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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419/2020
[2021] HKDC 973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20年第419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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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席人士: |
蕭朝堅先生，為外聘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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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佩敏小姐，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黃律師事務所延聘，代 表被告人 |
| 控罪: |
[1] 串謀販運危險藥物（Conspiracy to traffic in dangerous drug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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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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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原本被告人被控共兩項控罪：第一項控罪是串謀販運危險藥物，違反香港法例第134章《危險藥物條例》第4(1)(a)及(3)及39條和第200章《刑事罪行條例》第159A及159C條，指被告人於2020年2月26日在香港，與一名身分不詳的人串謀非法販運危險藥物，即是氯胺酮、氟代氯胺酮和可卡因；而第二項控罪是第一項控罪的交替控罪，是一項販運危險藥物的控罪。
2. 被告人承認第一項控罪及相關案情，被判第一項控罪罪名成立。
承認案情
3. 2020年2月27日凌晨3時20分，一隊警務人員乘坐警車在將軍澳翠林邨附近巡邏，見到有一輛輕型貨車在該處違例停泊，被告人當時坐在前排乘客的位置，一名叫做陳浩銘的人士則是司機。
4. 當警車駛近的時候，該貨車突然開走，但在200米外被截停。
5. 調查期間，警方要求被告人打開座位前面的儲物箱，被告人沒有反應。警務人員打開儲物箱，之後發現裡面有三個膠袋，各載有若干包東西，其後被證實為危險藥物，包括：—
(a) 一個膠袋，內有八個膠包，載有內含2.86克氯胺酮及0.15克氟代氯胺酮的共3.82克固體；
(b) 一個膠袋，內有十九個膠包，載有內含5.91克可卡因的共6.57克固體；及
(c) 一個膠袋，內有一張紙巾及二十個膠包，兩者載有內含6.86克可卡因的共7.15克固體。
6. 被告人就販運危險藥物罪被警誡，回答如下：—
(a) 涉案三個膠袋屬於他的老闆，姓名他不知道；
(b) 他只知道膠袋裡面載有毒品，但是不知道毒品類別；案發前一日下午6時，他在觀塘安泰邨領取涉案的毒品；
(c) 他乘坐涉案的輕型貨車派送毒品；陳浩銘就負責載他到不同地方，他就負責派送毒品同向買家收錢；所有安排由老闆負責；
(d) 他被拘捕前已經派送四轉毒品，確實地點就已經不記得；輕型貨車被警方截停的時候，他正在回家途中；
(e) 他身上面有現金17,000元，其中15,000元是向買家收取的款項；及
(f) 他每日獲付1,000元。
7. 之後再被警誡之下，被告人承認：「咁而家沒有工開，所以就諗住運毒嚟搵快錢囉，畀次機會喇。」
