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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940/2022
[2024] HKDC 622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22年第940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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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席人士: |
蔡夢帆女士，律政司署理高級檢控官，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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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輝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李超華律師行延聘，代表第一被告人 |
| 控罪: |
販運危險藥物（Trafficking in dangerous drug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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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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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本案涉及兩名被告曾駿文（D1）及王啟澤（D2），共同被控一項販運危險藥物，違反香港法例第 134 章《危險藥物條例》第 4(1)(a) 及 (3) 條，現在只處理D1，由於D1認罪及承認相關案情，被判罪名成立。
承認案情
2. 2022年4月30日深夜1時30分，警務人員在深水埗南昌街/汝州街一帶進行反罪惡巡邏。
3. 於深夜2時12分左右，警員見到登記號碼VW2780黑色私家車停泊在南昌街143號外面。D1坐在司機位，突然開車行駛，警員於是截停VW2780，打開司機位車門，只見D1雙手顫抖，眼神迴避。
4. 經搜查後，警員在VW2780波棍中控台內找到涉案的危險藥物，即包括8個膠袋載有共27.75克草本形態的大麻，26個膠袋載有內含3.57克可卡因的4.27克固體，71個膠袋載有共內含37.36克氯胺酮的48.73克固體，及5個膠袋載有內含微量四氫大麻酚的共70.2克固體，詳情見案情撮要第3段。
5. 警方亦在司機位車門儲物位置找到現金港幣260元，D1身上有現金港幣14,164元及一部流動電話。
6. D1被拘捕，罪名是販毒，在警誡下表示毒品供自用，大批買會較便宜。
7. 政府化驗師其後證實上述危險藥物的成份，估計總值港幣約34,099元。
8. 警方確認VW2780按租車合約出租給D1，交給D1時，車內並無車主任何個人物品。
D1個人背景
9. D1於1997年10月31日出生，現年26歲，中四學歷，被捕前任職運輸工人，與父母同住，父親和母親均為55歲，D1有三項刑事定罪紀錄，包括自稱三合會成員，妨礙司法公正及搶劫，曾被判守行為及更生中心服刑。
求情
10. 代表D1的劉大律師呈交了一份書面求情陳詞，除確認上述的個人背景外，補充指D1在2021年7月，即犯案前，由於經濟問題，向銀行借了港幣80,000元，受到壞朋友的影響，引致干犯本案控罪。
11. 辯方呈交了本案有關危險藥物的量刑指引，包括販運大麻，HKSAR v Nguyen Thang Loi CACC 145/2019及217/2019。判詞第97段提到 Tuen Shui Ming案的指引，販運2,000克以下的草本大麻及大麻脂量刑基準可至16個月監禁。
12. 至於販運可卡因的量刑指引，根據 AG v Pedro Nel Rojas [1994] 1 HKC 342 及 R v Lau Tak Ming [1990] 2 HKLR 370，販運10克以下的可卡因，量刑基準是監禁2至5年。
13. 販運氯胺酮的判刑指引，根據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許守城 [2009] 1 HKLRD 1，販運超過10克但不超過50克的氯胺酮，量刑基準為4至6年監禁。
14. 至於刑期計算方面，辯方呈交了 HKSAR v Cheung Wai Man [2019] 1 HKLRD 817，判詞第39段提到，法庭在刑期方面可以採用「個別方式」（individual approach）或「綜合方式」（combined approach）來處理。個別方式是計算每一種毒品的刑期，然後把所有刑期加起來。綜合方式則是揀選毒性最強的毒品，根據它的份量和按照適用的判刑指引訂下刑期，然後根據毒性沒有那麼嚴重的毒品的份量來作出調整。上訴庭還指出，一般而言，綜合方式很多時會令法庭公正地，貼乎現實，和合理地作出判刑，但法庭仍需要視乎案件的情況作出最後決定。
15. 辯方指由於本案涉及兩種不同的毒品，法庭可進一步採用「荒謬測試」（absurdity test）、「換算測試」（conversion test）和「比例測試」（ratio test）來量度恰當的量刑起點。
16. 辯方還呈交了案例 HKSAR v Islam SM Majharul [2020] 3 HKLRD 146，上訴庭訂明就混合式計算的七個步驟，見判詞第27段，即：—
(a) 首先考慮涉案危險藥物中，那一種藥物最嚴重。
(b) 再根據量刑指引計算出最嚴重的一類藥物的量刑基準，以該量刑基準作為基數。
