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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CV 254/2013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民事司法管轄權
民事上訴案件2013年第254號
（原區域法院婚姻訴訟2009年第5031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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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審法官： |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張澤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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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朱芬齡 |
| 聆訊日期： |
2015年3月3日 |
| 判案書日期： |
2015年3月11日 |
判案書
上訴法庭法官朱芬齡頒發上訴法庭判案書：
1. 答辯人葉先生根據上訴法庭副庭長楊振權2013年11月26日批予的許可，就區域法院暫委法官勞杰民（「原審法官」）2011年12月12日和2012年10月9日所作的兩項訟費命令提出上訴。
FCMC 5031/2009
2. 與本上訴相關的背景及案情可簡述如下。
3. 答辯人與呈請人黃女士在1998年12月1日結婚，婚後育有兩名子女。2009年4月28日，呈請人提出FCMC 5031/2009案，呈請離婚。2009年12月17日，法庭頒下暫准離婚令。2010年3月3日，在雙方同意下，法庭把兩名子女的撫養權判給呈請人，答辯人獲合理探視權。2011年12月24日，法庭頒發絕對離婚令。
4. 答辯人在離婚訴訟開始後不久（即2009年12月11日）取得法律援助。呈請人亦在取得子女撫養權後（即2010年3月25日）獲得法律援助。2010年6月15日，法律援助署取消答辯人的法律援助證書。當時呈請人的附屬濟助申請尚在進行中。
5. 2011年11月25日，呈請人的附屬濟助申請在原審法官席前進行聆訊。答辯人缺席聆訊。2011年12月12日，原審法官頒發判案書，命令把婚姻居所出售，所得收益在扣除相關費用後，其中一半給予呈請人；餘下一半在扣除未付的管理費、差餉和地租（如有的話）後，其中100萬元存入法院作兩名子女直至18歲或完成全日制教育前的生活費，另外77,000元亦存放法院作支付女兒2/3矯齒費用之用，剩餘款項則給予答辯人。原審法官亦命令答辯人向呈請人支付每年1元的象徵式贍養費，以及支付呈請人附屬濟助申請的訟費。
6. 答辯人在2011年12月28日再次申請法律援助。答辯人在次日（即12月29日）亦發出傳票，向原審法官申請上訴2011年12月12日的附屬濟助命令。
7. 2012年2月13日，答辯人獲發給法律援助證書。
8. 2012年6月7日，由法律援助署委派代表答辯人的曾陳胡律師行替他發出兩項傳票，其一是申請撤銷2011年12月12日的附屬濟助命令，原因是答辯人缺席聆訊及案中有新證據，其二是申請准許提交三份誓章以支持傳票申請。
9. 2012年6月29日，三份傳票在原審法官席前進行聆訊。原審法官把三份傳票押後至2012年10 月9日進行爭辯。
10. 2012年9月17日，法律援助署署長委派李鳳翔律師行代表答辯人，取代曾陳胡律師行。
11. 2012年10月9日，三份傳票再次在原審法官席前聆訊。答辯人的代表律師向法官表示，答辯人同意撤回三份傳票及不就申請的訟費作出命令。但呈請人的代表律師申請頒令答辯人支付在他再次獲得法律援助之前，呈請人因他的傳票申請所招致的訟費。答辯人向原審法官表示反對，並指出原審法官在2012年6月29日聆訊中曾表示，因雙方均為法律援助受助人，因此應各自負責相關訟費。最終原審法官批准答辯人撤回三份傳票，並頒令「有關是次申請的訟費，答辯人需要支付呈請人2012年2月13日之前產生的訟費，其後所產生的訟費不作訟費命令。」
12. 2013年1月29日，答辯人親自行事，提出傳票，向原審法官申請准許逾期上訴上述2012年10月9日的訟費命令。
