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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365/2021
[2022] HKDC 1376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21年第365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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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席人士: |
何鎮壘先生，為外聘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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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振榮先生，由曾重瑜律師事務所延聘，代表被告人 |
| 控罪: |
[1] 違反條件及限制 (Contravention of conditions and restriction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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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危及他人在海上的安全 (Endangering the safety of others at se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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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7] 煽惑他人明知地提供虛假資料以誤導警務人員 (Incitement to knowingly mislead a police officer by giving false informati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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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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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罪
1. 被告人承認第一、三至七項控罪，否認第二項控罪，經審訊後被定罪。
2. 第一項控罪如下：
罪行陳述
違反條件及限制，違反香港法例第548D章《商船(本地船隻)(證明書及牌照事宜)規例》第36條。
罪行詳情
董波於2019年10月19日在香港，身為一艘本地船隻的船長，即開敞式遊樂船“Miss Conduct Junior”(擁有權證明書號碼142766)(“該船”)的船長，在無合理辯解的情況下，違反該船隻正式牌照或臨時牌照的附加條件或限制，即該船隻運載16人，超過獲允許運載總人數。
3. 第二項控罪如下：
罪行陳述
危及他人在海上的安全，違反香港法例第548章《商船(本地船隻)條例》第32條。
罪行詳情
董波於2019年10月19日在香港，身為開敞式遊樂船“Miss Conduct Junior”(擁有權證明書號碼142766) (“該船隻”)的船長，在無合理辯解的情況下危及他人(即洪小媛及其他在該船隻附近的水域的人)的安全，或致使該等人的安全遭危及，即當該洪小媛及其他人在該船隻附近的水域時，該董波啟動該船隻的引擎並將該船隻駛走。
4. 第三項控罪如下：
罪行陳述
煽惑他人明知地提供虛假資料以誤導警務人員，違反香港法例第232章《警隊條例》第64(b)條並可根據香港法例第221章《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101I條予以懲處。
罪行詳情
董波於2019年10月19日至2019年10月28日期間(包括首尾兩日)的某日在香港，煽惑RYAN Immalee Clair明知地提供虛假資料，以誤導香港警務處警務人員偵緝警員21458，即表示在2019年10月19日，開敞式遊樂船“Miss Conduct Junior”(擁有權證明書號碼142766)上只有11人。
5. 第四項控罪如下：
罪行陳述
煽惑他人明知地提供虛假資料以誤導警務人員，違反香港法例第232章《警隊條例》第64(b)條並可根據香港法例第221章《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101I條予以懲處。
罪行詳情
董波於2019年10月19日至2019年10月24日期間(包括首尾兩日)的某日在香港，煽惑何狄逖明知地提供虛假資料，以誤導香港警務處警務人員偵緝高級警員50892，即表示在2019年10月19日，開敞式遊樂船“Miss Conduct Junior” (擁有權證明書號碼142766)上只有11人。
