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 WAH KWONG 訴 CHIU HUNG CONSTRUCTION CO LTD AND OTHERS

HCPI645/1996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民事司法管轄權

高院傷亡訴訟編號1996年第645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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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1.  原告在1996年6月10日提出本訴訟。他指各被告（在本訴訟審訊時而言，共4名被告）因疏忽及/或違反僱傭合約及/或一般謹慎責任（common duty of care）及/或法定責任，引致他遭受人身傷害。原告要求各被告支付損害賠償，所涉利息及訟費。

原告的案情

2.  原告在狀書中指：-

(a)     第一被告是青山道361號中國染廠原址的建築地盤（“涉案處所”）的其中一名承判商；

(b)    第二被告是分判涉案處所部分工程的另一名承判商；

(c)     第三被告是分判涉案處所部分工程的另一名承判商；

(d)    第四被告是涉案處所的總承判商。

原告亦指，就涉案處所而言，各被告是香港法例第314章《佔用人法律責任條例》所指的佔用人，而原告則為涉案處所的合法訪客。

3.  原告稱，他在1994年5月31日，在涉案處所履行他作為木匠的工作。當他在一條約3米深的坑道內拆除木圍板時，堆放在坑道旁地面上的泥土突然崩塌，跌進坑道內。原告半身被埋，並受到嚴重人身傷害。該事件在本“判案書”稱為“涉案意外”。

4.  原告在原狀書中指，第一被告是他的僱主，但該指稱在“已修訂申索陳述書”已被刪除。

5.  原告並在狀書中說，他受到的人身傷害如下。他在1947年4月出生，受傷時為47歲。他的健康狀況一向良好。他的胸部及盤骨部分受傷，並曾短暫失去知覺。原告在受傷當日被送到醫院。檢查後，發現他右邊第一至十肋骨骨折，引致肺膜積血（haemopneumothorax），並需進行胸部排放。他的盤骨亦有骨折，醫生給予他止痛藥物。他兩肩的軟組織亦受損，並需接受物理治療。

6.  原告在狀書中指，他時至2000年，仍感右胸痛楚，呼吸困難，用力時氣促，只能走動3幢梯階。他坐在硬表面時，臀部感覺痛楚，而步行時因大腿痛楚而一拐一拐，步行時間亦限約30分鐘內。他不能蹲下，兩肩堅硬及痛楚，不能將手提高過水平面，亦不能重。他的背部亦感到有痛。