13. 2013年4月9日，答辯人的申請在原審法官席前進行聆訊。訴訟雙方均沒有律師代表。2013年4月22日，原審法官頒發判決書，拒絕答辯人的申請，並命令他支付呈請人該申請的訟費200元。
14. 2013年5月6日，答辯人在高等法院提出HCMP 963/2013案，向上訴法庭申請准許上訴原審法官的訟費命令。2013年11月26日，楊副庭長准許答辯人就2011年12月12日及2012年10月9日作出的兩項訟費命令提出上訴。答辯人遂在2013年11月29日發出本上訴的上訴通知書。答辯人其後在2014年12月23日提出傳票，申請在上訴時加入新證據，即上訴文件冊F部（第72至91頁）的文件。
提交新證據的申請
15. 本庭首先處理答辯人提出新證據的申請。答辯人擬提的新證據中，有部分是FCMC 5031/2009案中已存檔的文件，不屬於新證據，這些文件包括答辯人申請法律援助通知書（第72頁）、答辯人的法律援助證書（第79和80頁）及李鳳翔律師行出售婚姻居所後在法院繳存款項的通知書及法院發出的收據（第83至88頁）。答辯人不需要法院准許，可在上訴時援引上述這些文件。至於餘下的文件（第73至78和89至91頁），主要是法律援助署與答辯人之間就發給法律援助的分擔費用及訟費結算的書信，以及李鳳翔律師行給予答辯人的信件，它們與本上訴的核心議題沒有直接關連，亦對上訴的判決不具關鍵影響，因此不符合Ladd v Marshall [1954] 1 WLR 1489案有關在上訴時提交新證據的法律規定。本庭不批准答辯人在本上訴中援引該等文件。
上訴理由
16. 答辯人在上訴通知書中採納之前在HCMP 963/2013案中申請上訴許可的陳述書。在該陳述書中，答辯人提出下列觀點：
(1) 雖然呈請人的代表律師稱曾多次以信件通知聆訊日期，及嘗試聯絡答辯人，但他確實沒有收到有關的信件，因此不知道附屬濟助申請的聆訊日期，所以缺席聆訊。
(2) 答辯人沒有收到2012年10月9日的命令文本。他是在後來向法院職員查詢時才知道三份傳票被撤回。
(3) 原審法官在2012年6月29日的聆訊中說過由於雙方都受法律援助，因此訟費是各付各的。但原審法官在2012年10月9日聆訊時卻批准呈請人律師的要求，頒令答辯人支付訟費。
(4) 呈請人的律師要求他支付140,000元多的訟費，但答辯人失業，依靠綜援過活，沒有能力支付。
17. 呈請人反對上訴，並提交了兩份日期分別是2014年4月30日及2015年2月2日的書面陳述。在本上訴聆訊當天，呈請人遲到，她到達法庭時，聆訊已完結。
本庭的判決理由
18. 答辯人的上訴針對兩項訟費命令。有關訟費的判決屬法庭酌情權力的判決。明確的法律原則是，上訴法庭一般不會輕易推翻酌情的判決；只有在原審的法官偏離法律原則、錯誤理解相關事實、考慮了不相關的事情或其決定超逾合理行使酌情範圍的例外情況下，上訴法庭才會作出干預。
19. 有關2011年12月12日的訟費命令，原審法官在判案書中沒有說明理由。代表呈請人的律師的書面結案陳詞中亦僅是要求獲得附屬濟助申請的訟費，而沒有提出具體的理由。
20. 答辯人提出他不知悉聆訊日期，所以缺席聆訊。呈請人對此提出質疑。無論答辯人基於甚麼原因缺席聆訊，這都不構成上訴該項訟費命令的有力原因。
21. 從2011年12月12日判案書可見，原審法官裁定雙方擁有的財產不多，他們的婚姻居所是法庭需要處理的唯一家庭資產。原審法官經考慮呈請人有關家庭及子女生活費支出和經濟需要的證供，以及她對婚姻居所的安排和出售婚姻居所得款項分配的建議後，作出有關呈請人和子女的附屬濟助命令。由於答辯人缺席聆訊，他對於附屬濟助的安排沒有作出任何建議，但他之前提交了經濟狀況陳述書（表格E），交代了他的家庭及個人開支。原審法官亦有予以考慮。
22. 本庭認為，就附屬濟助申請的性質而言，原審法官的附屬濟助判決不能簡單地被視為呈請人勝訴、答辯人敗訴的結果，以致應採用「訟費的判給隨訴訟結果而定」的原則。雖然答辯人自從法律援助證書在2010年6月15日被取消後便缺席聆訊，以致附屬濟助申請的聆訊曾押後再排期，但答辯人自始至終並沒有積極抗辯呈請人的申請。從判案書亦不見得案中有任何特殊原因或因素，以致答辯人應該負責呈請人的申請的訟費。相反，依原審法官席前的證據看來，答辯人除了婚姻居所和強積金戶口外，並沒有甚麼資產，謀生能力和入息都不高，而且他亦合乎獲得法律援助的資格。在原審法官沒有說明理由的情況下，以及考慮上述案中的情況後，本庭認為原審法官在判令答辯人支付呈請人附屬濟助申請的訟費時，沒有適當地行使酌情權力。原審法官這項訟費命令應該予以撤銷，改為不就訟費作出命令。
