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湛瑞英

HCMA 840/2005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定罪上訴

案件編號：高院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05年第840號

（原沙田裁判法院案件編號2005年第3654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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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案書

1.  上訴人在裁判法院經審訊後，被裁定一項協助、教唆、慫使及促致違反逗留條件罪。罪名成立，被判監兩個月，緩刑12個月，現在提出上訴，要求推翻定罪。

2.  控方指證上訴人的主要證據是控方第一證人的證供。裁判官根據她的證供裁定上訴人有罪。第一證人稱，案發當日她參與拘捕非法勞工行動。她在上訴人店舖門外，觀察店內情形約兩分鐘，看見上訴人僱用的家庭傭工Sutini在店內，除了吃飯外，沒有做任何事情。

3.  當時沒有客人在店內，第一證人其後走入店內，上訴人上前招呼她，她問上訴人有沒有減肥茶，上訴人回答只有花茶。在這時候，有其他客人進來，Sutini便放下飯盒，站起來。上訴人對Sutini說:“帶姐姐去睇吓D花茶”。

4.  Sutini帶第一證人到擺放花茶的地方，她拿起一包花茶看，Sutini亦拿起另一包花茶給她看。第一證人決定買一包$12的花茶，便將一張20元紙幣交給Sutini，Sutini找回尾數給她，然後替她將花茶包起。

5.  第一證人稱，在整個交易過程中，上訴人一直在店內，但記不起上訴人當時在做甚麼。

6.  上訴人在接受調查時，對第二證人說，Sutini在店內是等候上訴人的母親買菜回來，陪她回家。上訴人不知道Sutini在店內做甚麼，亦不知道她何時到達店內。

7.  上訴人的證供是，她不准許Sutini在店內幫忙，Sutini亦不會自動去招呼客人。在案發時，上訴人沒有注意Sutini所做的一切事情，包括賣花茶、收錢、找續和包裝等。

8.  上訴人稱，第一證人走入店內，詢問減肥茶，她回答說：“花茶就有”，叫第一證人自己去選擇，她叫母親帶第一證人到擺放花茶的地方“指畀姐姐睇”。這句話是對她母親說。她沒有留意Sutini在做些甚麼。

9.  裁判官相信控方證人的話，不接納上訴人的證供，理由是上訴人被調查時，在被拘留的數小時內，有足夠時間去預備和想清楚她的答辯理由；意思指上訴人利用這段空間，去虛構她的答辯理由。因此，不接納上訴人的證供。

10.  本席認為，上訴人由被拘捕到問話的時間，不是由她自己控制。裁判官不能夠單憑上訴人有這個空間，便認為上訴人可以虛構她的答辯理由，指她所說的不可信。

11.  裁判官稱上訴人沒有解釋Sutini為何在店內，因此，認為上訴人不可信。她認為上訴人應該解釋為何她的女傭當時會在店內。上訴人沒有解釋，裁判官便以此為依據，不相信上訴人的證供。

12.  上訴人作為被懷疑的犯案者，對證人的問話，無需要解釋Sutini在店內的原因。Sutini在店內也不等於她有違反逗留條件。裁判官以上述的理由，拒絕接納上訴人的證供，是有商榷的地方。即使證人的證供完全可信，但這又是否足以證明控罪？

13.  根據第一證人的證供，上訴人當時只是對她說過：“只有花茶”，然後就叫Sutini帶她去擺放花茶的地方。上訴人便走開，去招呼其他的客人，不再理會第一證人。其後Sutini和第一證人的交談和交易過程，上訴人都不在場。第一證人不止提及一次，她不知道在這個過程中，上訴人做些甚麼，亦沒有留意上訴人在做些甚麼。所以第一證人指證上訴人准許Sutini從事雜務的證據到此為止。上訴人叫Sutini帶第一證人到擺放花茶的地方不等於上訴人知道Sutini與第一證人其後進行交易的情況。

14.  上訴人被控的罪名是協助、教唆、慫使及促致Sutini從事雜務，違反逗留條件。控方若要倚賴這次交易，必須要證明上訴人對整個交易過程有知悉，而且有實質的行動去協助、教唆、慫使或促致Sutini進行這項交易。單憑“帶姐姐去睇吓D花茶”這句話，而沒有其他證據，是不足夠證明控罪。即使上訴人知道這一宗交易，亦只是單一事件。第一證人在未進入店前的觀察，顯示Sutini在店內除了吃飯，沒有做任何事情。她入店後，Sutini亦是自動起身去招呼證人。

15.  在香港特別行政區對柳志惠案HCMA 302/2003，潘敏琦法官認為在沒有僱主的知情或默許下，僱員擅自擔任簡單短時間的勞動行為，不能夠引伸為有僱傭的關係的推斷，從而證明對方是知情的僱主，自動觸犯法例。

16.  在R v Yip Po Fai HCMA 1201/1995案，陳兆愷法官亦認為，單憑在一個地點工作，不能作出僱傭工作的結論。該案的上訴人在店內等候店主，一時興起，就招呼客人，甚至幫忙切割照片。陳兆愷法官認為這個不等於她是被僱用在店內。

17.  在香港特別行政區v Mariano Noemi Valdez案，上訴人在服裝店內招呼客人，展示服裝給客人觀看。控方指該案的上訴人在店內從事雜務的職責，違反逗留條件。潘敏琦法官認為這些不可以構成足夠的證據，顯示上訴人在那裏從事雜務的職責。

18.  本席認為，上述的案例的情況與本案Sutini的情況有相似的地方。這些案例的原則性，是可以適用於本上訴。從事雜務是指投入或是進行雜務的工作，一些簡單的代勞，不等如從事雜務。正如潘敏琦法官在柳志惠案說，若將這些細小事情視為違反逗留條件看，是過份嚴峻的苛政。

19.  本席認為在本案的所有情況下，定罪是不安全和不穩妥。因此，本席接納上訴，將定罪推翻，判刑擱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