適用。

(b)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譚家傑（CACC 191/2015），在此案裡的上訴人與另外兩名被告人，連同總共不少於六人，一同被控一項有意圖傷人罪。上訴人否認控罪，經審訊後被裁定罪名成立。案情指受害人在此案件裡被一群手持木棍的男子襲擊，遭毆打頭部約20秒，導致其頭部、右前臂受傷。之後受害人需要接受開腦手術，因而需要留院十天，之後並無後遺症，情況與本案的受害人類似。該案的上訴人於案發時剛滿20歲，有少量輕微的刑事紀錄。經上訴後，上訴法庭裁定上訴人上訴得直，認為關於有意圖傷人的控罪，適當的量刑基準同樣是4年。

41.  換句話說，上述本席提及的兩宗上訴法庭的案件，無獨有偶，上訴法庭同樣認為適當的量刑基準是4年監禁。

42.  本席經細心考慮後，認為如果判處各被告人或部分被告人教導所的刑罰，如上述上訴法庭的案例所指可以長達3年，平均羈留的時間為18個月。有鑒於各被告人已被拘留14個月，如果再加上教導所的拘留，對各被告人並不公平。再加上如上述，各被告人於求情時提及各自升學或重投社會工作的打算，過長的羈留亦無助、甚至不利他們的更生。本席特別考慮到各被告人即使不算極度年輕，亦算相當年輕，現時只得16至18歲，案發時更只得15至17歲，過往沒有刑事定罪紀錄或只是得一次刑事紀錄，再加上各人均於提訊期間認罪，本席接納各被告人有悔意，並打算給予各被告人一個機會，於法律容許下盡量酌情輕判。

43.  D1起立。你的罪責比其他人為重，因為你是唯一一個使用到鐵通去襲擊受害人，你的刑事紀錄亦是各被告人之中最差的。在本案之前，你有一項搶劫的紀錄，被判處勞教中心，亦算是與暴力有關。之前你亦曾經因為兩次盜竊或自稱是三合會成員而被警司警誡。

44.  在考慮過所有情況後，本席最後決定以3年半監禁作為量刑基準，這已比本席剛才提及的兩宗類似案例的4年監禁為低，亦已是本席對你最寬大的處理，因為你適時認罪，本席亦給予全數三分一的刑期扣減。本席判處D1監禁28個月。

45.  D2起立。你的罪責較D1為輕，因為你沒有使用武器，你的紀錄亦較D1為好，過往你並無刑事定罪紀錄，所以本席以較低，即3年3個月作為量刑基準。你曾為控方於其他被告人的審訊中作證，雖然本席對於你的證供存疑，特別是你的證供與受害人的有不吻合的地方，本席仍然打算酌情給予你額外的扣減，這亦是本席可以對你最寬大的處理。

46.  根據過往的案例，如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林興 CACC 415/2013一案中重新確認終審法院在Z v HKSAR [2007] 10 HKCFAR 183一案裡所指出的量刑原則，如果被告人提供資料，亦有出法庭給予真實及關鍵的證供，他的刑期扣減是50%。正如剛才所說，雖然本席對於你針對其他被告人的證供存疑，但本席仍然會盡量給予扣減，因此最後決定把你的刑期由量刑基準的3年3個月扣減至21個月，這個已是接近50%（實際上為46%的扣減）。本席判處D2監禁21個月。

47.  D3與D4起立。你們兩個年紀相若，過往紀錄亦相同，只有一次被判處感化令的紀錄。你們的罪責亦相近，同樣沒有使用武器，較D1為輕，而且同時認罪，因此本席認為就公平起見，你們的判刑或刑罰應該一樣。同樣，與D2一樣，本席採納3年3個月作為量刑基準，亦如本席剛才所說，已是對你們最寬大的處理。亦因你們適時認罪，本席給予全數三分一的刑期扣減。本席判處D3及D4各自入獄26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