23. 至於2012年10月9日的命令，本庭首先必須指出，答辯人只是獲得准許，就訟費命令提出上訴，有關撤回三份傳票申請的部分，不在本上訴的範圍內。因此，本庭不需處理答辯人有關該三份傳票是他自願還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撤回這方面的陳詞。本庭只需指出，答辯人出席了當天的聆訊，而聆訊是以中文進行，答辯人理應知道其代表律師告訴原審法官，答辯人經與律師傾談後，決定撤回所有申請。
24. 原審法官在2013年4月22日判決書中，對於2012年10月9日作出訟費命令的理由有以下說明：
「 5． 答辯人沒有在他的支持誓章中對延遲作出解釋，只是認為由於雙方當時都有法律援助，因此，本席應就該三份傳票的訟費事宜，不作訟費的命令。事實上，他在2012年10月9日的聆訊中由一位陳律師代表，本席就該三份傳票的訟費問題，與該陳律師及代表呈請人的廖律師作詳細討論，該陳律師亦同意本席的訟費命令。有關謄本[記]錄如下：
…
6． 簡單來說，本席裁決就該三份傳票的訟費，答辯人需要支付呈請人2012年2月13日之前產生的訟費，其後所產生的訟費不作訟費的命令，理由是答辯人提出該三份傳票的時候是沒有法律援助，直至2012年2月13日之後，才得到法律援助，故此，他需要支付呈請人2012年2月13日之前產生的訟費，其後所產生的訟費不作訟費的命令。」
25. 就一般訴訟原則而言，訴訟其中一方如果在提出傳票申請後決定撤回申請，訴訟另一方有權要求他支付訟費，法庭一般亦會在命令申請一方支付對方訟費的前提下，批准撤回申請。
26. 若果訴訟人是法律援助受助人，《法律援助條例》（香港法例第91章）第19(1)條規定，法院可作出訟費命令，判令受助人獲得或繳付訟費，命令的方式及範圍與命令其他人獲得訟費或繳付訟費一樣。換而言之，法院可命令法律援助受助人繳付訟費。
27. 然而，第19(1)條同時規定，若果法院針對法律援助受助人作出訟費命令，則該命令只可在該條例第16C條容許的範圍內針對受助人及法律援助署署長强制執行。此外，第16C(1)(a)(ii)條規定，法律援助輔助計劃以外的法律援助受助人，無須繳付超過其分擔費用的訟費。第16C(1)(c)條並規定，若果法院判令法律援助受助人繳付訟費予另一名亦接受法律援助的人，則雙方均無須繳付超過其分擔費用款項的訟費。
28. 從上述《法律援助條例》條文可見，在法庭決定訟費命令時，就原則而言，訴訟人是法律援助受助人一點並非決定性的考慮因素；即使訴訟雙方都是接受法律援助亦然。只是在執行訟費命令時，若果需要支付訟費一方是法律援助受助人，則他不需要繳付超過其分擔費用款項的訟費。由於這樣，在訴訟雙方都是法律援助受助人的案件中，法庭有可能會不就訟費作出命令，因為雙方的訟費，大部分最終都是轉駕到法律援助署署長，從公帑中支付。當然，若果被命令支付訟費一方在訴訟中獲法庭判給款項，該些款項乃受制於法律援助署署長的第一押記，法律援助署署長可從中支付根據法庭訟費命令需繳付訴訟另一方的訟費。
29. 因應上述法律原則，答辯人在提出三份傳票後要求撤回申請，原審法官在批准撤回時，可命令他支付呈請人因該些申請招致的訟費。雖然，答辯人在2012年10月9日聆訊時是法律援助受助人，原審法官在原則上仍可命令他支付呈請人的訟費。再者，即使呈請人亦是接受法律援助，在原則上，原審法官仍可命令答辯人支付她的訟費。由於答辯人在2011年12月29日提出第一張傳票至2012年2月13日沒有獲得法律援助，《法律援助條例》第16C(1)(c)條的規定不適用；一旦答辯人被命令支付訟費，他的責任不會局限於他其後獲得法律援助時指明的分擔費用，因此不會出現倘若呈請人在這段時間所招致的訟費超過答辯人的分擔費用，將會轉駕由法律援助署署長承擔的情況。是故，基於答辯人在作出傳票申請後決定撤回申請，原審法官命令他支付呈請人在他獲得法律援助證書前所招致的訟費，這判決沒有抵觸一貫的訟費原則。
30. 但是，答辯人指出，在2012年6月29日的聆訊中，原審法官明確表示由於訴訟雙方都接受法律援助，因此應該各自支付訟費。當天的聆訊錄音謄本顯示，原審法官與雙方律師就訟費方面的討論如下：
「官： 係，因為到今日為止呢，大家已經係法律援助署。
MS LIU：係。
官： 係，咁訟費嗰方面呢，就似乎妳冇辦法要求對方支付㗎喇。
MS LIU：呢度我哋會有所保留嘅。
官： 有保留㗎？
MS LIU：係。
官： 點解呀？
MS LIU：當然明白嘅，就係話...