8. 警方在現場被告人身上撿獲現金17,000元及兩部手提電話。
9. 在本案搜獲的危險藥物街頭的價值為14,516元。
被告人的背景
10. 被告人在2000年在香港出世，而家20歲，曾在香港的中學就讀，案發時無業，被捕前與父母及一名兄弟居住在觀塘區。
11. 被告人在香港並無刑事定罪紀錄。
求情
12. 代表被告人的蘇大律師向法庭呈交一份書面求情陳詞。除了確認控方提供關於被告人的背景資料之外，補充指不幸地被告人的母親在他因本案被拘留期間過身，被告人因此曾獲一個短暫的保釋去出席母親的葬禮。被告人承諾不會重犯，並且會改過自新。
13. 被告人之前曾經受過中三程度的教育，之後離開學校做過廚房的工作，在2019年失去工作之後並不能找到固定的工作，然後被告人因為認識了一些不良的朋友，而被引誘干犯本案，以賺取快錢。
14. 辯方指，被告人的角色是派送員，他並不清楚他所派送的毒品種類，在被捕的時候被告人已經與警方非常合作，而且在本案中於法庭認罪。被告現在非常後悔，而他的家庭成員對他亦表示支持。辯方指，被告人希望之後出獄可以自力更生，學習一門新的技能。辯方亦呈遞一封由被告人哥哥和家姐撰寫的求情信，希望法庭輕判。
15. 就涉案有關的法律原則，蘇大律師呈遞兩個關於串謀販毒的案例，分別是HKSAR v Chan Kam Loi（陳鑑來） CACC 410/2012和HKSAR v Tsang Ka Wing（曾嘉穎）[2017] 5 HKLRD 799。至於為串謀販毒定下量刑基準的有關法律原則，上述兩個案件有提及，本席之後再處理。
16. 辯方求情指，在本案中，如果不是被告人的招認，警方並不會清楚涉案的串謀，所以希望法庭考慮。而就涉案的危險藥物，其中一項涉案的危險藥物是克氟代氯胺酮。辯方指，根據一個原訟庭的案例HKSAR v Chung Ka Yan HCCC 41/2020，有關毒品暫時並無特定的量刑指引，但是該案指克氟代氯胺酮的藥性雖然略高於、但類似於氯胺酮，所以氯胺酮的量刑指引應該被沿用。
17. 而另外兩種涉案的危險藥物，辯方亦遞交相關的案例，裡面定下指定的量刑指引。就可卡因，相關的量刑指引案例是R v Lau Tak Ming [1990] 2 HKLR 370，指如涉及10克至50克的可卡因，量刑基準應該是5至8年。辯方指，本案涉及12.77克可卡因，量刑基準應約為五年兩個月。
18. 另一種涉案的危險藥物氯胺酮，相關的量引指引在案例SJ v Hii Siew Ching CAAR 7/2006，指引指1克至10克量刑基準應該是2至4年。而本案涉及的氯胺酮，如果將兩種不同份量相加，即是2.86克和0.15克，就是等於3.01克。辯方指計算後，量刑基準應該約為兩年五個月。
19. 辯方亦呈遞另一個上訴庭的案例HKSAR v Yip Wai Yin & another [2004] 3 HKC 367，指案中因為涉及不同種類的危險藥物，所以應該採納綜合的處理方法（combined approach），而去參考三個不同的測試，包括第一個absurdity test（荒謬法），即是將本案所有的危險藥物當作是較嚴重的可卡因，總份量是15.78克，量刑基準就應該是五年五個月；第二種測試conversion test（轉換法）就是將所有涉案的毒品轉換為可卡因，即是等於12.77克可卡因，再加從氯胺酮轉換為1.6克的可卡因，總數是14.37克的可卡因，量刑的基準是五年四個月；第三種測試的方法是ratio test（比例法），辯方計算就是本案涉案的可卡因約佔八成，氯胺酮約佔兩成，用比例法計算量刑基準應該是四年九個月。辯方邀請法庭考慮上述三種方法，並於本案採納轉換法，即是採納五年四個月的量刑基準作起點，並因為上述被告人所有的其他求情理由從輕發落。
判刑
