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CCC 829/2020
[2021] HKDC 344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20年第829號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出席人士： |
劉德澤先生，律政司檢控官，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
|
黃潤華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梁心端連偉雄律師事務所延聘，代表被告人 |
| 控罪： |
危險駕駛引致他人死亡（Causing death by dangerous driving）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判刑理由書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引言
1. 本案中被告人承認他面對的控罪並同意有關案情而被定罪。被告人承認案情撮要為事實，以下是有關案情的重點部分。
案情
2. 案發的路段位於大涌橋路，而大涌橋路是雙程分隔車道，6綫行車，3綫通往馬鞍山，另外3綫通往大圍。兩個方向的行車綫之間建有中央分隔帶連鐵欄。EB2139號燈柱位於中央分隔帶。燈柱對面通往馬鞍山的車路有一個巴士站(以下簡稱“該路段”)。該路段車速限制為每小時50公里。
3. 案發期間該路段因下着微雨而變得濕滑。該路段路面維修妥善。當時EB2139號燈柱附近部分鐵欄不見了。道路照明充足，交通狀況正常。
4. 2020年3月20日晚上約7時35分，被告人駕駛的登記號碼VF8552的士(以下簡稱“該的士”) 接載乘客去花園城。
5. 過了不久，當該的士正在大涌橋路(往馬鞍山方向)左二綫行駛時，該的士撞到陸計榮先生(以下簡稱“死者”)。撞到死者後，該的士再向前行駛多50米才停下。被告人下車，發現死者躺在該的士後方的大涌橋路(往馬鞍山方向)左一綫。
6. 晚上約7時50分，救護人員抵達現場，死者當時神志清醒及可以對答。他亦有呼吸及脈搏跡象，救護人員施行急救並將死者送至威爾斯親王醫院。
7. 晚上約8時10分，高級警員33172抵達現場查問被告人，被告人聲稱他駕駛該的士沿大涌橋路左二綫往石門方向行駛。被告人駛至意外地點時，突然看見死者從右方走出行車路。被告人來不及剎車，而導致該的士撞到死者。
8. 2020年3月20日晚上8時16分，死者被送入威爾斯親王醫院接受治療及進行手術，其後死者於2020年3月21日早上約6時35分去世。根據2020年3月31日的驗屍報告，死者的直接死因是盆腔骨折。
9. 該的士有安裝車輛行駛攝錄儀，並錄影了事發經過，而片段19:44:24時顯示，死者在上述道路中央分隔欄帶旁邊的左三綫出現，而19:44:25時，死者在該的士前方近左二綫中間位置及19:44:26時，該的士左車頭撞到死者，畫面中可看到剎車跡象。
10. 陶志恒博士(以下簡稱“陶博士”)視察事發地點，取得所需的測量數據以斷定事發前該的士的車速。經檢查車輛攝錄機片段及測量數據，陶博士計算出該的士的相應平均車速。
11. 陶博士的計算是由19:44:23至19:44:25歷時2秒該的士的平均車速為每小時91 ± 9公里，而19:44:17至19:44:19距離碰撞位置52米歷時2.2秒，該的士的平均車速為每小時85 ± 9公里。
12. 陶博士根據相關行車記錄儀片段拍到19:44:25時，該的士有剎車跡象。他指出如反應時間為0.9秒，被告人是可以於約19:44:25時察覺並認為會對死者構成危險。當時該的士與碰撞位置估計相距33米左右，較以時速50公里行駛的估計停車距離(即28.9米)為長。
13. 因此，若該的士以時速50公里行駛，被告人又於或早於19:44:25時察覺並認為對死者構成危險，且於0.9秒的反應時間內猛力剎車，他大可以於碰撞位置前將該的士完全停下而避免事件發生。
14. 案發期間，被告人在雨天行車，嚴重超速駕駛，沒有格外小心和適當謹慎避免與行人發生意外。
被告人的背景及刑事定罪記錄
15. 被告人受敎育到初中程度，現年63歲，已婚，太太為一名家庭主婦。他們育有4名現已成年的子女；最年長的為34歲，最年輕的為25歲。現在被告人與太太和其中兩名子女一起居住在公共屋邨。
16. 被告人在1990年取得駕駛執照。由1997年開始全職開的士謀生。本次事件之前，他的月入約為港幣15,000。直至兒女長大成人之前，被告人一直是家庭經濟支柱，一向以來辛勤工作養活一家大小。現時被告人已沒有開的士，經濟上依靠子女資助。
17. 健康方面，被告人在2016年患上肺結核，曾要住院治療。現在病情受控，但要定期覆診。
18. 被告人和家人相處融洽。本次意外後家人亦對他相當關心。附件1和2分別是被告人和他家人寫給法庭的信件。另外被告人的診所診治證明書為附件3，希望法庭考慮。