7.  原告的前代表律師在1999年5月12日的“已修訂損害賠償陳述書”提出以下的賠償數額：-

(1)     痛苦、痛楚及失去生活樂趣：770,000元；

(2)     審訊前（設定為1999年11月30日止）的收入損失：1,716,000元；

(3)     審訊後的收入損失：3,369,600元（1,350元 x 26天 x 12 x 8）；

(4)     因喪失工作能力：200,000元；

(5)     專項損害賠償：-

(a)     醫療費用共31,036元；

(b)     交通費用共2,607元；

(c)     補品：15,000元；

(d)     其他雜項共3,005元。

辯方的案情

8.  辯方完全否認原告的指控，並在1999年6月1日存檔的“對損害賠償陳述書的答辯”中：-

(a)     否認應因原告的痛苦、痛楚及失去生活樂趣而需支付770,000元。辯方認為合適數額只應是400,000元；

(b)    否認應因原告在審訊前的收入損失而需支付1,716,000元。辯方依賴區域法院在 ECC No.218/1996一案的裁斷；

(c)     否認應因原告在審訊後的收入損失而需支付3,369,600元；

(d)    否認應因原告失去工作能力而需支付200,000元；

(e)     專項損害賠償：-

(1)     醫療費用：除20,000元外，並無異議；

(2)     交通費用：並無異議；

(3)     補品：除3,000元外，否認需支付15,000元；

(4)     其他雜項：並無異議。

9.  但原告在2001年10月15日另存檔了一份標題為“索償補充項目、金額”的文件。他指前代表律師有幾項收入損失，未提交法庭：

(i)      1995年至1998年：原告應每年可獲20,000元獎金，共80,000元；

(ii)     第二被告尚欠原告共72,352.20元；

(iii)    他的妻子從1994年5月31日至8月18日停止工作，收入損失共12,500元（5,000元 x 2.5月）；

(iv)    強制性工積金的損失共168,480元；

(v)     交通費共2,734元；

(vi)    公共游泳池入場費共1,000元；

(vii)   文件影印費共732元；

(viii)  本訴訟所涉的交通費共1,000元。

10.  辯方在2003年9月1日存檔的“對已修訂損害賠償陳述書的答辯”中：-

(1)     否認上述第9(i)項申索；

(2)     否認上述第9(ii)項申索，並指該申索與本訴訟無關；

(3)     否認上述第9(iv)項申索，並指強制性工積金開始實施時，原告應已可恢復工作；

(4)     否認上述第9(iii)項申索；

(5)     要求原告提交上述第9(v)項申索的證明文件；

(6)     否認上述第9(vi)項申索；

(7)     指上述第9(vii)及(viii)項申索屬訴訟費用；

(8)     指原告已收取170,000元的預支款；

(9)     指原告延誤本訴訟，法庭應將損害賠損的利息限於1.5年期間；

(10)   指損害賠償數額，應扣減原告應支付的入息稅。

本訴訟的審訊

11.  與訟雙方在審訊時，同意本席可審閱審訊用文件冊內的文件。此外，與訟雙方亦傳召了以下的證人：-

(1)     原告；

(2)     李金富，原告傳召的一位板模木工；

(3)     莫榮鳳，第一被告的一位董事；

(4)     劉海權醫生，辯方傳召的專家證人；

(5)     洪祖強，辯方傳召的私家偵探。

與訟雙方亦在審訊時，分別呈交其他證物。

法律責任的裁斷

12.  本訴訟的第一個爭議點是原告因何受傷。如前所述，原告指他是因泥土塌下他當時身處的土坑，引致他受傷。辯方在審訊時則指，原告是自己疏忽，以致從土坑的邊緣跌入坑內，因而受傷。辯方依賴以下的資料，支持此點：-

(a)   莫榮鳳在意外發生後到了涉案處所，並未發現土坑有泥土崩塌的現象；

(b)   消防處在一封1997年7月3日的信中說，救護車在1994年5月31日上午八時許應召到達涉案處所，救護員發現原告清醒，在朋友摻扶下可以行走，及無曾被泥土埋沒的跡象；

(c)   一位任職瑪嘉烈醫院的王醫生在一份1996年1月31日的便箋中說，原告在1994年5月31日被高空墮下的物件所傷。

13.  本席不同意辯方有關此點的論據，因為：-

(1)   莫榮鳳只在意外發生後才到涉案處所，他對意外發生前的現場環境，一無所知，故他指並未發現堆放在土坑旁的泥土塌下土坑內的說法，並不可靠；

(2)   消防處的信件，在事發3年後才撰寫，究竟信中的資料，是從何處獲得，以及提供資料的救護員，是否保存原告曾被泥土埋沒這點的紀錄，或他（他們）何以仍記得這點等，均沒有在審訊時提供；

(3)   王醫生的便箋中的說法，並非與訟雙方任何一方在本訴訟中提出的說法。

基於以上各點，本席認定辯方以上提出的資料，均非可信賴的證據，本席在考慮原告在這方面的證供的可信及可靠性時，亦不給予該等資料任何比重。

14.  另方面，有以下的資料，支持原告有關此點的說法：-

(a)   （辯方公允地提出）劉海權醫生2003年8月5日的（第四份）檢驗報告中指，瑪嘉烈醫院急症室的記錄是：原告在工作時被泥土所困；

(b)   一份1994年7月13日（事發後約1個多月）由第四被告依第282章《僱員補償條例》填報勞工處的表格2中指，原告是“在Pile Cap拆板時被瀉下的鬆泥壓傷胸部”。

本席在莫榮鳳作供時，特別向他指出上述(b)段的文件，莫先生基本上不能提供任何解釋，他只說他對該文件一無所知，亦不知該文件為何如此描述有關意外。

15.  此外，本訴訟的“抗辯書”沒有提出，原告是意外地跌進坑道受傷的說法，辯方僅在審訊時才提出這種說法。

16.  基於以上各點，本席信納原告及他傳召的證人有關這方面的證供。本席因此裁定，原告在1994年5月31日，在涉案處所的一條3米深的坑道內，進行拆除木圍板的工作。堆放在坑道旁地面上的泥土，突然崩塌，跌進坑道內，將原告的半身埋住，並引致他受傷。本席不信納由辯方提出，任何與上述裁定不相符的證據。

17.  如前所述，辯方在“抗辯書”否認應負上任何責任（前第8段）。辯方在其書面結案陳詞中指，原告有關涉案意外的證供不可信。本席已就此點作出裁斷（見前第16段）。