20. 販運危險藥物是非常嚴重的罪行，最高的刑罰是終身監禁，串謀干犯該罪行同樣嚴重。本案涉及多於一種，更準確應該是兩種、甚至是三種不同的危險藥物，上訴庭對於涉及兩種或以上不同的危險藥物有清楚的量刑指引，如上述的案例，特別是關於可卡因，上訴庭亦在另一個案例AG v Pedro Nel Rojas [1994] 2 HKCLR 69，指有關的量刑基準應該沿用劉德明一案。如果將有關的量刑指引應用於本案涉及的危險藥物，如辯方所言如下：本案涉及12.77克的可卡因，根據量刑指引，10至50克的可卡因，量刑基準是5至8年監禁。本案涉及12.77克可卡因，如果不考慮另外的氯胺酮，適當的量刑基準應該是五年兩個月監禁。另一方面，本案又涉及3.01克氯胺酮（只當一種計算），根據有關的量刑指引，10至50克的適當量刑基準應該是4至6年。同樣地，若果只考慮本案中涉及的氯胺酮，而不考慮上述的可卡因，單單就本案中的氯胺酮，適當的量刑基準應該是兩年五個月監禁。當然法庭不會只把兩者加起來，否則刑罰會過重。法庭須要應用和考慮如上述葉偉賢所提及的量刑原則。
21. 其實一個比較近期的上訴庭案例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鄺林喬 CACC 165/2016，判詞日期是2017年7月11日，上訴庭重申有關的量刑原則，亦應用上述提及過的三種不同的測試，去處理案中涉及多過一種的危險藥物，即是absurdity test（荒謬法）、conversion test（轉換法）及ratio test（比例法），上訴庭亦重申相關的量刑原則，包括量刑不應該純粹以數學方式計算，而上述提及的各種測試只不過是法庭量刑時應作的參考而已。除毒品份量之外，法庭還須要顧及被告人因販運多於一種毒品，以致比販運單一毒品的情況有更闊的客源這項加刑因素。
22. 就本案而言，當中的案情及應用上述的三個測試，如剛才本席已經在綜合辯方求情陳詞的時候列出，在此不再重複。如果依照辯方的提議，採納轉換法計算的結論，量刑基準應該是五年四個月監禁。本席以此作為本案的判刑參考，如果只是考慮本案涉及的可卡因，即是12.77克，如上述量刑基準應該是五年兩個月監禁。而家有額外的3.01克氯胺酮，如果如上述採納轉換法得出的五年四個月監禁只是輕微上調兩個月，本席認為已屬對被告人寬大處理。
23. 但是五年四個月的量刑基準並非最後本席應該採納的量刑基準，因為被告人被定罪的並非是單單販運上述份量的危險藥物，該些危險藥物只是被告人被捕時被撿獲，被告人被裁定的實際是串謀販運該兩類危險藥物。正如辯方呈交的案例，上訴庭在陳鑑來一案的判詞第100至102段列出關於串謀販毒的量刑原則，指毒品的份量並非唯一評核罪行嚴重程度的因素，但是提供了一個適當的起點，再因如果有加重刑罰的因素而作上調，法庭應該考慮證據，並嘗試得出一個結論，以反映經販運或同意販運的毒品份量，要考慮的是從證據或者依賴證據而得出的推論，而非作沒有基礎的猜測。當然每件案件中可得出的證據及推論不同，最終的目的是要法庭作出一個準確的評核，繼而判以適當的刑罰。以上的原則在之後的案例曾嘉穎一案之中再被確認，上訴庭並作出補充，指除非案情引申出來的推論非常清晰，否則法庭應該作出對辯方有利的推論（見判詞第33段）。
24. 剛才本席考慮的只是被告人被捕時發現的危險藥物的份量。根據他的招認，他在被捕之前已經派送四轉毒品，並且正如回家途中。而他身上面的17,000元，其中15,000元，根據他的招認，是他向買家之前收取的款項。如果再考慮案中被搜獲的毒品的街頭價格正好是約萬五元（14,516元）。以此推論，即是被告人於被捕前已經派送相同份量的危險藥物。如果同樣採納辯方提議的轉換法，將搜獲的所有毒品轉換為可卡因，即是14.37克可卡因，再加上上述推論，即是被告人被捕前已經派送完相同份量的可卡因，即是總數是28.74克的可卡因，根據指引，適當的量刑基準應該是六年五個月監禁。
25. 本席以上述推論作參考，再考慮本案中被告人本身的有利情況，包括他只是跟指示派送，並不清楚知曉毒品的類別，而他之前並無任何刑事定罪紀錄。特別重要的一點是，在本案中如果不是被告人坦白的招認，警方根本不知道、亦沒有證據關於串謀，所以本席決定將最初的五年四個月量刑基準只作上調5個月，變為五年九個月，即已遠比上述六年五個月為低，已屬對被告人最有利的考慮及最寬大的處理。
26. 最後，本席就涉案的串謀販運危險藥物罪，採納五年九個月，即是69個月為量刑基準。因為被告人適時的認罪，給予全數最多的三分一扣減，判被告人46個月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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