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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917/2019
[2021] HKDC 544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19年第917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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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席人士： |
張建波先生，為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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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遠明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謝鵬元律師事務所延 聘， 代表第五被告人 |
| 控罪： |
串謀妨礙司法公正（Conspiracy to pervert the course of public justi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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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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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被告被控串謀妨礙司法公正，違反普通法和香港法例第200章《刑事罪行條例》第159A及159C條並可根據第221章《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101I（1）條予以懲處。
2. 被告承認控罪，及在同意案情撮要後，被裁定罪名成立。
案情
3. 自2016年12月起，警員19146（控方第一證人）被指派滲入荃灣和勝和一個派系作臥底，該派系的「阿頂」是王偉軍（又稱「菜仔」）。
4. 2018年1月，菜仔派控方第一證人到荃灣德士古道168號德豐工業中心1座25樓2514室的非法賭場工作。
5. 2514室內有3部釣魚遊戲機，玩家玩釣魚遊戲，將現金轉換為遊戲積分，儲存在遊戲卡，遊戲積分可兌換為現金，每名玩家贏取的現金會抽取百分之十作為「水錢」。控方第一證人在2514室的身分是兌分員，被告是該非法賭場的負責人。
6. 2018年4月底，警方接獲情報，菜仔在2514室營辦非法賭場，事件轉介荃灣區反三合會行動組調查。
7. 荃灣區反三合會行動組A隊進行調查，男子3是調查主任，其他A隊隊員包括男子1、男子2及男子4。
8. 2018年6月18日，控方第一證人接到菜仔指示，搬走2514室的設備。次日（即2018年6月19日），控方第一證人按菜仔吩咐搬走設備，包括2部釣魚遊戲機、1部現金入錢機，及多部閉路電視鏡頭，並將設備運送到荃灣一間遊戲機中心。
9. 不久後，控方第一證人再收到菜仔指示，菜仔叫控方第一證人聯絡一名叫「反黑南哥」的人，並說已與警方安排，2018年6月22日晚上會突擊搜查2514室。菜仔表示，已叫被告人連同4名賭客留在2514室給警方拘捕，室內只留下1部釣魚遊戲機，及放置據稱為賭博得益的港幣3,000元。菜仔叫控方第一證人於眾人被捕獲釋離開警署後，分別給被告報酬港幣5,000元及各賭客港幣1,500元。
10. 其後，控方第一證人到荃灣警署，並在自稱「反黑南哥」的介紹下認識其餘的男子，他們並向第一控方證人了解釣魚遊戲的玩法，又叫控方第一證人繪畫2514室的平面圖，及指示控方第一證人如何佈置像樣的場景。其中，「反黑南哥」表示，戲子不要南亞裔、不要未成年的或是通緝人士，他其後從控方第一證人口中得知被告的電話號碼。
11. 2018年6月21日，「反黑南哥」致電聯絡控方第一證人，表示2514室在2018年6月22日23：00時之前要準備就緒。他說會與同伴於2018年6月22日23：00時後上去2514室，並會預先致電控方第一證人。控方第一證人接著聯絡被告，確保被告與4名戲子在警方出現前已在2514室。
12. 2018年6月22日下午，控方第一證人與被告前往2514室，他們把香煙、飲品及租約放在2514室。
13. 2018年6月22日17：40時左右，「反黑南哥」致電控方第一證人問及進度，當他知悉所有事件按他本人安排後，便說稍後22：00時會致電控方第一證人。
14. 2514室的預期突擊搜查最後沒有執行。2018年6月23日01：00時左右，行動正式取消。
15. 2018年6月23日，菜仔致電控方第一證人，表示控方第一證人毋須接聽「反黑南哥」的電話，菜仔並說會直接與他對話。