18.  區域法院前曾裁定原告的身份為承判商。辯方指，原告因此應自行負責自身的安全（詳見後第24(a)段）。本席不同意此論據。即使原告是承判商，各被告身為涉案處所的佔用人，亦負有一般謹慎責任（common duty of care），確保在涉案處所的訪客的人身安全。涉案意外是因堆放在坑道旁地面上的泥土突然塌下所致。本席裁定，由於各被告身為涉案處所的佔用人，他們應負有適當管理涉案處所（包括適當擺放及/或處理堆放在坑道旁地面的泥土）的合理責任。本席亦裁定，雖然並無證據清楚顯示涉案意外的確實原因為何，但泥土崩塌，跌入坑道，並非通常或正常運作中應出現的現象。

19.  基於以上各點，本席裁定“res ipsa loquitur”的法律原則適用於涉案意外：Charleswork & Percy on Negligence（2001年）第10版，第5-77至5-107段（尤其第5-84段）。本席亦因此裁定，原告所受的人身損害，是各被告的疏忽及/或違反一般謹慎責任所致。

原告的傷勢

20.  辯方傳召的劉海權醫生在驗查過原告，及翻閱過有關原告的傷勢的醫療記錄及/或報告後，認為原告受到的傷害如下：-

(i)   原告聲稱他的左肩痛楚是涉案意外引致。劉醫生認為該痛楚與涉案意外無關。劉醫生亦注意到，原告在1995年11月（即涉案意外發生後約1年半）才指他左肩痛楚；

(ii)   原告的右肩痛楚，只屬軟組織的損傷。劉醫生認為，原告的右肩傷勢，並沒有導致肌肉萎縮，而只令致他的肩膊的轉動，受到輕微的限制。他右肩的痛楚，經物理治療後應已消除；

(iii)   原告的下背部痛楚，是因他年長引致的退化做成，與涉案意外無關。原告是在1995年7月（即涉案意外發生後約1年）首次作出有關背痛的投訴。由於原告的背痛，即使涉案意外沒有發生，亦會因此令他在涉案意外日期（1994年5月）後一至兩年，不能繼續工作；

(iv)   原告肋骨右邊的部位，有輕微的剩餘痛楚，但痛楚並非如原告所形容般的嚴重；

(v)   原告雖然聲稱他步行不可超逾30分鐘，但觀乎他在被偷拍的錄影帶的動作，原告應可行動自如。劉醫生留意到，原告在錄影帶中：-

(a)   步行速度比他妻子較高；

(b)   可以走上梯級；

(c)   可以走上斜坡；

(d)   可以挽住日用品步行。

21.  辯方在審訊時，播放了3段分別在1997年3月，1997年7月及2000年偷拍的錄影帶（証物“D2”，“D3a”及“D3b”）。除了劉醫生上述提及的各點外，本席亦注意到，原告在錄影帶中：-

(1)   步行時有時將雙手放在背後，有時將雙手交义於胸前，有時又用手向他的妻子指出他在街上留意到的事物（2000年3月10日的錄影片段）；

(2)   步行時不停擺動他的雙手（1997年7月的錄影片段）。

(3)   並無任何感到不適的跡像。

上述各點（包括前第20(v)段），與原告狀書的指稱，極為不同（見前第6段）。

22.  原告在作供時指，涉案意外導致他：-

(a)   肋骨骨折；

(b)   盤骨骨折；

(c)   內出血；

(d)   直至審訊時，胸部，雙肩及左腿仍經常有痛；

(e)   呼吸有困難；

(f)   因左大腿痛楚，不能行走超逾30分鐘（但原告在接受盤問時改稱，他在步行超過30分鐘後，開始感到隱隱作痛）；

(g)   右手軟弱；

(h)   坐下超過30分鐘後，背部痛楚。

原告亦指，醫生批准他自1994年5月31日至1997年3月5日的病假。

23.  本席在考慮過本訴訟的整體證據及情況後，信納劉醫生的醫學專家資格及他提供的專家意見。另方面，本席不信納原告有關他的傷勢的證供。故此，本席裁定：

(1)     涉案意外引致原告受的人身傷害，僅為劉醫生所述；

(2)     原告應可於受傷後約兩年恢復工作。

另外，對原告呈交的醫療報告所載的意見，本席不給予任何比重。

24.  此外，原告前曾在區域法院依第282章《僱員補償條例》提出申索（ECC No. 218/1996）。該訴訟的兩答辯人，分別為本訴訟的第二、四被告。區域法院在1997年11月11日宣布的“判案書”中，作出以下與本訴訟相關的裁決：-

