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 KIM SANG 訴 陳綺霞

HCA 481/2008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

原訟法庭

民事訴訟2008年第481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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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案書

背景和申索書

1. 李先生的先父生前為香港一名藏傳佛教的證悟上師（「師父」），有數百多萬徒弟信眾。

2. 師父於荃灣芙蓉山擁有物業作為佛閣，用作佛教活動與及居住用途。

3. 除了師父本人在佛閣居住外，師父還准許一些出家、獨身的佛教居士在佛閣居住，這些在佛閣居住的人稱為「住閣常住人」，陳女士為師父的其中一名徒弟及住閣常住人。

4. 師父於2006年3月去世，並沒有訂立遺囑。李先生是師父的合法親生俗子，並根據香港法例第10章《無爭議遺囑認證規則》（「第10章規則」）第21（1）條第（ii）款，以師父的子女身份，於2007年1月22日取得高等法院發出的遺產管理授權書，成為師父的遺產管理人。

5. 師父臨終前取消3個他的個人銀行帳戶，並將帳戶內的款項轉移到他與陳女士新開設的銀行聯名帳戶（「聯名帳戶」）。

6. 李先生曾以遺產管理人的身份要求陳女士提交聯名帳戶內的帳目，但不得要領，遂展開本訴訟，要求陳女士交出聯名帳戶內所有款項，並要求法院聲明師父為聯名帳戶內的資產的唯一實益擁有人，而陳女士只是師父的信託人。

答辯書和反申索書

7. 陳女士反對李先生的申索，她並沒有聘用律師。在答辯書中，陳女士否認她為聯名帳戶信託人的指稱，而辯稱師父臨終前將聯名帳戶內的款項交給她與及住閣常住人，按照師父生前的指示，用作佛閣慈善事業。

8. 另外，陳女士在反申索書中，提出多項濟助，包括取消李先生遺產管理人的身份；聲明她本人與及住閣常住人為遺產管理人；聲明住閣常住人（包括她本人）是佛閣；以及聯名帳戶的唯一法律和實益擁有人；並要求法庭作出命令，把師父生時個人名下的台灣與及香港荃灣物業給予住閣常住人；凍結李先生從師父另外兩個的帳戶已取走的款項和財產，交予住閣常住人；並禁止李先生進入、管理和在佛閣居住；與及交還陳女士在佛閣內的財產及個人物件。

剔除申請

9. 於陳女士存檔了答辯及反申索書後，李先生在2008年7月根據《高等法院規則》第18號命令第19條規則（1）（a）至（d）款與及固有司法管轄權，發出傳票，申請剔除陳女士的答辯書和反申索書。李先生申請剔除陳女士的狀書的理由是狀書沒有披露合理抗辯理由，內容瑣屑無聊、無理纏擾及濫用法庭的法律程序。

法律原則

10. 一般而言，剔除狀書的申請，只適用於簡單和明顯的案件，而法庭必須慎重地運用這類簡易程序的權力。

討論和分析

（一）雙方的陳詞重點

11. 就着此申請，雙方均存檔了誓章。除了狀書內的辯稱外，陳女士特別着重一份師父於2005年9月23日發出的公告，內容如下

「本人……，名下……及上蓋建築物、動、不動產等，皆由住閣常住人擁有權益護持。」

12. 陳女士陳詞稱公告對於師父所屬的教派如同「天誡」，是一些不可違背的訓示，所有信徒包括李先生本人必須遵守。

13. 陳女士因此稱師父名下的所有資產應屬於佛閣，與及住閣常住人擁有，並由他們保護，李先生無權管有或擁有任何師父的遺產。

14. 就着陳女士的說法，代表李先生的大律師陳述稱，陳女士依據的公告一不是遺囑，二不是信託文件，因此陳女士的基本理據未能披露任何訴因或抗辯理由。

15. 另外，李先生否認陳女士在師父去世時為佛閣的住閣常住人。雖然佛閣有兩名常住人，但她們均以書面確認不會參與陳女士的訴訟，因此李先生稱陳女士不能以代表人的身份，進行任何訴訟。

16. 有關聯名帳戶以外的遺產索償，李先生稱由於他較早前已根據第10章規則第60A條發出通知，限制提出申索的時限，陳女士提出反申索時，已過了通告中規定的時限，因此她的反申索無效。

