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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CLA No 5/2013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

原訟法庭

勞資審裁處上訴2013年第5號

（原本案件編號：勞資審裁處申索2011年3947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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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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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申索人於1995-1996年間，加入被告公司，受僱為營業主任。其後，申索人更成為公司董事，直至2010年11月辭任為止。申索人仍然是被告公司10%股東。

2.  辭職1年後，2011年12月，申索人入禀勞資審裁處（“審裁處”），向被告公司追討：（1）欠薪；（2）有薪年假；（3）代支雜項；（4）佣金。有關第（2）和（3）項，最終不再存在爭議（除了是否批准分期支付之外）。審裁處需要裁斷的，是第（1）和（4）項。

3.  聆訊於2012年2月17至20日，以及2013年2月4至8日進行。2013年2月14日，審裁官黄瑞珊宣布裁決，裁斷上述第（1）和（4）項申索敗訴。被告公司須支付上述第（2）和（3）項。審裁官不作訟費命令。

4.  申索人不服，提出覆核申請。由於申索人要求，覆核申請聆訊一度押後，最終於2013年3月19日舉行。聆訊後，審裁處拒絕了申請，並不作訟費命令。

5.  2013年4月3日，申索人提出申請，要求許可他上訴，推翻審裁處上述原審裁斷和就覆核申請的判決。聆訊原定於5月22日舉行，但因申索人以健康理由申請而押後。

上訴理由

6.  《勞資審裁處條例》（“該條例”）第32條規定，擬上訴方提出上訴的理由，必須是（i）該裁斷、命令或裁定，在法律論點上有錯；或（ii）超越審裁處的司法管轄範圍。在本申請，申索人依賴上述（i）為上訴理由。

7.  申索人在申請書提出多個理由，應該可以重整如下：

（1） 就原審裁斷方面：

（a） 審裁官沒有考慮他的證人的證供。

（b） 審裁官只相信被告公司證人的説法，沒有實質證據，只把他們的演譯當判詞。

（c） 審裁官沒有注意，被告公司證人的書面供詞，跟庭上作供内容前後不一。

（d） 就被告公司指因支付申索人薪金的記錄不全而未能呈交，審裁官忽略了被告人根據《税務條例》必須保留記錄7年。

（2） 就撤銷覆核申請方面：

（a） 審裁官未處理便撤銷了覆核。

（b） 審裁官沒有處理申索人於覆核中提交的新證據。

（c） 審裁官拒絕申請人要求押後覆核3星期以搜集新證據。

8.  申索人還要求作出以下覆核安排：

（1）要求審裁處作出命令，被告公司須解釋，根據税務局IR56B表格上，有關他的收入的計算；

（2）要求審裁處作出命令，被告公司須解釋，為何不要求他簽收他的收入；

（3）要求審裁處作出命令，被告公司須解釋，為何以現金、現金支票或點名支票等不同的方法，去支付他的收入；

（4）要求審裁處聆聽和接納他提供的新證據；

（5）要求審裁處傳召新證人

9.  為本申請，申索人提交法庭4份日期同為2013年6月5日的書面陳詞，經細閱後可發現其内容相當部份是重複的。

原審裁斷方面

10.  審裁官於2013年5月9日，頒下原審裁斷理由書（“原審理由書”），先後交代了與訟雙方的相關案情、各自傳召證人的相關證供，以及審裁官把證人證供和相關文件證據一併考慮，以至就各項事實爭議作出裁斷。在原審理由書，審裁官就各點事實爭議，不但接納被告公司證人的相關證供，而且先後形容申索人“並不誠實，滿口謊言，證供又經常修改” 、“尤其不可信” 、“令人沒法相信” 等。

11.  上述就原審裁斷方面的上訴理由（a）至（d）項，明顯是針對審裁官如何衡量證人證供可信性。原則上，這難以構成法律論點上的錯誤。即使考慮審裁官的事實裁斷，法庭也須緊記，終審法院於Ting Kwok Keung v Tam Dick Yuen & Ors（2002）5 HKCFA 336中所提的原則。除非法庭接納，所指事實裁斷明顯地錯誤，例如證據明顯地不容許原審法庭作出如此裁斷，否則上訴法庭會拒絶干預。

12.  申索人指審裁官沒有考慮他傳召的證人的證供，這並不正確。審裁官除了考慮申索人的證供，還考慮了他傳召自己父親所作之證供（原審理由書§§11-16），並就這些證供作出分析（原審理由書§§73-74）。