(c) 因應其餘的涉案藥物的數量及有關的量刑指引，將基數量刑基準向上調。法庭可參考涉案藥物的數量和有關量刑指引，對比不同涉案藥物的量刑指引作出綜合比較，法庭可再以荒謬法、轉換法及比例法測試所得的結果，再決定一個在量刑基準上合理和務實的上調幅度。
(d) 由於販運超過兩種或以上危險藥物是加刑因素，因此法庭須考慮將量刑基準再向上調。
(e) 法庭須再考慮其他加刑因素，如有的話，再將量刑基準向上調，例如被告為Form 8持有人。
(f) 法庭須考慮減刑因素，將量刑基準下調。
(g) 最後，如需要，法庭須考慮總刑期的原則，而最終決定一個不會過重的最終刑期。
17. 就本案的量刑基準，辯方認為，以販運3.57克可卡因及37.36克氯胺酮最為嚴重。至於販運27.75克大麻及微量四氫大麻酚所引致的判刑對於整體上的判刑影響，可說是微不足道。因此辯方認為，參考上述 Cheung Wai Man案，法庭可以只考慮D1販運可卡因及氯胺酮的行為作出判刑的考慮。根據量刑指引，本案涉及販運3.57克可卡因的合適判刑為3.071年監禁，涉及販運37.36克氯胺酮的合適判刑為5.37年監禁。
18. 如採用個別方式去計算，所得出的量刑起點是8.441年（5.37年 + 3.071年）。如果用綜合方式去計算刑期，法庭可以用可卡因的刑期，即3.071年作為基準，因為可卡因的毒性比氯胺酮較強，然後根據氯胺酮的份量來作出調整。以荒謬測試（假設所有毒品都是毒性較強的可卡因，重量是3.57克 + 37.36克 = 40.93克）得出的刑期是7.32年。氯胺酮在本案的份量佔毒品總重量的91.3%，而可卡因只佔8.7%。因此，如果假設所有毒品都是氯胺酮，並去作出荒謬測試，得出的刑期將會是5.55年。以換算測試（先計算37.36克氯胺酮的刑期，再以該刑期作為基準計出相應可卡因的份量，即相當於14.933克可卡因），最後以可卡因的總重量（即相等於3.57克 + 14.933克 即18.503克可卡因去計算刑期）所得的刑期是5.63年。最後以比例測試，即用毒品總重量先計算每一種毒品各自的刑期，然後把各種毒品各自的刑期乘上毒品重量的比例，得出總和（即7.32年 × 8.7% + 5.55年 × 91.3%）所得出的刑期是5.71年。
19. 辯方接受，本案涉及兩種毒品，是一個加刑因素，但指出氯胺酮佔毒品總數的 91.3%，而可卡因只佔總數的 8.7%，因此懇請法庭能夠考慮兩種毒品的份量相對懸殊而不作加刑。
20. 最後辯方求情指，D1沒有相類同的案底，今天坦承認罪，充滿悔意，出獄後會盡快找工作，以減低家庭負擔，並會好好照顧父母，回饋社會，並且遠離毒品，再不犯案。辯方懇請法庭能夠考慮最有利D1的刑期去判處D1。
判刑
21. 本案涉及多種不同的危險藥物，包括大麻、可卡因及氯胺酮。如之前本席引述的案例，各有清楚的量刑指引，最重要的量刑考量是涉案的可卡因及氯胺酮。
22. 如果將涉案的該兩種危險藥物分別計算，控罪中的3.57克可卡因，量刑基準應約為37個月，而37.36克氯胺酮則為約64個月。
23. 如被告販運多種不同類別及份量的危險藥物，上訴庭有多次訂下或重申在處理上的法律原則。正如前述 Cheung Wai Man 案，判刑法官可因應案情而選擇採納「個別方式」（individual approach）或者「綜合方式」（combined approach）去決定刑期。而早於2004年，在另一個上訴法庭案例 HKSAR v Yip Wai Yin and another [2004] 3 HKC 367，在判詞中第9至第10段，馬道立高等法院首席法官（當時官階）在解釋上述兩種方式後，提到那種方式適合，在乎每宗案件的情況，但綜合方式通常是正確的那種，好讓法官可以公平，務實及合符常理的方式判刑（見判詞第10段）。
24. 在 HKSAR v Chan Yuk Leong 陳旭亮 CACC 318/2013，上訴庭應用了在其他上訴案件所使用的三項測試，他們是「荒謬測試」（absurdity test）、「轉換測試」（conversion test）及「比例測試」（ratio test）（見判詞的第12至19段）。上訴庭強調，法庭當判刑時需要小心，不可以盲目地採納純數學計算的方式，並再次強調量刑指引不應以直線比例應用。以上三項測試只是一些參考，應該作互相核對，以決定最終適合的判刑（見判詞的第20至22段）。當然上訴庭亦重申，如果搜獲的是兩種或以上不同的危險藥物，會有兩項加重刑罰的因素，即販運者有能力有一個較大的顧客市場，以及混合使用危險藥物，對濫藥者有更大的傷害（見判詞第23至25段）。
25. 以上三項測試及剛才提及的部分判刑原則，亦在之後多個案例再次為上訴庭重申及確認，例如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鄺林喬 CACC 165/2016，亦如控辯雙方均有呈交更近期的 Islam SM Majharul案（判詞日期為2020年6月3日），更有上述本席在覆述辯方求情時提及過的刑期計算的七個步驟。
26. 本席亦有參考上述辯方陳詞𥚃面列出關於荒謬測試、轉換測試及比例測試的計算結果，同時亦有參考控方呈交，而辯方同意的相同測試的相類似計算結果。
27. 簡單覆述，荒謬測試如以可卡因作依據，量刑基準約為88個月監禁，轉換測試及比例測試的量刑基均約為68個月監禁。由此可見，對D1最為有利的無論是轉換測試或比例測試，均約為68個月監禁。
28. 經考慮本案所有案情後，本席同意控方及辯方提議採用綜合方式考慮控罪的刑期，以3.57克可卡因的37個月監禁作為起點，上調28個月，反映較大份量，但沒有那麼強力的共37.36克氯胺酮（如單獨計算，量刑基準為64個月），初步量刑基準為65個月（37個月+28個月監禁）。
29. 本席再因本案涉及多種危險藥物，即包含主要如上述的可卡因及氯胺酮，另外還有少量大麻，再上調4個月，將最後量刑基準訂為69個月監禁，最後因D1適時認罪而給予最多的三分一扣減，最終刑期為46個月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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