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楊超

CACC 105/2009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刑事司法管轄權

定罪及刑罰上訴許可申請

案件編號 ：刑事上訴案件  2009 年第 105 號

（原區域法院刑事案件  2008年第 460 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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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案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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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訴法庭法官張澤祐頒發上訴法庭判案理由書：

控罪

1.   申請人被控八項控罪。案件經區域法院暫委法官陳仲衡審

理後，申請人被裁定其中六項控罪罪名成立。這六項控罪如下：

(1)   第一項控罪：「串謀詐騙」罪，違反普通法；

(2)   第四至第八項控罪：「盜竊」罪，違反《盜竊罪條例》第9條。

2. 申請人亦承認第二項控罪，即「提供虛假資料」罪，違反《盜竊罪條例》(香港法例第210章)第19(1)(b)條。他是在審訊的第四天才承認該控罪，但他不同意控方就該項控罪所提出的案情，陳法官需要繼續聆訊涉及該控罪的證供。經聆訊後，陳法官拒絕接納申請人所提出的版本。

刑期上訴

3. 陳法官判處申請人4年6個月監禁。陳法官就每項控罪所判處的個別監禁刑期如下：第一項控罪是18個月；第二項控罪是38個月；第四至六及第八項控罪各為12個月；第七項控罪是8個月。第一項控罪的10個月刑期與第二項控罪的38個月刑期分期執行。第四至第八項控罪的刑期同期執行，但其中六個月則與第一及第二項控罪分期執行。

4. 申請人就刑期提出上訴許可申請。經聆訊後，本庭批准申請，視申請為正式上訴及將總刑期更改為3年9個月監禁。

5. 申請人原本亦就定罪提出上訴許可申請，但於聆訊當日放棄有關申請。本庭即席撤銷有關申請。

控方案情

6. 控方第一證人(‘第一證人’)從事紗線生意及經營「金A線廠」(「金A」)。申請人與同案的第三被告人經營「德信織造廠」(「德信」)。第一證人與德信有生意往來。1998年，「德信」清盤結業及欠下「金A」約逾$1,000,000的貨款。申請人被法庭頒令破產。

第一項控罪

7. 「德信」清盤後，申請人提議與第一證人合夥經營另外一間織造廠，即「新德信織造廠」(「新德信」)，讓申請人及第三被告人可以生意的盈利來償還債款給第一證人。由於申請人是破產人士，故此同案的第二被告人被邀請成為「新德信」的股東，以代表申請人及第三被告人的利益。「新德信」的另外兩名合夥人是第一證人及另外一位黃先生。「新德信」成立後，申請人在第一證人不知情下設立另外一間同名的「新德信織造廠」(「假新德信」)。申請人將「新德信」客戶交給他作為支付「新德信」貨款的支票存入「假新德信」的銀行戶口，涉及的金額約逾$300,000。第一證人向申請人提出追究，後來申請人的母親變賣樓宇，替他償還約$290,000給第一證人。

第二項控罪

8. 「假新德信」事件被揭發後，「新德信」停止營業，但在2000年3、4月期間，申請人再次說服第一證人成立另一間公司，讓他經營及以盈利來償還債款給第一證人。該公司名為「金福製衣配料有限公司」(「金福」)。

9. 2003年11月，第一證人發現存入「金福」戶口的款項來自兩間與「金福」沒有生意往來的公司。第一證人因覺得有可疑，就向申請人查詢。申請人其實是以「金福」名義經這兩間公司把貨品賣給客戶，他為了隱瞞事件，向第一證人展示一些「金福」發給客戶的收款發票，其中的21張發票記載着不存在的銷售資料，總金額約逾$1,300,000。申請人將這筆錢中飽私囊。

10. 就第二項控罪，申請人承認有關的發票是虛假的，但他聲稱有關發票是第一證人要求他提供給第一證人作為報稅之用，又或者作為抵銷「金A」出售貨物給「金福」之用。陳法官拒絕接納申請人的說法。

第四至八項控罪

11. 請人在2004年9月15日至12月10日期間更偷取了「金福」客戶支付給「金福」的款項，總數約$79,500。

量刑指引

12. 陳法官在量刑時考慮了上訴法庭在香港特別行政區訴張美嬌 [2006] 4 HKLRD 776 及香港特別行政區訴吳國榮 [2008] 4 HKLRD 1017兩案就涉及違反誠信的「盜竊」罪所定的量刑指引。張美嬌及吳國榮 的量刑指引如下：

款項	張美嬌監禁刑期	吳國榮監禁刑期
(1)   $15,000,000或以上	10年或以上	10或以上
(2)   $3,000,000至$15,000,000	5至9年	5至10年
(3)   $1,000,000至$3,000,000	3至4年	3至5年
(4)   $250,000至$1,000,000	2至3年	2至3年
(5)   $250,000或以下	2年或以下	2年或以下

13. 本庭在此重申吳國榮 並沒有將張美嬌所定的刑期提高，而是將涉及同一款額的刑期作出一個更具邏輯性的調整，舉例來說張美嬌就第三組款項，即$1,000,000至$3,000,000的刑期為3至4年監禁，而就第二組款項，即$3,000,000至$15,000,000的監禁期是5至9年。如果單從數字來看涉及同樣是$3,000,000的款項，刑期卻分別是4年及5年，本庭不認為這是上訴庭在張美嬌 一案的原意，故此上訴庭在吳國榮 一案將有關的刑期統一，令下一組的最高刑期與對上一組的最低刑期吻合。

本庭意見

14. 在本案，三組控罪都涉及違反誠信的「盜竊」罪及帶有這背景的罪行，故此張美嬌及吳國榮 所定的量刑指引是有實質的相互參考價值，用來考慮陳法官所定的最終刑期是否符合有關的量刑指引。根據指引，涉及$1,000,000至$3,000,000款項的刑期為3年至5年監禁。在此基礎下，不涉及超過$2,000,000的罪行，刑期應為4年以下的監禁。本案涉案款額是約$1,700,000，若單從數字來看，陳法官所定的4年半監禁遠超越指引所定出的刑期。本庭同意量刑指引並不是一件緊身衣服，法官在聆聽案情後可以根據實質案情作出調整，但本庭認為調整的幅度與指引所定的刑期也不應相差太遠。本庭認為根據本案案情，包括涉案金額、犯罪的時間及手法，經審訊後的刑期應為4年監禁，但由於申請人承認第二項控罪理應給予他部分刑期扣減，故此本庭認為適當的刑期是3年9個月監禁。本庭採用陳法官就各項控罪所定出的個別刑期。本庭亦同意陳法官就第二項控罪刑期(42個月的量刑基準)所作出的4個月(約10%)的扣減：申請人只是在審訊中途認罪，他提出的案情版本最終亦不被陳法官接受，他的認罪並沒有實質地節省審訊時間。本庭命令就第一項控罪的4個月刑期須與第二項控罪的3年2個月刑期分期執行，第四至第八項控罪的刑期須同期執行，但其中的3個月與第一及第二項控罪的刑期分期執行，總刑期為3年9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