13.  申索人指審裁官在沒有實質證據情況下，相信被告公司證人的説法，並把他們演譯的去當判詞。他又指審裁官忽略了，被告公司證人書面和庭上證供有岀入。本席認為，這些指責不符事實，有欠公允。如上所述，審裁官是基於雙方案情，綜合考慮證人證供和相關文件證據。每當解釋為何相信被告公司證人，審裁官就相關證據，同時解釋申索人的案情和證供不可信之處和原因。

14.  因應上述申索人在申請書提出的要求，本席也特别指出：

（1）  被告公司指申索人的薪金記錄不全而未能呈堂，申索人對此表示質疑。本席認為，即使《税務條例》有所規定，被告公司的解釋是否事實，仍是需要裁斷的問題。就此，審裁官也分析了相關證據（原審理由書§§10；23-25；27-41；43），才作出相關裁斷，包括相關時段負責公司會計和記錄的，責任落在申索人身上（原審理由書§§51-58）。

（2）  雖然欠缺支付薪金文件，但審裁官已考慮了被告公司呈交税務局IR56B表格，有關報稱申索人於相關時段收入。至於表格所載是否真正反映申索人收取的真正數目，以及岀現不符之處有何解釋，審裁官都是在分析了雙方證人就這些問題的證供後（原審理由書§§9；28-34），才就此作出裁斷（原審理由書§§61至69）。

（3）  有關申索人指被告公司未能解釋，何以會以不同方式支付他相關時段薪金，以及何以不要求他簽收等問題，審裁官其實也已經就這些問題，分析了雙方相關證據（原審理由書§§10；23-25；27；34-43；51-57；72）。

15.  審裁官就上述爭議，考慮了雙方證供後，解釋了為何認為申索人相關證供不可信，這包括申索人指稱被告公司沒有發薪接近5年，然而期間他還替公司向財務公司借錢；其後2010年的辭職信的感謝措辭，以及對所指欠薪5年隻字不提等（原審理由書§§57-60；66-71；77）。

16.  本席認為，這些都是審裁官根據證據而可以作出的結論，並不構成法律論點上的錯誤。即使考慮所指事實裁斷，也不見明顯錯誤。

覆核申請方面

17.  申索人根據該條例第31（2）（b）條申請要求覆核，審裁官根據第31（1）條有權將整宗申索或部分重新處理及重新聆訊，也可傳喚或聆聽新的證據，並可維持、更改或推翻原來的裁斷或命令。就申索人覆核聆訊的判決，審裁官於2013年5月9日以書面交待理由（“覆核理由書”）。

18.  在要求覆核的申請書，申索人提出的上訴理由，是指根據上述被告公司呈報，2007年至2010年離職期間，每年支付申索人的薪金，都少於以每月底薪計，每年應支付申索人的薪金。所指少付了的薪金，合共港幣67,651.33元。

19.  所指被告公司少付了那些年的薪金，並非申索人直至原審的說法。無論如何，如上所述，在考慮被告公司呈交税務局IR56B表格時，審裁官根本知悉，表格所載並不反映，以申索人每月底薪去計算，他表面上在該些年份，應收的總薪金收入。因此，如上所述，審裁官繼而考慮，證人就這些問題所作之證供，並就被告公司事實上已經支付了應付的薪金這爭議，作出了裁斷。

20.  不過，在申請覆核聆訊，申索人卻又指，上述被告公司呈交税局的資料，其實只是單方面聲稱，根本不是準確的根據。因此，他向審裁官要求，以專業會計核實被告公司的單據文件，再進行對數。為此，他要求把申請押後3星期，又希望審裁處到時要求被告公司的核數師出庭作供等。

21.  審裁官考慮覆核申請時，可以重新聆訊，以及接納新證據。可是，這必須基於申請的一方，確實提供了甚麽理據，或新的證據。這並非代表，敗訴的一方可以根據裁斷，才遂一針對敗訴的理由，提出再去搜集證據以彌補不足之處的可能性，並預期審裁處會押後申請，讓他按此去試圖搜證。

22.  申索人指審裁官拒絶他的覆核申請，是沒有考慮申請的決定，這並不公平。審裁官在覆核理由書（§§6-9），解釋了為何她認為，申索人重提他的抗辯，以及所提可能搜得的新證，並不能改變她有關雙方主要爭議的說法的可信性的裁斷。

結論及命令

23.  申索人提出本申請的重點，實際上只是不同意，審裁官就雙方案情和證據可信性，以及各事實的裁斷。本席不接納申索人所指，審裁官的原審裁斷，以及就覆核申請的判決，出現法律論點上的

錯誤。本席拒絶批准許可提出所擬上訴，撤銷本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