(a)     原告在涉案意外發生時，是承判商而非僱員（其中第21頁）；

(b)    辯方傳召的劉海權醫生的專家意見，較原告傳召的醫學專家的意見客觀及有說服力。

25.  在法理上而言，區域法庭在上述僱員補償訴訟中經已作出的裁決的事項，在本訴訟中，其實已受“不容反悔法”的規範。高等法院張澤法官（當時官階）在Wong Wang Sum v Lee Kam Engineering Co (A Firm) & Another [1996] 3 HKC 627的判決，涉及一位因工受傷的原告。他在早前在僱員補償訴訟中指，他的傷勢包括“受創後精神失調症”（post-traumatic disorder）及情緒低落。當時的地方法院法官裁定，原告並無“受創後精神失調症”，而他的情緒低落，亦不會做成他永久喪失工作能力。原告其後在高等法院提出訴訟，並再次作出相同聲稱。張法官依被告提出的申請，剔除相關的申索理據，他在“判案書”中說：

“In the present case, the estoppel is not one of cause of action estoppel but of issue estoppel.  …The issue in the Employees’ Compensation proceedings were whether the plaintiff was permanently impaired in his earning capacity and of his whole-person by reason of …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and depression.  These are the same issues to be litigated in the present case”(第631F至G頁)。

26.  張法官亦引用英國上訴法庭在Talbot v. Berkshire County Council [1994] QB 290 ([1993] 3 WLR 702)的判決。該判決涉及原告因交通意外受傷而提出的申索。他在提出原申索時，並無將該判決所涉及的被告列為與訟人之一。英國上訴法庭同意被告的論據，指原告因不容反悔法，不可向被告提出申索。該判詞如此說：-

“The law

In Henderson’s case Wigram V.-C. stated the law thus, at pp.114-115: where a given matter becomes the subject of litigation in, and of adjudication by, a court of competent jurisdiction, the court requires the parties to that litigation to bring forward their whole case, and will not (except under special circumstances) permit the same parties to open the same subject of litigation in respect of matter which might have been brought forward as part of the subject in contest, but which was not brought forward, only because they have, from negligence, inadvertence, or even accident, omitted part of their case.  The plea of res judicata applies, except in special cases, not only to points upon which the court was actually required by the parties to form an opinion and pronounce a judgment, but to every point which properly belonged to the subject of litigation, and which the parties, exercising reasonable diligence, might have brought forward at the time.”

The rule is thus in two parts.  The first relates to those points which were actually decided by the court; this is res judicata in the strict sense.  Secondly, those which might have been brought forward at the time, but were not.  The second is not a true case of res judicata but rather is founded on the principle of public policy in preventing multiplicity of actions, it being in the public interest that there should be an end to litigation; the court will stay or strike out the subsequent action as an abuse of process: …”

(第296A至E頁)。

“In my judgment there is no reason why the rule in Henderson’s case should not apply in personal injury actions.  Indeed there is every reason why it should.  It is a salutary rule.  It avoids unnecessary proceedings involving expense to the parties and waste of court time which could be available to others; it prevents stale claims being brought long after the event, which is the bane of this type of litigation; it enables the defendant to know the extent of his potential liability in respect of any one event; this is important for insurance companies who have to make provision for claims and it may also affect their conduct of negotiations, their defence and any question of appeal.”

(第297F至G頁)。

“Are there special circumstances which require that the rule should not apply in this case?  The judge thought that there were. …”(第298F至G頁)。

“With all respect to the judge I do not agree that these amount to special circumstances.  The mere fact that a party is precluded by the rule from advancing a claim will inevitably involve some injustice to him, if it is or may be a good claim; but that cannot of itself amount to a special circumstance, since otherwise the rule would never have any application. …”

(第299D頁)。

27.  由於“不容反悔法”的法理適用於區域法院上述的兩項裁決，在本訴訟中，原告亦不能對劉醫生的專家意見，提出異議。

損害賠償數額

(1)     因“痛苦，痛楚及失去生活樂趣”的損害賠償

28.  原告在結案陳詞時，請本席參考Chow Siu Ping v Hop Lee Iron Works & Another, HCPI 103/1999 及Chau Sut Nga v Hop Lee Construction Engineering & Another, HCPI 300/2000兩案的判決。

