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司司長 對 秦錦釗及另八人

CAMP 2/2018

[2018] HKCA 185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民事司法管轄權

高等法院雜項案件2018年第2號

（擬上訴的原高等法院雜項案件2015年第558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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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 案 書

由上訴法庭法官關淑馨頒發上訴法庭判案書：

有關傳票申請

1.  這個傳票申請，由第一答辯人 (秦錦釗，下稱“秦”) 、第六和第七答辯人提出，後兩者為有限公司，這三名答辯人在下文統稱為“答辯人” 。秦在2018年1月11日獲得聆案官的批准，在這申請代表第六和第七答辯人。傳票申請在2018年1月2日提交法庭，要求上訴法庭給予許可，就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李瀚良在HCMP 558/2015案2017年10月25日的判決，向上訴法庭上訴，並且要求上訴法庭頒令，在上訴完結前暫緩執行李法官在2017年10月25日和12月18日作出的訟費命令。

2.  答辯人擬上訴的命令，是一項限制令，屬民事訟案或事宜中作出的非正審判決或命令，根據 《高等法院條例》(第4章) 第14AA(1) 條，須獲原訟法庭或上訴法庭批予許可，始能向上訴法庭提出上訴。第14AA(4) 條又訂明，除非法庭信納，有關上訴有合理機會得直，或有其他有利於秉行公正的理由，因而該上訴應進行聆訊，否則不得批予上訴許可。

3.  答辯人先向李法官申請上訴許可，在2017年12月18日經聆訊後，李法官拒絕批予許可。答辯人遂藉本訟案1月2日的傳票申請，向上訴法庭再度申請上訴許可。1月3日，答辯人存檔了秦的第一份支持誓章，就傳票申請羅列的上訴理由共80個段落，宣誓這裏頭所依據的事實屬實。

4.  1月16日，申請人律政司司長存檔高級督察吳子軒的第一份誓章，呈交有關文件和資料，及提交反對陳述書。1月18日，律政司存檔吳子軒的第二份誓章，呈交李法官在2017年12月18日的判案書及該次聆訊的錄音謄本。

5.  1月19日，答辯人存檔了秦的第二份誓章，呈交三項文件證物，共126頁。同日，答辯人提交陳詞大綱，及申請文件冊。申請文件冊一共有五個文件夾，合共1,195頁。《實務指示》4.1第9段訂明，申請文件冊只應包括“基要文件” ，即與擬提出上訴理由的爭論點直接有關的文件，如果申請文件冊不加選擇地納入資料，或複製過去在下級法庭使用的文件冊，則該文件冊會被退回不予審閱，並會有訟費後果。1月15日，在民事上訴司法常務官作出的指示，亦有指明第9段所載指示適用，雙方須參照這指示行事。

6.  答辯人提交申請文件冊共1,195頁，明顯是沒有參照上述的指示行事，頁數理應大幅度刪減。本庭這次沒有退回文件冊不予審閱，倘若日後有同樣情形，本庭將嚴格執行第9段的指示。

7.  經審閱雙方在這申請提交的文件，本庭認為適宜行使《高等法院規則》第59號命令第2A(5)(a) 條規則，不經聆訊而只基於書面陳述，裁定有關申請。

上訴許可

8.  2015年9月，秦和另外五人被控兩項罪名：(1) 「串謀輸出未列艙單貨物」罪，違反《進出口條例》 (第60章) 第18(1)(b) 條，及 《刑事罪行條例》 (第200章) 第159A 條，當中涉及十個貨櫃箱內的貨物 (俗稱串謀走私) ；及 (2) 「串謀處理已知道或合理相信為代表可從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產」，違反《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 (第455章) 第25(1) 及 (3) 條，及《刑事罪行條例》第159A條 (俗稱串謀洗黑錢) 。刑事案的編號為DCCC 919/2015，將在區域法院審理。