17. 再者，李先生續稱，陳女士既然沒有於他申請遺產承辦時運用第10章第44條給予的權利，登記知會備忘；因此陳女士現時才提出取消李先生遺產管理人身份的要求，不但是沒有理據，更甚是她濫用司法程序。

（二）裁定

18. 陳女士並沒有律師代表，於考慮她的答辯書和反申索書應否剔除時，本席不應衹是考慮狀書是否得以立案，而應一併考慮所有證供。

（A）答辯書

19. 根據陳女士答辯書與及本案的證供，在聯名帳戶內的款項與及其他師父的資產並不是師父個人的財物，而是屬於佛閣與及住閣常住人的，她既然是住閣常住人之一，因此她聲稱她有享用權與及基本實益權。本席於考慮了答辯書與及所有證供後，認為她的答辯在現階段不能說不可成立，因此本席拒絕將答辯書剔除。

（B） 反申索書

20. 有關聯名帳戶的反申索，根據上述的分析，本席認為李先生未能在現階段確定反申索沒有訴因。

21. 另外，關於聯名帳戶外的師父其他遺產的反申索，陳女士聲稱由住閣常住人擁有。雖然對於陳女士在有關時段是否是常住人仍有爭議；而公告的法律性質尚未明確。但根據陳女士的說法，師父的物業不屬於他個人的物業，而是屬於常住人及佛閣弟子的，因此，如為事實，則李先生作為遺產管理人於分發師父的遺產時，有責任確定遺產的受益人，並作出妥善的處理。同樣地有關聯名帳戶外的物業，本席認為反申索能否成立並未明確。因此，也拒絕將這部份的反申索剔除。

22. 除了涉及師父個人物業的法律實益擁有人的申索外，於反申索中陳女士並要求法院取消李先生遺產管理人身份，而批准住閣常住人以師父實益擁有人的身份作為遺產管理人。

23. 根據第10章規則第21條有關在無遺囑而去世的情況下獲得授予的優先次序內的規定，即使住閣常住人為實益擁有人，陳女士或其他常住人並沒有權獲得遺產授予權。再者，陳女士並不是以債權人的身份申請授予權，故她也不能根據第21（1）條第（4）款，以債權人的身份而得到授予權。無論如何，李先生身為師父的子女，根據第21條第（1）款，他享有的授予權，除了尚存的配偶外，排在所有其他親屬或人士之上。

24. 另外，根據第10章條例第36條，法院假若覺得有需要或基於方便理由大可不依據第21條規則內定下的次序，委任其他人為死者遺產或遺產中任何部份的遺產管理人，但陳女士要求取消李先生遺產管理人的要求似乎並不以此為據，因此本席認為此聲稱很明顯是不可成立，反申索中任何涉及此部份應該剔除。

總結

25. 根據上述的討論，本席命令剔除反申索第2整段，與及第3段中涉及住閣常住人為遺產管理人的部份。為了清晰起見，本席現將第3段剔除的部份抄寫如下：

「聲明及確認住閣常住人（包括被告）為師父的遺產管理人，也是師父財產及物業之唯一的實益擁有人」

26. 除了上述上述第25段中命令剔除的部份外，本席拒絕李先生其餘的剔除申請。

27. 另外，根據高等法院規則第76號命令第15條規則第（4）款，有關涉及遺囑認證反申索在送達前，必須註有由聆案官簽署的備忘錄，示明反申索曾向他交出作審查以及反申索書的3份文件已向他遞交。

28. 本席於剔除了反申索第2段與及第3段有關遺產管理人的部份後，認為反申索應不屬於第76條規則的爭訟，而主要是有關遺產分配的爭訟，因此第76條規則中的規定並不適用。

訟費命令

29. 李先生並未能成功將整份答辯書及反申索書剔除，本席認為本申請的訟費應歸訟案中，並包括大律師証書。

30. 本席現發出上述暫准訟費命令，除非任何一方從本判決書14天內提出更改暫准命令，否則本申請的訟費暫准命令成為絕對命令如下：訟費歸於訟案中，包括本申請保留的訟費與及大律師証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