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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958/2022
[2023] HKDC 756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22年第958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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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席人士: |
李凱萍女士，律政司檢控官，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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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玉儀女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李定匡黃皓駿律師事務所延聘，代表被告人 |
| 控罪: |
[1]-[3] 企圖促致另一人成為娼妓（Attempting to procure another person to become a prostitut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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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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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1. 被告人承認3項企圖促致另一人成為娼妓罪並同意案情而被定罪。
案情
2. 控罪1及2當中的2名女童即X與Y案發時只得12歲，而她們均為中一同學。
控罪1
3. 2022年3月17日，X透過同學介紹而認識被告人，其後便開始在「Whatsapp」上交談。
4. 被告人曾問及X想不想賺錢，而X則假裝要錢。其後對話內容大意為X只要在被告人安排的地方與男人性交又或介紹其他女童給他，便可賺取金錢，若可提供3P服務那可賺取更多。
5. 被告人問及X是否處女及大胸，X均回答「是」。被告人稱可安排客人買X的第一次。X所得的價錢則視乎X的服務範圍，被告人則會抽取所賺金額的2至3成。
6. 交談間被告人曾問X取照片，但被X拒絕。此外亦表示有客人想知X當晚還是翌日有空，X回應「翌日」，被告人打算相約X翌日晚上7時到尖沙咀等。但他們的對話被X母親發現，母親隨即便用X的手機發短訊予被告人指會報警，被告人其後沒再和X有交流。
控罪2
7. Y是X的同學，而X曾將和被告人在「Whatsapp」交談的對話轉貼在他們同學間的群組，Y得知此非法勾當而為證實此事便着X介紹被告人給她。其後X透過「Whatsapp」把Y的電話號碼告知被告人。
8. 於同日，即3月17日稍後時間，被告人和Y交談起來。期間被告人問及Y想不想賺錢，而Y則假裝要錢及表示只得12歲，被告人問Y是否處女及大胸等問題，亦對Y稱可賺得很多錢，會多於5,000元等。
9. 另外，被告人曾要求Y自拍胸部照片及於翌日見面，但被Y拒絕。被告人再稱，Y與第1個客人的第1次性交可賺取3至5仟元。最後，被告人想和Y通電話交談，Y即假裝對話被父親發現並冒充父親發短訊予被告人及稱會報警，打後雙方亦再沒交談。
控罪3
10. X及Y的母親得知上述事件後便報警處理。警方介入後便於2022年3月22日安排誘餌人員（PC 19186）和被告人以「Whatsapp」交談，並假稱是X及Y的同學。交談間被告人聲稱可幫她「搵快錢」及每單約數仟至一萬元不等，但表示所賺快錢未必合法，及要求和警員以電話對話。
11. 打後的對話就換上了另一名女警員（WPC 24646）繼續處理。對話間被告人問及女警員年紀，警員稱得12歲，又問及警員有否興趣賺錢，指出有2種方法，即陪男子到酒店性交或介紹女童給被告人，而女警員要求得知工作詳情，被告人便提議面議。
12. 於同日1722時，女警員和被告人到西洋菜南街51號附近見面，被告人隨即要求女警員到酒店開始工作，但女警員稱要求知悉更多工作詳情。被告人向女警解釋到酒店陪男客人並提供手淫、口交或性服務等，如讓客人舔下體的話更可多賺200元。被告人又問及女警是否處女，女警回應「是」，被告人續稱女警可選擇提供性服務並由被告人安排找客人，酒店房錢會由客人支付，而女警到酒店後和客人各自洗澡後便要提供性服務，過程約半個小時至1個小時，打後，客人便會付款給她，而價錢則由客人決定，但因女警是處女，被告人可替她爭取4,500元。而平時會收取2至3成作佣金，但因今次是女警初次，故只收取200至300元。
13. 被告人又指女警員可介紹其他女童給被告人以賺取佣金，但所得會少很多，並繼續游說女警接客及着女警到酒店，因有客人在等待。最後行動曝光，附近埋伏警員把被告人拘捕。警誡下被告人稱「我今日約啲女出嚟，想介紹佢哋做雞，我就可以賺佣。」
錄影會面撮要
(a) 於2022年3月22日和女警見面那次是為了知道女警是否同意提供性服務，而被告人會安排客人予女警並從中賺取佣金，這亦是被告人第一次從事這些工作。被告人提議女警和客人開房可賺取4,500元，但當時仍未安排客人。