被告人過往定罪紀錄
19. 被告人除了在2015年有一次不小心駕駛的定罪紀錄外，他過往沒有刑事定罪紀錄。在過往五年他有數次有關駕駛的記錄，包括一次沒有遵從交通燈指示和兩次超速駕駛。就著所有以上的事項，他均被法庭罰款處理。
代表被告人的求情陳詞
20. 代表被告人的黃大律師陳詞指，被告人雖然不是沒有交通紀錄的人，但辯方的說法是被告人過往的交通紀錄也不算差，沒有嚴重的交通事故，而事件中一名過路人死亡。被告人的士上雖有一名乘客，但他沒有受傷。事件中亦沒有其他車輛或公共物件被損壞。
21. 黃大律師陳詞指，辯方同意事發時被告人的車速遠高於車速限制。法庭亦會留意到事發時天雨路滑，一般謹慎的司機不但不應超速，更應將車速減慢。
22. 另一方面，法庭亦可留意死者過路的地方並不是合法的行人過路處。很大機會死者是一時貪圖方便，利用中央分隔帶的鐵欄缺口過路，最後導致不幸。黃大律師的陳詞指，死者在事件中亦要負上部分責任。
23. 關於量刑基準方面，黃大律師邀請法庭參考兩宗案例，分別是Cooksley [2003] 996 EWCA Crim 996及CHAN Kwok Fai CACC 70/2011。黃大律師指出在Cooksley一案第15段中，「遠高於車速限制的駕駛」是一個要負上高度刑責的行為，亦是一個加刑因素。案例中第 25和26段可見，如事件中存有一個或兩個「第15段(a)-(i)的加刑因素」，量刑基準可為4至5年。
24. 黃大律師陳詞指除了「車速遠高於車速限制」外，本案沒有Cooksley案例中第15段提及的其他加刑因素，而在CHAN Kwok Fai 一案中，肇事的車輛為雙層巴士，巴士上載有35名乘客，巴士行駛轉彎時失控翻側。法庭認為，轉彎時的安全速度應該不高於每小時30公里，但事發時巴士司機超速最少每小時23公里。意外中導致兩名乘客死亡，其餘所有乘客均有受傷。上訴庭採納4年監禁為量刑基準。
25. 本案中被告人的車速遠高於車速限制，但是的士上只有一名乘客，事件中除了死者外沒有其他人受傷。若以CHAN Kwok Fai 一案作為參考，本案的量刑基準可在4年以下。
26. 如上文所指，死者過路的地方不是合法的行人過路處，因此在事件中應要負上部分責任。本案和CHAN Kwok Fai 一案不同；該案的死者和傷者均是巴士乘客，在事件中完全沒有過失。辯方陳詞說法庭應在本案下調量刑基準，以反影這個區別。
27. 被告人在2021年1月21日區域法院的提訊中已表明會就控罪認罪。此舉是悔意的表現，省卻了法庭時間，亦省卻了控方不少準備工作。他應得到「盡早認罪」的最大扣減。
判刑
28. 「危險駕駛引致他人死亡」 罪的最高刑罰是第5級罰款及監禁10年。判刑前，本席先就英國上訴庭案例 Cooksley[1]一案羅列出危險駕駛引致他人死亡的一些加刑及減刑因素作出考慮。
29. 其次，本席亦援引上訴庭在律政司司長 訴 潘永基及另一人 [2007] 1 HKLRD 660 一案中所提到的以下判刑考慮因素：—
「1) 在大多數的危險駕駛個案中，犯罪者顯然知道自己危險駕駛及應當因此受罰。記着這一點是很重要的。因為在某些情況下，確實是不應該將違反交通法例的人視為真正刑事罪犯，但話雖如此，對於危險駕駛引致他人死亡等罪行的犯罪者，就無必要如此仁慈地看待他們了。
2) 危險駕駛引致他人死亡，明顯會令死者的家人深感悲痛。對別人一生造成的影響，在判刑時應予考慮。
3) 另一點重要的，就是法庭必須清楚傳達一項信息：危險駕駛的行為有時候可能帶來極嚴重的後果，亦因此在判處多宗涉及危險駕駛的個案時，便有需要記住阻嚇的效用。很多人往往可能忘記，駕駛汽車如達不到規定的標準，是可以奪去或殘害生命的。道路交通法例及其他規則載有在法律上規定駕車人士須達致的標準，這是要確保所有可能接觸到汽車的人（不論是其他駕車人士、乘客或行人）安全，生命不受危害。
4) 儘管可以在清單上一一臚列加重刑罰和減輕刑罰的因素，但判刑的法庭還須審視整體情況及犯罪者的整體刑責。在評估罪案的整體嚴重性時，刑責往往是主要的因素。這並不是說數一數有幾多項加重刑罰或減輕刑罰的因素，然後機械式地計出有關的刑罰。量刑不是這般精密地進行計算，法庭而是必須充分靈活地考慮整體情況，以定出適當的判刑。一些個案（就如本案一樣）即使只有某些加重刑罰因素，但其他加重刑罰因素則欠奉，仍可令該等個案歸入非常嚴重一類。
5) 有一項主因，可視為支持重判的加重刑罰因素，即駕駛者自私地罔顧其他道路使用者或其車上乘客（或我們想補充的行人）的安全或在某程度上魯莽駕駛。」
30. 在潘永基案後，有關「危險駕駛引致他人死亡」罪的判刑方面，上訴庭在Secretary for Justice v Liu Kwok Chun（廖國鎮） CAAR 3/2009一案中有更詳盡考慮。
31. 雖然廖國鎮案控罪被干犯時的法定刑罰上限是5年監禁，而非現在的10年監禁，但是Cooksley的判刑指引則以當時英國的最高刑罰10年監禁為基礎，可以協助本席考慮判刑。
32. 上訴庭進一步把加重罪責因素分為4大類：「高罪責」、「慣性以低於可接受標準駕駛」、「控罪的後果」、「案發時的不負責任行為」。