16. 2018年6月25日，菜仔再次致電控方第一證人，說2514室上演拘捕計劃經已告吹，叫控方第一證人搬走2514室剩餘的那部釣魚遊戲機。
17. 其後，上述4名警員及被告被拘捕。控方第一證人於列隊認人手續中，認出該4名警員及被告。
18. 在警誡下，被告承認自己是2514室的負責人，也承認與菜仔協議於2018年6月22日留在2514室給警方拘捕，報酬為5,000元。
19. 警方向被告施行警誡，展示一些從流動電話中所索取的語音信息，被告承認該些語音信息顯示一些事件，包括一名叫Eddy的人聯絡，安排戲子留在2514室給警方拘捕。
刑事紀錄
20. 被告有4次刑事定罪紀錄，涉及6項定罪，其中沒有相同的定罪紀錄。
求情
21. 辯方律師指，被告在香港出生，現年40歲，曾接受教育至中二程度，自16歲開始學習維修汽車，並在多間公司工作。
22. 被告已離婚，現有一名女兒20歲，被告獨居，而父母則為退休公務員，住在公屋單位，而兄弟皆分開居住。
23. 辯方律師指，被告對案中涉及4名警務人員並不知曉，雖然自己曾招攬一位名為Eddy的男子作為賭徒，但未有收取任何報酬，而被告受僱於菜仔，故要遵從他的指示，況且被告也尚欠菜仔5,000元。
24. 辯方律師指，被告雖然被安排為賭檔的負責人，但不涉及管理帳目，每月上班，收500元日薪，月入約八千餘元。如被告被捕則可得5,000元報酬，如有擔保，則菜仔會負責擔保金。
25. 辯方律師又指，被告在本案的角色並不重要，他所有行動都是聽從菜仔指示，包括：（一）搬走2部機器；（二）安排控方第一證人與Eddy會面，及招收4名假冒賭徒；（三）在該處預備香煙、汽水及租約；（四）同意自己為該處所的管理人，報酬為5,000元。由始至終，第五被告沒有收取該筆報酬，現在他終於知道自己成為代罪羔羊。
26. 辯方律師又指，被告在此案最後沒有收到任何得益。他指被告現時十分後悔，覺得自己是受害者，也是被人利用的棋子。
27. 辯方律師向法庭呈上R v Tunney [2007] Cr App R（S）91、HKSAR v Chong Choong Leong，HCMA 258/2013 2 August 2013判詞第87、88及91段、上訴庭案例R v Sidhu [2019] 2 Cr App R（S）34及R v Abdulwahab [2018] 2 Cr App R（S）46。
28. 辯方律師又指，本案背後潛在的罪行是根據香港法例第148章《賭博條例》第5條罪行，循公訴程序定罪後，可處罰款$5,000,000及監禁7年。而案中的賭博處所規模較小，只有3部機器。
29. 辯方律師又指，被告以往沒有相同的定罪紀錄，又因他盡早認罪，希望法庭輕判。他指被告深感悔意，重犯的機會不高。
討論
30. 就此控罪，上訴庭未有判刑指引，因每件案件的犯罪情況及刑責都不同[1]。
31. 本案中，被告作該非法賭檔受僱的其中一位協助營辦者，承認自己負責把2部機器搬離現場，也找來戲子扮演賭徒的角色受拘捕，他的角色並非不重要。雖然是遜於菜仔，因菜仔是其中一名主謀者，但被告本身也是這計劃的主要執行者，角色不能缺少。
32. 本席注意到在事件最後被告沒有得益，沒有收到任何報酬，而他也沒有令假扮賭徒的人被拘捕。
33. 被告等人此計劃無疑是削弱市民對香港法治的信心。
34. 鑒於此罪行的嚴重性，除非有特殊的情況，即時監禁式的刑期為唯一的選擇[2]。
35. 本席考慮到R v Tunney內的三項因素，即涉及實質的原本罪行（substantive index offence）的嚴重性，被告構成妨礙司法公正的行為持續性的幅度，及實際對公義的影響。
36. 本席注意到，上址的非法賭場原本的規模有3部釣魚遊戲機，而被告把其中2部機器移離上址，也是把原來不在上址的租約放置於上址。另外，招攬人士假裝為上址賭博的賭徒。
37. 根據被告的說法，他受僱的職責，包括承認自己是上址的負責人，而事實上，他也是實際協助在上址經營賭場的人。
38. 就涉及管理、控制或者協助營辦非法賭場，循公訴程序定罪後，可處罰款5,000,000元及監禁7年。
39. 本席注意到，把機器由3部改成1部，並不重大影響上址作為非法賭場的規模，但安排不是真正的賭徒而作為賭徒被拘捕，這種操縱行為無疑對法治構成較大的衝擊。本席當然也明白，沒有證據顯示該些假賭徒不是自願參與此勾當，幸好最後該計劃未有成功推行。
40. 就本控罪的性質，唯一合適的刑罰為監禁式的刑期。
41. 本席考慮過本案的情況，也考慮到被告於本案的角色，刑期的起點為12個月監禁。而在考慮辯方律師的求情陳述後，本席認為，唯一最有效的求情理由為被告的坦白認罪。本席注意到，被告在2019年11月29日未有遵守保釋條件，但他在缺席至被拘捕期間，未有導致案件的審訊作出延誤，他也因此擔保被取消。控方亦指出，被告的行為未有造成對案件檢控的延誤。
42. 辯方律師也指，被告已在盡早時間表示認罪。
43. 鑒於此情況，本席仍然願意給予被告三分一的刑期折扣，故現判被告入獄8個月監禁。
[1] HKSAR v Chu Ka ShingCACC 104/2001
[2] Attorney General v Yeung Kwong Chi [1989] 1 HKLR 2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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