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崇堅及另一人 對 葉永清

CACV 145/2017

[2018]HKCA 46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民事司法管轄權

民事上訴

民事上訴案件2017年第145號

（原本案件編號：高等法院遺囑認證訴訟2016年第30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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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案書

上訴法庭法官關淑馨頒發上訴法庭判案書：

1.  這是有關上訴訟費保證金的申請，由兩名原告人 (下稱 “原告人”) 提出。

2.  被告人是原告人的生父，劉美華女士是原告人的生母。2014年，劉女士透過公司和個人名義，向被告人提出三宗民事訴訟。2014年7月8日，她訂立了遺囑，把全部遺產饋贈給原告人，並且委任他們做遺囑執行人。被告人在2015年2月以劉女士有不合理行為的原因，提出離婚呈請。他後來在2016年5月13日，以分居兩年為由，重新存檔離婚呈請書。劉女士在2016年8月15日因病去世，她當時仍是被告人的合法妻子。

3.  由於被告人登記了知匯備忘 (Caveat) ，原告人遂向被告人提出此遺囑認證訴訟，提呈以嚴謹的法律形式，認證劉女士的遺囑。

4.  據原告人的案情，遺囑是在蕭一峰律師行的梁鳳儀律師和周靖兒律師見證下，妥為訂立簽署。兩位律師也做了誓章，證明劉女士有訂立有效遺囑的行為能力，亦明白並確認遺囑內容。被告人沒有正面反駁原告人的案情，他純粹指控原告人及蕭一峰律師行，在他查詢劉女士有沒有訂立遺囑時，沒有正面回應，又指稱劉女士去世前曾承諾將遺產留給他，因此他認為遺囑很大可能是受原告人影響訂立的。

5.  原告人在2017年2月14日循《高等法院規則》第14號命令，申請簡易判決。2017年6月9日，原訟法庭暫委法官余啟肇接納原告人申請，判被告人敗訴，並發出以嚴謹的法律形式認證遺囑的命令。判案書的主要理由如下：

(1)   被告人沒有質疑梁律師和周律師的證供，故此法官信納遺囑是妥為訂立簽署的。

(2)   考慮過整個事實情況和梁律師和周律師的證供，加上被告人從來沒有質疑劉女士訂立有效遺囑的能力，法官信納劉女士在訂立簽署遺囑時，有訂立有效遺囑的行為能力。

(3)   基於梁律師的誓章及被告人沒有對此質疑，法官信納劉女士知悉並認同遺囑的內容。

(4)   被告人質疑劉女士受不當影響訂立遺囑，但在他的抗辯書和反申索卻沒有提出這點，他亦沒有就這方面提供任何細節，故此法官不接納這個指控。

6.  被告人在2017年6月30日，存檔上訴通知書，就余法官的判決上訴，要求撤銷簡易判決，並且命令原告人申請遺囑認證，應該經法院全面審理裁決。

7.  7月27日，原告人存檔有關傳票申請，要求被告人支付$437,460作為上訴訟費保證金。同日，民事上訴司法常務官指示，這申請按《實務指示》4.1第36段處理，雙方須於指定時間提交誓章及陳詞。被告人在10月30日提交了反對誓章，但沒有在指定時間內提交陳詞。司法常務官在12月12日指示，因時限已過，被告人不得提交陳詞，他被視為只依賴早前提交的誓章，以反對原告人的申請。

8.  本庭經審視這申請的文件，認為適宜以書面形式處理，毋需舉行聆訊。

9.  原告人提出兩個獨立的理由，申請上訴訟費保證金。第一，被告人的上訴理據，沒有爭辯的可能性，屬無理纏擾或濫用司法程序。第二，被告人財政匱乏，或在這司法管轄區內沒有相當的資產，可供支付訟費。本庭先處理第二個理由。