33. 上訴庭在案例第39段列出一些法庭在判刑時應該考慮的求情因素，包括良好駕駛紀錄、沒有前科、適時認罪、真誠的震驚或悔意、年紀及駕駛者本身在意外中也受傷。上訴庭然後建議可以把罪責程度與Cooksley案例中的建議刑期比對。
34. 上訴庭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陳水華CACC 518/2011援引Cooksley，指出危險駕駛罪責分4級。一端為意外發生屬駕駛者的一時判斷錯誤。另一端則為最嚴重的，即駕駛者自私地罔顧其他道路使用者或自己乘客的安全，或駕駛帶某程度上的魯莽。視乎其他在Cooksley一案第15段提到的加重罪責因素的存在，這兩極間存在不同程度的危險駕駛罪責。
|
罪咎程度 |
判刑基準 |
|
一 |
沒有加刑因素 |
12至18個月 |
|
二 |
中度罪咎
涉及[Cooksley] (J) 至 (P) 因素的短暫危駕行為 |
2至3年 |
|
三 |
高度罪咎
涉及1個或以上[Cooksley] (A) 至 (I) 因素之較嚴重危駕行為 |
4至5年 |
|
四 |
極高罪咎 |
6年以上 |
35. 本席了解在律政司司長 訴 房濟民 [2008] 3 HKLRD 493案中上訴庭也認同Cooksley一案以下的觀點：即因犯案時的駕駛水準而須負高度刑責
(a) 服用藥物（包括已知道會引致昏昏欲睡的法定藥物）或飲用酒精，嚴重程度由喝了幾杯到“駕車串酒吧”
(b) 嚴重超速；賽車；與另一輛汽車競逐；“向友儕炫耀”
(c) 不理會同車乘客的警告
(d) 長期、持續及蓄意的十分不良駕駛方式
(e) 放肆的駕駛行為（例如行車時太接近前面車輛、持續不適當地企圖超車或超車後切線）
(f) 駕駛者駕駛時不集中注意力（這原是可避免的），例如駕駛時閱讀或使用流動電話（尤其是使用手持流動電話）
(g) 明知身體不適會大大影響駕駛技術而仍駕駛
(h) 明知缺乏充足的睡眠或休息而仍駕駛
(i) 駕駛一輛維修不善或危險地負載的車輛，尤其這是出於商業理由所引致的慣常以低於可接受的水準駕駛
(j) 同時犯了其他罪行，例如未持有執照而駕駛；在取消駕駛資格期間駕駛；無保險而駕駛；在沒有督導的情況下以學習駕駛人士的身分駕駛；未獲同意而取用汽車；駕駛被盜車輛
(k) 以往曾就交通罪行被定罪，特別是涉及不良駕駛的罪行或涉及駕駛前飲用過量酒精的罪行
36. 黃大律師指，本案車速除遠高於車速限制外，沒有任何上述之加刑因素。辯方陳詞中指，本案的量刑基準可在4年以下。不過有一點本席認為Cooksley一案沒有提出，但潘永基一案（第17段）卻認為駕駛人身為公共交通工具的職業司機是加刑因素之一。
37. 本席認為，本案的被告人是職業的士司機，長時間在道路上行駛，他的駕駛方式需要對其他道路使用者和他所服務的乘客負責，這是作為公共交通工具的職業司機應有的承担。職業司機（如的士司機）駕車時除顧及生計外，亦應緊記他們亦負有一定的社會責任，他是兼負起照顧乘客的安全責任，他亦需對別的道路使用者（包括路人）的安全負上責任。判刑應對後來者起一定的阻嚇作用，使所有司機明白危險駕駛所可能造成的嚴重後果，以保障社會大眾的安全。
38. 本席必須強調，駕駛汽車（不論是以此維生或休閒興趣）是一項特權，並附帶重大責任。「危險駕駛引致他人死亡」是嚴重的罪行。判刑時，法庭必須謹記懲罰 (retribution)、阻嚇 (deterrent)、譴責 (denunciation) 3大原則，來判處犯罪者相稱 (proportionate)、平衡 (balanced)、公正 (just) 的刑罰。此外，法庭亦須顧及，至親受傷或離世對其家人帶來的困苦、寃屈、怨憤。
39. 本案意外的成因是，被告人超速駕駛及沒有留心前方路面的情況。除此之外，被告人沒有其他不當的駕駛行為。本席明白，死者過路的地方不是合法的行人過路處，但意外仍然是可以避免的。
40. 本席考慮了本案的案情、被告人的背景資料、辯方的陳詞與及辯方援引的案例就著危險駕駛引致他人死亡罪的判刑考慮。
41. 本席有機會翻看錄像，顯示碰撞點街燈充足，事發時間是晚上7時多，被告人事發時超速，完全沒有及早察覺死者的存在，是嚴重偏離應有及合理的駕駛水平，並且罔顧其他道路使用者的安全，雖然單是超速並不等同高度罪咎，但是被告人的錯誤，打從他超速駕駛開始，雖然死者過路的地方並不是合法的行人過路處，但該的士與死者碰撞位置估計相距33米左右時，被告人視野無阻，理應可看見死者，若該的士以時速50公里行駛，他大可以避免事件發生。
42. 倘若被告人以規定時速限制50公里駕駛，並留意前面交通境況，意外本可避免，但案發時被告人已遠超相關路段規定的車速限制駕駛。
43. 若以對被告人最有利的考慮，即由19:44:17至19:44:25時段，他以車速每小時76至82公里行駛，亦超速最少每小時26至32公里。被告人的車速實遠超於相關路段所規定的車速限制，不過本案的車速並未去到嚴重超速級別。