官： 喺呢三個申請入面，當佢有法援署代表之後嘅訟費，當然喺佢嗰個上訴嘅申請之前佢入嗰一剎那佢就冇法援署代表喇。
MS LIU：係。
官： 但係當法援署step in咗喇，喺之後incur嘅costs呢，妳冇辦法要求，因為你大家都係法援吖嘛，點可以叫法援畀番法援啫，係咪？
MS LIU：當然，因為呢個案件本身個家庭係有資產嘅，咁雖然佢係法援署，但係最終係會有財產係雙方面有機會係有保留嘅。咁當然我亦都明白喇，就係話如果佢係一個法援嘅答辯人呢，喺個法例嚟講，我哋作為申請人其實就唔能夠問對方去攞個訟費。咁但係事實上呢一個申請就唔係我哋提出，而係話由葉生佢哋提出嘅，所以如果你話《法律援助條例》呢，據我所知就冇訂明就係我唔可以問一個有法侓援助嘅受助人去攞一個訟費嘅，即係如果佢提出申請。
MR KWAN：呢方面我係對於廖律師嘅陳詞係有保留嘅，因為我會--等陣間會援引嘅就係Halsbury’s Laws of Hong Kong嗰度有一段，有一個--有一個paragraph係touch -- 即係掂，係關於呢件--呢種咁嘅情況嘅。
官：即係雙方都係法律援助？
MR KWAN：雙方，即係其實所有，佢有四五個情況，就然之後嗰四五個情況之後，所有其他嘅情況究竟會係點呢咁，咁嘅情況嘅。
官：係。
MR KWAN：係喇。
官：當然呢個訟費我提醒廖律師嘅意思呢，...
MS LIU：唔。
官：...就係話如果喺呢個情況底下，即係我都係傾向於--即係而家未詳細討論，但係傾向於...
MS LIU：係。
官： ...我同意關律師所講呢，一般法庭都係，喺法援署已經係介入咗呢宗案件代表答辯人嘅情況底下打後而導致引申嘅訟費呢，應該都係無訟費命令嘅居多㗎喇。
MS LIU：係，係。
官：係，咁所以即係你哋就要諗清楚，...
MS LIU：明白。
官： ...係，如果喺呢個情況底下，就唔同較早前答辯人係冇律師代表或者冇法援代表，你哋有機會向佢追討番個訟費，而個訟費可能喺佢嘅財產分配嗰一橛入面我係攞番，咁就 recover 到，唔同喎。
MR KWAN：明白。
MS LIU：係。
官： 係，妳而家係recover唔到喎，係咪？
MS LIU：係。
官： 而係個公帑去幫你哋兩位嘅客人去支付嚟緊落嚟，係咪？
MR KWAN：明白。
官： 即係關律師亦都你哋要明白，係，你哋攞呢個批准申請上訴，就算法庭畀批准你申請上訴，你都要再去...
MR KWAN：仲要做落去，係喇。
官：...上訴庭進行一個爭辯嘅審訊。
MR KWAN：明白。
…
官： 係，咁即係喺呢一方面呢，如果你哋法援署又繼續代表答辯人嘅，咁將來喺上訴庭嗰處又incur咗好大嘅律師費，...