10.  從現存證據顯示，被告人在香港唯一實質的資產，就是他在屯門寶怡花園一個物業的一半業權，該物業的另一半業權屬劉女士。物業市值四百多萬元，被告人的一半權益，足可支付他欠原告人經判定的訟費$461,754 ，和上訴他可能被判要支付的訟費。由於他只有一半業權，物業至今未有出售。據土地註冊處的的登記冊顯示，在2016年9月12日，被告人的業權登記了向他作出的破產呈請，該案編號是HCB 6073/2016。據該案存檔的文件，被告人其後與呈請債權人達成協議，並已根據協議支付欠款六十多萬元，法庭在2016年12月28日就呈請人申請，作出命令批准撤銷破產呈請書。

11.  鑒於該物業的另一半業權屬遺產的一部份，而原告人又是所有遺產的受益人，本案與餘下業權由毫不相干的第三者持有不同。本庭不認為在執行訟費命令時，原告人會遇到太大的困難，或因此產生不相稱的額外費用。再者，被告人未有支付經判定的訟費$461,754 ，原告人大有可能需針對被告人在物業的半份業權進行執行程序。原告人如能對被告人的半份業權申請押記令和售賣令，亦有助原告人出售該物業的完整業權。

12.  本庭不認為上述理由，可構成第59號命令第10(5) 條規則所指的「特殊情況」，致使本庭應行使酌情權，命令被告人繳納上訴訟費保證金。

13.  本庭繼而審視第一個理由。

14.  被告人的上訴通知書，列舉八點上訴理由，主要投訴原審法官無權剝奪他盤問原告人，及要求原告人證明其合法合理地成為遺產承辦人及繼承人，和法官錯誤理解本案事實。

15.  代表原告人的文國灝大律師引述 Hong Kong Civil Procedure 2018 第1冊第59/10/29段和59/3/6段，並以大篇幅分析沒有爭議的案情，和討論被告人的上訴理據，逐點駁斥。

16.  本庭不擬詳細敍述文大律師的論點。簡言之，他的論點是原審涉及事實的裁決，上訴人須證明原審法官明顯犯錯，上訴法庭才會干預。文大律師指出，被告人的上訴理由，未有顯示原審法官作出事實裁斷時，有可以確認的錯失，例如是沒有事實基礎，或錯誤理解有關證據，或明顯未有考慮相關證據，致使上訴法庭認為有關事實裁決，沒有合理解釋或支持。

17.  Hong Kong Civil Procedure 2018第59/10/29段說明，如果案件單單是上訴理據薄弱，則不算是無理纏擾或濫用法律程序。在上訴訟費保證金的申請，法庭在決定上訴是否屬無理纏擾或濫用法庭程序時，會採用與申請剔除上訴通知書一樣的標準。

18.  本庭現階段的意見，被告人的上訴理據看來是薄弱的。但這並不等同他的上訴，必然屬無理纏擾或濫用法律程序。本案循簡易程序處理，在審視有關證據時，上訴法庭與原審法官，都是只看誓章，與原審法官聽取口頭證供才作事實裁斷不同。

19.  在 Tang On Kwai & Ors as the managers of Tang Kwong Yu (or U) Tong or Tang Kwong Yu Tso v Tang Hoi Wo，CACV 181/2008，25/9/2008，時任上訴法庭法官鄧國楨在判案書第3段說，如上訴是必然會敗訴的，法庭預期會有剔除上訴通知書的申請。該案的原審裁決，也是簡易判決，原告人以被告人的上訴必然失敗為由，要求對方繳付上訴訟費保證金。鄧法官指出原告人沒有申請剔除上訴通知書，認為不應鼓勵在沒有充份理由不作剔除申請的情況下，以無理纏擾或濫用法律程序為由，申請上訴訟費保證金，再者該上訴表面看來，並非明顯毫無可供爭辯，故此拒絕了保證金的申請。

20.  文大律師既引述了有關的法律原則，必然理解到本庭會採用剔除上訴通知書一樣的標準，他未有解釋為何沒有申請剔除上訴通知書。表面看來，本庭也不認為他的書面陳詞，達到剔除上訴通知書的標準。

21.  故此，申請的第一個理由，也不能成立。

22.  本庭拒絕上訴訟費保證金的申請。由於被告人沒有律師代表，又沒有就申請提交陳詞綱要，本庭頒下暫准命令，就訟費不作命令。雙方在判案書頒發七天內，如果沒有申請更改暫准命令，該命令即成為永久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