44. 因此，本席認為，考慮到被告人的駕駛紀錄，相關的駕駛紀錄顯示，自2014年至今，被告人有一次因不小心駕駛而被定罪。此外，被告人亦曾有三次因超速而被罰款，以職業司機的駕駛紀錄而言，法庭認為被告人的駕駛紀錄並非屬最差劣。
45. 本席考慮到以上種種，本席認為，被告人的罪責屬中度罪咎的級別，原因是本案實存在被告人在接載乘客時遠超車速限制，屬加刑的因素，因此，本席採納27個月為量刑基準，因被告人適時認罪獲扣減1/3，最終被判監18個月。
46. 此外，根據《道路交通條例》，本席命令取消被告人駕駛資格5年及命令被告人自費修習和完成一項駕駛改進課程，並須於停牌令最後三個月內完成駕駛改進課程。
47. 本席提醒被告人，如未有如期完成駕駛改進課程，則可能已觸犯《道路交通條例》第72A（9）條，在此情況下，即使停牌令屆滿，被告也不能領取或擁有任何類別的駕駛執照，直至完全完成該課程為止。
[1] R v Cooksley & Ors: [2003] 3 All ER 40
1. An immediate custodial sentence will generally be necessary in respect of a person who has been convicted of causing death by dangerous driving. Aggravating factors include:
(a) consumption of drugs (including legal medication known to cause drowsiness) or alcohol;
(b) excessive speed, racing, competitive driving or 'showing off';
(c) disregard of warnings from fellow passengers;
(d) a prolonged, persistent, and deliberate course of very bad driving;
(e) aggressive driving, eg driving much too close to the vehicle in front, persistent inappropriate attempts to overtake or cutting in after overtaking;
(f) driving while unavoidably distracted, eg by reading or by use of a mobile telephone (especially if hand-held);
(g) driving when knowingly suffering from a medical condition that significantly impairs driving skills;
(h) driving when knowingly deprived of adequate sleep or rest;
(i) driving a poorly maintained or dangerously loaded vehicle, especially where that has been motivated by commercial concerns;
(j) other offences committed at the same time, eg driving without ever holding a licence, driving while disqualified, driving without insurance, driving while a learner without supervision, taking a vehicle without consent, driving a stolen vehicle;
(k) previous convictions for motoring offences, particularly offences involving bad driving or the consumption of excessive alcohol before driving;
(l) more than one person killed as a result of the offence, especially if the offender knowingly puts more than one person at risk or the occurrence of multiple death is foreseeable;
(m) serious injury to one or more victims in addition to any death(s);