(b) 被告人單獨行事，不涉任何犯罪集團。
(c) 2022年3月初，被告人開始尋找女童（12或13歲）賣淫賺快錢。被告人會給她們安排客人，及從中賺取佣金。被告人透過「IG」或一些男孩認識女童。
(d) 被告人知道X為12至13歲並促致X提供性服務，打算介紹客人給X及從中賺取佣金。被告人可得3成而X則可分得7成。
(e) 而於3月17日和X指有客人問X是否「得閒」，但被告人實情尚未找到客人，而約會X只是想看看X是否真的想賺快錢。
(f) 被告人和Y對話是想看看Y是否真的想賺快錢，而着Y傳送胸部照片是以便向客人介紹，但當時尚未找到客人。被告人亦稱Y可收取3至5仟元，是因為是Y第一次性交，可收取較高金額。
求情及判刑
14. 被告人現年26歲，單身，只得中三程度。被捕前曾任油站副主管，月入約14,000元。被告人來自單親家庭，母親已62歲，和父親已沒聯絡。更甚的是，被告人於2018年患上糖尿病。被告人坦言，對是次事件感到十分後悔，還押期間認識了基督教，精神上得到安撫，並承諾不會重蹈覆轍。被告人希望早日服刑完畢，可以盡快外出補償及照顧母親。被告人過往有2項定罪紀錄，其中一項和性罪行有關，即非禮。
15. 本席於辯方大律師陳詞下索取了其背景及臨床心理學家報告，內容更加深入了解他的成長背景，可這亦沒有什麼減刑因素存在，另外就臨床心理學家報告而言，專家認為他被未發育之女童吸引，重犯性罪行的機會甚高並認為他亦應接受治療。就治療這事，這取決於被告人本身是否願意，從其背景報告得知，他過往曾被懲教署轉介看心理輔導，但他並沒跟進及選擇退出。本席亦希望如他今天所言，他真的決心改過，及應尋找專業協助，以免讓他再重蹈覆轍。
16. 辯方大律師於陳詞中列出多項法庭應考慮之事情：
(1) 被告人即時和盤托出，承認罪責。
(2) 本案只涉及企圖犯罪及單獨行事，被告人沒有威嚇或脅迫的手段及本案不涉及任何跨國因素。
(3) 幸運地，證人們未因此事而心理受到重大創傷。
17. 本席同意上述是求情考慮。
18. 辯方亦進一步指出，這類案件是沒有量刑指引，但援引了3宗類同案件以作參考。本席引述辯方大律師的案例撮要：
「5. 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李仲樑及另四人（DCCC 441/2014）（未經彙報），5名被告人分別以認罪及不認罪形底被裁定「企圖導致另一人賣淫」罪成，第一被告面對2項「企圖導致另一人賣淫」經審訊後被裁定罪成。首先由第一被告通過互聯網招攬意圖找工作做的女子，然後介紹給第二被告，再由第二被告安排工作或再指示第三被告進行詳盡講解，及由第三及第五被告安排「試鐘」及教導，及由第四被告作「馬伕」。
因涉及夥同犯罪，第一控罪的組織性比第二項控罪的更強及牽涉的共犯更多，法庭分別採立24個月及21個月量刑基準。法庭考慮刑有證據顯示第一被告至少在第一項控罪中，欲利用其介紹人身分首先「試鐘」，要加1個月監禁。第一被告就第一控罪，沒扣減，判刑25個月；就第二項控罪，沒扣減，判刑21個月，基於總刑期原則，其中8個月分期執行。
6. 在HKSAR v Hung Ngam Chung and Another（DCCC 870/2012）（未經彙報），該案的被告人承認三項「企圖導致另一人賣淫」罪。第一被告人透過互聯網結識受害人，並指他手上有16名女士正在替他工作，他可以為受害人安排師客人作性交易，並會收取25% 作為中介費用。該法庭把控罪的量刑基準定在21個月，認罪扣減後為14個月監禁，三項控罪同期執行。
7. 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馬德健（DCCC 860/2013）（未經彙報），被告人被控一項「企圖導致另一人賣淫」罪，經審訊後被裁定罪成。被告在會見卧底女警，該卧底女警是假扮為被告在面書社交網站交談的對象女童Y。而被告亦相信女警只得15歲。在會面過程中，被告嘗試買東西、逛街來使卧底女警放鬆心情。被告打算帶卧底女警到觀塘去進行攬攬錫錫的交易。被告亦進一步問卧底女警想不想搵錢，他可以在網上替卧底女警找客人援交，所收取的援交費用則視乎卧底女警可以提供服務的性質：和客人性交是 $1,000元，攬攬錫錫則是 $500元。客人在見面後，不喜歡卧底女警的話，只能夠收取 $100元的交通費。被告則要求和卧底女警性交作為介紹客人的報酬。該法庭把控罪的量刑基準定在15個月，考慮到被告的求情因素，酌情減刑3個月，判處監禁12個月。」
19. 本案有其加刑考慮與因素，被告人所尋找的目標為12至13歲女童，法庭須考慮這些年紀女童心智仍未成熟，很容易受騙或被利用，法庭有責任保護幼童。本案而言，免得她們被利用而從事性工作行業，這可對她們的人生或將來帶來不可逆轉之影響，又或留下不能磨滅之烙印。可幸的是被告人還未成功已被警方拘捕。
20. 與辯方呈上案例對比，如李仲樑一案，本案並不及該案那麼具組織亦只是單獨犯案，但如前述本案涉及幼童，這是加重罪責因素。
21. 另外，Hung Ngam Chung一案，該案和本案較為相近，雖然該案還涉及另一被告人（D2），但該案之組織性並不複雜，亦非如李仲樑一案般有組織。
22. 而最後一宗為馬德健案，該案和本案更為類似，涉及在社交平台、專找目標亦是未成年少女的因素及個人行事。
23. 參考了上述案件，特別是馬德健案件，和本案案情更加類同，有其參考價值，本席以「Global approach」作考慮，考慮了本案涉及目標女童之年紀及各求情因素，每項控罪均以33個月為起點，認罪下扣減3分1，判處22個月監禁，3項控罪同期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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