MR KWAN：明白。
官： ...到時你哋律師就唔可以代表喇，一定要大律師代表喇，個counsel fees仲更加天文數字。
MR KWAN：明白。
官： 仲更加天文數字，又係無訟費命令嘅話，你哋有個legal有個first charge㗎嘛，係咪？
MR KWAN：明白。
官： 層樓就走唔甩㗎喇，其實法援署佢嘅律師費都唔會凍過水喎，就因為你有層樓喺度，賣出咗嘅，無論係答辯人、呈請人佢分到，上訴得直還是唔得直，就算而家較早前本席嘅裁決，答辯人都有一部分錢嘅，係咪？
MS LIU：係。
MR KWAN：係。
官： 係咪呀？咁你嗰個代表答辯人嗰個律師費一樣可以charge落去...
MR KWAN：嗰部分嘅...
官： ...將來賣咗之後嗰部分，...
MR KWAN：唔。
官： ...嗰處都有好似幾十萬個喎，係咪？
MS LIU：係。
官： 咁所以關律師，即係你要諗下，就算你作最好嘅打算，你將來喺今日嘅訟費，將來喺上訴庭嘅訟費，加加埋埋嘅訟費，就算無訟費命令喇，因為你哋法援喇都好，都已經冇咗可能佢本來應得嘅嗰幾十萬，因為受制於第一押記。
…
官： 咁個家庭嗰個資產咁少，其實已經消耗晒喺個律師費身上個囉噃。
MR KWAN：明白嘅。
…
官： 但係如果你哋將來因為受制於第一押記，而個第一押記竟然大到將成個家庭資產產係消耗晒，連涉及到兩個小朋友本來法庭預留一筆錢畀佢哋一個正常生活嘅都冇咗，…
…
官： 兩個小朋友仲要捱多好多年先大個，咁佢哋嘅生活就真係好困苦，而個家庭本來係有個資產可以令到佢生活得好少少嘅，係咪？
MR KWAN：係，對。
官： 但係冇辦法喇，係，要繼續攞綜援喇，因為打完官司之後呢，就算法庭無訟費命令的話，你哋兩位律師，兩間律師樓或者將來嘅大律師都已經將個家庭資產係消耗晒喇。」
(橫線後加，以作强調。)
31. 原審法官與雙方律師的上述討論，尤其是有橫線部分，基本上反映了本判案書第25至28段所述及的法律原則。其中原審法官提及一般法庭會作出無訟費命令時，他的說法是：「喺法援署已經係介入呢宗案件代表答辯人嘅情況底下打後而導致引申嘅訟費」。原審法官接著亦指出這情況「唔同較早前答辯人係…冇法援代表」，呈請人「有機會向佢追討番個訟費，而個訟費可能喺佢嘅財產分配嗰一橛入面…攞番」。而且，原審法官在此之前亦兩度提及，無訟費命令是指當答辯人由法律援助署代表之後，及在法律援助署介入之後的訟費。
32. 原審法官並不是說由於雙方在聆訊時皆是接受法律援助，因此答辯人三份傳票申請的全部訟費都應無訟費命令，由每方各自負責。是故，原審法官在2012年6月29日聆訊就訟費命令所說的話，與他之後在2012年10月9日作出的訟費命令沒有不一致之處。本庭認為，答辯人基於2012年6月29日聆訊中原審法官曾說過雙方各自支付訟費而提出的上訴理由，不能成立。
33. 答辯人亦提出沒有能力支付呈請人的訟費。呈請人的律師2012年11月28日和2013年2月5日信件中已清楚說明，呈請人按2012年10月9日的訟費命令要求答辯人支付的訟費是5,850元，即自答辯人2012年12月29日提出第一份傳票申請上訴，至2012年2月13日他獲發給法律援助書期間產生的訟費。再者，答辯人沒有能力支付訟費並不構成上訴訟費命令的有力理由。
34. 本庭認為，答辯人有關2012年10 月9日作出的訟費命令的上訴不能成立。
訟費
35. 答辯人要求呈請人支付本上訴的訟費。本庭認為，有鑑於答辯人的上訴只是部分得直，恰當的訟費命令是不就訟費作出命令。
總結
36. 基於上述分析和理由，本庭作出以下命令：
(1) 答辯人針對2011年12月12日的訟費命令的上訴得直。該訟費命令撤銷，改為不就附屬濟助申請的訟費作出命令。
(2) 答辯人針對2012年10月9日的訟費命令的上訴撤銷。
(3) 不就本上訴作出訟費命令。
| （張澤祐） |
（朱芬齡） |
|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 |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 |
呈請人（答辯人）：無律師代表, 缺席聆訊。
答辯人（上訴人）：無律師代表, 親自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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