(n) behaviour at the time of the offence, eg failing to stop, falsely claiming that one of the victims was responsible for the crash or trying to throw the victim off the bonnet by swerving in order to escape;
(o) causing death in the course of dangerous driving in an attempt to avoid detection or apprehension; and
(p) committing the offence while on bail.
2. Mitigating factors include:
(a) a good driving record;
(b) the absence of previous convictions;
(c) a timely plea of guilty;
(d) genuine shock or remorse (which may be greater if the victim is either a close relation or a friend);
(e) the offender's age (but only in cases where lack of driving experience has contributed to the commission of the offence); and
(f) the fact that the offender has also been seriously injured as a result of the offence, but only very serious, or life-changing, injury should have a significant effect on the sentence.
3. In cases where there are no aggravating circumstances, the starting point for adult offenders, even when there is a plea of guilty, is a custodial sentence of perhaps 12 to 18 months, a custodial sentence only being avoidable if there are exceptional mitigating features. A starting point of two to three years is appropriate for an offence involving a momentary dangerous error of judgment or a short period of bad driving but which has been aggravated by an habitually unacceptable standard of driving on the part of the offender (aggravating factors (j) or (k)), by the death of more than one victim or serious injury to other victims (aggravating factors (l) and (m)) or by the offender's irresponsible behaviour at the time of the offence (aggravating factors (n) to (p)). It is possible to foresee circumstances, particularly where more than one of those aggravating factors are present, where five years may be appropriate. When the standard of the offender's driving is more highly dangerous (as indicated, for example, by the presence of one or two of aggravating factors (a) to (i)), a sentence of four to five years is the starting point in a contested case. For contested cases involving an extremely high level of culpability on the offender's part, the starting point is six year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