6. 第五項控罪如下：
罪行陳述
煽惑他人明知地提供虛假資料以誤導警務人員，違反香港法例第232章《警隊條例》第64(b)條並可根據香港法例第221章《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101I條予以懲處。
罪行詳情
董波於2019年10月19日至2019年10月24日期間(包括首尾兩日)的某日在香港，煽惑方芷曛明知地提供虛假資料，以誤導香港警務處警務人員署理女警長56123，即表示在2019年10月19日，開敞式遊樂船“Miss Conduct Junior”(擁有權證明書號碼142766)上 只有11人。
7. 第六項控罪如下：
罪行陳述
煽惑他人明知地提供虛假資料以誤導警務人員，違反香港法例第232章《警隊條例》第64(b)條並可根據香港法例第221章《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101I條予以懲處。
罪行詳情
董波於2019年10月19日至2019年10月29日期間(包括首尾兩日)的某日在香港，煽惑DALIPE Teddie Mart Clemente明知地提供虛假資料，以誤導香港警務處警務人員偵緝警員21458，即表示在2019年10月19日，開敞式遊樂船“Miss Conduct Junior”(擁有權證明書號碼142766)上只有11人。
8. 第七項控罪如下：
罪行陳述
煽惑他人明知地提供虛假資料以誤導警務人員，違反香港法例第232章《警隊條例》第64(b)條並可根據香港法例第221章《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101I條予以懲處。
罪行詳情
董波於2019年10月19日至2019年11月8日期間(包括首尾兩日)的某日在香港，煽惑黃志強明知地提供虛假資料，以誤導香港警務處警務人員偵緝高級警員50892，即表示在2019年10月19日，開敞式遊樂船“Miss Conduct Junior”(擁有權證明書號碼142766)上只有11人。
法庭判刑的事實基礎
9. 被告人所承認的控方案情撮要是第一、三至七項控罪的判刑事實基礎，而本席在審訊後所裁定的案情則是第二項控罪的判刑事實基礎。
第一、三至七項控罪的案情
10. 在所有關鍵時間第IV類別開敞式遊樂船 “Miss Conduct Junior” (擁有權證明書號碼142766) (“該船隻”) 屬被告人所有。該船的允許運載總人數為12人。
11. 2019年10月19日被告人是該船的船長。
12. 當日下午約4時被告人駕駛該船載着一些乘客向西貢大浪灣大灣沙灘駛去，當時該船上曾經共載有16人，其中5名是被告人子女的同學。
13. 在關鍵時間，被告人身為該船的船長，在無合理辯解下，違反該船正式牌照或臨時牌照的附加條件或限制，即該船運載16人，超過獲允許運載總人數。(第一項控罪)
14. 警務人員向一些2019年10月19日在該船上的乘客作出調查：
a) 偵緝警員21458在2019年10月28日向被告人太太RYAN Immalee Clair錄取證人供詞，
b) 偵緝高級警員50892在2019年10月24日向何狄遜錄取證人供詞，
c) 署理女警長56123在2019年10月24日向方芷曛錄取證人供詞，
d) 偵緝警員21458在2019年10月29日向 DALIPE Teddie Mart Clemente錄取證人供詞，及
e) 偵緝高級警員50892在2019年11月8日向黃志強錄取證人供詞。
15. 上述5名乘客都向警務人員供稱在2019年10月19日在該船隻上只有11人，他們都沒有提及被告人子女的5名同學都在該船上。
16. 在2019年3月4日一個錄影會面中，被告人在警誡下稱他在2019年10月19日後一、兩日告訴上述5名乘客即RYAN Immalee Clair、何狄遜、方芷曛、DALIPE Teddie Mart Clemente 及黃志強不要向警方提及在2019年10月19日有被告人子女的5名同學在該船上，而被告人是知道警方會向該5名乘客錄取證人供詞的。
17. 在關鍵時間， 被告人煽惑RYAN Immalee Clair、何狄遜、方芷曛、DALIPE Teddie Mart Clemente 及黃志強明知地提供虛假資料，以誤導香港警務處警務人員，即表示在2019年10月19日，該船隻上只有11人。(第三至七項控罪)
第二項控罪的案情
18. 2019年10月19日下午約4時被告人駕駛該船隻載着一些乘客向西貢大浪灣大灣沙灘駛去，當時天氣良好，陽光普照，視野清晰，海面有約1.5米高的大浪。
19. 在接近沙灘時該船的引擎曾停下一段時間，沒有下錨，也沒有升起引擎。當時證人吳木亮坐在滑浪板等浪，只有該船在那兒，並無其他船在附近，有十幾人在滑浪，當該船駛入浪區後停下來約一分鐘，船頭向沙灘，有浪打到船身，浪將船推了70米向沙灘，還欠十多米便到沙灘。在同一位置停留約一分鐘後，有一個大浪由海打向船，之後船向右轉掉頭，船頭向海駛出浪區。掉頭前一刻，死者與其他一些人剛下水，只有被告人和4名人士留在船上，被告人雖然聽到有些人（包括死者）落到海裏，但仍即時啟動船尾螺旋槳掉頭來擺定船身，穩定船隻，那些人（包括死者）剛剛落到海裏，距離該船隻肯定不足5米（即控辯雙方不爭的起碼安全距離），死者在掉頭起點之位置被船尾螺旋槳擊中，背部大量出血。