9.  2015年3月16日，李法官向本案 (HCMP 558/2015) 九名答辯人作出限制令，範圍包括他們銀行帳戶的存款、物業、現金和珠寶，總額約九千萬元。根據《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第14(1) 條，原訟法庭可於檢控被告人犯指明的罪行的法律程序已於香港提起，該等法律程序或該項申請尚未結束，原訟法庭信納有合理理由，相信被告人曾經從該指明的罪行中獲利的情況下，行使第15(1) 條賦予的權力，藉發出限制令禁止任何人處理任何可變現財產。

10.  2017年7月12日，答辯人申請撤銷或更改限制令。根據《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第15(5) 條，原訟法庭有酌情權撤銷或更改限制令。

11.  李法官在2017年10月25日頒下19頁的判案書，逐點駁斥答辯人 (A) 至 (L) 的論點，同意律政司一方的陳詞，裁定現階段有充份基礎發出限制令，拒絕行使酌情權撤銷該命令。至於申請更改限制令支付答辯人的開支，李法官認為秦不可信，不接受他的解釋，秦無權動用第六答辯人的財產，無資格代表該名答辯人，秦和第七答辯人都沒有完整坦白地披露財產狀況，故此拒絕行使酌情權更改限制令。

12.  秦的傳票申請，以18頁的篇幅論述擬提出上訴的理據，重點有兩個。第一，他沒有觸犯被控的兩項罪名，限制令是錯誤作出，應予以撤銷。第二，在區域法院的刑事案DCCC 919/2015不可能達到公平的審訊，該案的法律程序應永久擱置。

13.  這些論點，在李法官席前和其他法庭處理秦提出的訟案，都已提出過。法庭在之前幾份判案書，亦已詳細解釋不接納這些論點的理由。傳票申請的80個段落，大致上只是重複秦過往的論述。本庭有留意到，答辯人向原訟法庭申請上訴許可的傳票長達59頁，向上訴法庭申請上訴許可的傳票則是18頁，在原訟法庭表述上訴理由的方式，與今次略有不同，但主要重點大致相同。

14.  秦的第二份誓章，提交三份文件證據共126頁，是新增加的證據，須得到法庭許可才能在上訴時引用。雖然這些文件在原審聆訊後才出現，本庭不認為符合Ladd v Marshall [1954] 1 WLR 1489第1491頁所述的其他條件，這些文件不會對擬提出上訴的結果，有任何重要影響，本庭不予考慮。

15.  本庭不認為擬提出的上訴，有任何合理機會得直，也沒有其他秉行公正的理由，因而該上訴應進行聆訊。答辯人要求法庭在現階段，繞過刑事審訊程序，單憑他提出的理據，就裁定控罪不能成立，和該刑事案不可能達到公平的審訊，因而撤銷限制令，是虛妄和不切實際的想法。答辯人對控方提出證據的眾多爭議，和程序上的種種質疑，須由刑事案的主審法官審理。本庭認為現階段沒有任何合理爭辯的理據，干預李法官行使酌情權，拒絕撤銷和更改限制令。

16.  本庭拒絕批予許可，就李法官去年10月25日的判決，向上訴法庭提出上訴。

暫緩執行訟費令

17.  由於本庭拒絕上訴許可，建基於進行上訴，申請暫緩執行訟費令也應當拒絕。

其他命令和訟費

18.  答辯人的傳票申請，完全缺乏理據，本庭根據《高等法院規則》第59號命令第2A(8) 條規則，命令第一、第六和第七答辯人，不得要求在口頭聆訊，重新考慮本庭是次裁決。

19.  答辯人的申請失敗，作為敗訴一方應支付勝訴一方的合理訟費。本庭命令第一、第六和第七答辯人，個別和共同承擔向律政司支付訟費的法律責任。本庭以簡易程序，釐定合理訟費的金額。考慮過律政司提交的訟費陳述書，本庭認為所涉金額 ($47,385) 合理，不作任何調整。

20.  上述有關支付訟費和金額的命令，俱為暫准命令，倘若與訟任何一方在判案書頒發14天內，沒有書面要求更改，暫准命令即成為永久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