20. 船駛出約70至80米停下來，一分鐘後，有些人抬死者上沙灘，即船較早前掉頭起點之位置。有人報警求助，死者被直升機送院。
21. 同日下午5時25分死者被送往東區尤德夫人那打素醫院接受治療，下午5時41分死亡。
22. 死者解剖報告顯示，死者身體被螺旋槳傷害，導致死亡。
23. 2019年10月19日約下午7時警察以危害他人在海上的安全罪拘捕被告人。
24. 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水平證明被告人的行為，致使該等在船掉頭之前一刻落到海裏的人（包括死者）的安全遭危及，也在無合理辯解的情況下危及死者的安全。
求情
25. 被告人現年56歲，任職投資基建公司管理層，沒有刑事定罪記錄，與女友育有15歲兒子和12歲女兒。死者與他全家人多年以來十分稔熟，經常聚會，事件不但令他個人內咎，連他全家人也感到悲痛，他的太太因此與兩名子女移居澳洲，以免留在香港觸景傷情，黃大律師以此作為減刑因素。
26. 黃大律師呈交兩宗案例，作為本案第二項控罪（危及他人在海上的安全）的刑期參考。第一宗是是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蘇志強 DCCC 219/2015，判刑理由書指出被告人掌控一艘舢舨走私貨物，在晚間未備航燈和安全設備之下，長時間以高速穿插逃避水警輪追截，多次撞碰，法官以15個月作為危害海上其他人的安全罪的起刑點。
27. 第二宗是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鄭天佑（D2）DCCC 821/2016，判刑理由書指出D2的舢舨在海面低能見度的情況下，沒有將舢舨的推進引擎保持在隨時可以立即發動的狀況，以致當一艘漁船駛向舢舨時，未能立即迴避而遭漁船撞翻，導致舢舨上一名乘客溺斃，經審訊後暫委法官溫紹明認為D2的行為危害了海上其他人的安全，因此裁定D2罪名成立，於2017年7月27日判其入獄3個月。黃大律師以此案例的刑期作為借鏡，本席考慮到該艘漁船的船長理應是D1，其罪責和判刑如何？黃大律師回應沒有帶備有關D1的判刑理由書，也不清楚D1的刑期和情況。
28. 本席押後一星期判刑，期間從官方網頁閱讀D1的判刑理由書，得知D1比D2較早判刑，因D1已於2017年6月15日在庭上認罪，無須審訊，控罪一和二分別是（1）在濃霧的環境下，沒有作出適當瞭望，沒有使用適當航速，和沒有適時鳴笛，而駕駛船隻，危害他人在海上的安全； （2）在沒有通告海事處的情況下，駕駛船隻進入香港水域。
29. 有關D1的案情指事發當日，D1身為船長（並非船主）帶同7名船員，駕駛着涉事盛載着魚產的大型（長30多米，重200多噸，鋼身）運輸船（以下稱“大船”），從公海準備北上，回到深圳的南澳碼頭。因海面霧濃，D1欲直行回航，靠近香港水域，詎料誤闖入境，這樣才沒有向海事處事先匯報（控罪二）。
30. 事發當日下午2時09分，大船以時速約15公里，駛至香港東南面，西貢果洲群島對開約2公里外的海面。因為船上雷達並沒有警示，大船便碰撞正在海上（即由D1掌舵）的一條釣魚艇（長6米，重3噸，纖維身，以下稱“小艇”）。小艇翻沒，六人全數墮海。大船立即折返，六人終獲救上船，唯其中一人因遇溺過度，返魂乏術。
31. 碰撞時，海面依然霧濃，能見度在100米範圍之內，D1卻沒有要求任何一位船員協助監察前方海上環境，以避免碰撞，他只一人逗留在寬濶的駕駛倉內，盡信雷達的預警系統，容許大船以秒速4米（即每25秒，航行100米），每15分鐘（而不是每兩分鐘）鳴笛一次，這樣魯莽航行，危害小艇上的乘客安全（控罪一），終致其中一人死亡。
32. 暫委法官蘇文隆認為雷達必有盲點，細小船隻多為漏網之魚，這點擁有多年船長經驗的D1必然知曉。既知道這缺陷，又在濃霧的情況下，還不找起碼一位船員站在船弓位置進行監察，而繼續航行，其實使用任何航速行駛對小型船隻都構成危險。D1身在大船之上當然安全得多。相反，若然船弓站着船員小心監察，並在例如100米距離已發現（D2的）小艇，並立即通知D1，D1便還有20多秒時間緩衝，停船或轉舵，避免碰撞。D1這樣莽顧小型船隻的安危，縱使他在事故中立即回航拯救，就控罪一，法庭認爲2年的監禁適合，給予他三分之一的認罪扣減，終判處他16個月即時監禁。就控罪二，罰款$1,000元。
33. 本席認為D1的案情明顯比D2的案情與本案更近，令人遺憾的是黃大律師只供法庭參考D2較輕的3個月起刑點，而沒呈交D1的判刑理由書或陳述D1的2年起刑點，這做法並不恰當。
本案判刑
34. 就第二項控罪，被告人無視該船的承受能力而將船駛進浪區，遇到巨浪時決定啟動引擎前一刻卻沒有意識要（無論是自行或透過船上其他人）確保和警告在海上近船邊的人要小心，因而導致一人死亡。本席以15個月作為起刑點。
35. 黃大律師指死者與被告人一家人是好友關係，藉此要求減刑。本席認為被告人否認其行為導致死者去世，抗辯立場是案發並非他的過失，判刑時不能以死者去世令他一家人悲傷為由減刑。在沒有任何減刑因素之下，第二項控罪的刑期是15個月。
36. 就第一項控罪，上限是12人，實載16人，本席判罰被告人$2,000。就第三至七項控罪，本席每項判罰被告人$1,000。罰款合共$7,000，當中$3,000從保釋金中扣除，餘款於7日內繳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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