29.  在Chow Siu Ping一案，原告是一位紥鐵工人，他在工作時從6尺高處墮地受傷。他的傷勢是：

(a)   脊骨骨折；

(b)   左手腕骨折；

(c)   聽覺受損；

(d)   腦受震後綜合症；

(e)   背痛；

(f)   上肢活動能力減低；

(g)   左腳活動能力減低。

該原告受傷時的年紀是51歲。

30.  法庭因原告的背傷，裁決被告須支付300,000元的損害賠償，而被告因他的手腕受傷，須支付100,000元損害賠償。被告亦因他的聽覺受損而須支付500,000元損害賠償。（共900,000元）。

31.  在Chau Sut Nga一案，原告是一位建築地盤散工。他在棚架上工作時，棚架突然連同建築原料及（包括原告在內的）地盤工人塌下，原告因而受到人身傷害。原告受傷時是47歲。法庭在審訊後裁定他的傷勢是腦受震後綜合症，精神低落失調症及智力受損。此外，他的右膝亦受損，引致機能退化加速。法庭因此裁定被告須支付500,000元。

32.  另方面，辯方則要求本席參考Chan Wai Leung v Mo Sheung Wah & Another, DCPI 166/2001 及Koon Sai Kwong v Welcome Engineering Co. Ltd., HCPI 930/1999。

33.  在Chan Wai Leung一案，原告遭被告襲擊而受傷。他的傷勢是腦受震後綜合症，經常頭痛，肋骨骨折及胸部痛楚。法庭裁決的損害賠償為180,000元。

34.  在Koon Sai Kwong一案，原告在工作時墮入坑道內而受傷。法庭裁定原告的傷勢是精神低落，引致他與妻子的關係受損。法庭裁決的損害賠償為300,000元。

35.  原告在結案陳詞時聲稱他的傷勢，較Chow Siu Ping一案的原告傷勢更為嚴重。如前所述，“已修訂損害賠償陳述書”要求辯方支付770,000元。辯方則指原告的傷勢並不嚴重，故合適的損害賠償僅應為300,000元。

36.  本席在考慮過原告的傷勢（詳見前第20及23段）及上述例案後，同意辯方的論據及不同意原告的論據。故此，本部份的損害賠償為300,000元。

(2)     病假期間的收入損失的損害賠償

37.  如前所述，原告獲醫生批准自1994年5月31日至1997年3月5日約略少於3年的病假（前第22段）。本席亦在“判案書”較早部分提及，辯方傳召的專家證人劉醫生認為，由於原告的背部因年長退化，他在涉案意外發生後一至兩年，已不能繼續工作（前第20(iii)段）。

38.  辯方在書面結案陳詞大綱指，基於上述理由，原告只能獲判涉案意外發生後兩年內的收入損失。原告不同意此論據，認為法庭應裁定他獲付整個病假期內的收入損失。

39.  由於本席信納劉醫生的專家意見（此外，由於“不容反悔法”適用於這方面的證據），本席同意辯方的論據，及不同意原告的論據。

40.  “損害賠償陳述書”指原告在受傷前的平均每月收入為16,900元（650元 x 26元）。辯方在結案陳詞時對此並無異議。故此，本部分的損害賠償為：-

16,900元 x 24月 = 405,600元。

(3)     病假後的收入損失的損害賠償

41.  基於以上的裁斷，本席不信納原告曾蒙受任何因涉案意外導致的病假後的收入損失，亦因此不會就此作出任何損害賠償。

(4)     喪失工作能力的損害賠償

42.  原告在“已修訂損害賠償陳述書”要求辯方為此支付200,000元。

43.  本席已裁定原告在受傷後一至兩年，因背部機能退化而不能繼續工作。原告在受傷後至今，一直沒有正式恢復工作，本席裁定，這是因他並無真正恢復工作的意圖所致。但本席亦顧及，假如原告現時的狀況，將來發生變化，導致他被迫需要出外就業的話，他極可能因曾受傷而影響他的就業機會。故此，以原告現時57歲而言（1947年4月出生），本席裁定他應因此而獲100,000元。

(5)     專項賠償

44.  與訟雙方並無異議的項目如下：-

(1)     醫療費用：11,036元；

(2)     交通費用：2,607元；

(3)     其他雜項：3,005元。

45.  原告在“已修訂損害賠償陳述書”中，要求辯方支付共31,036元“醫療費用”。其中20,000元是中醫及中藥費用。鑑於本席信納劉醫生有關原告傷勢的專家意見，亦並無充分證據支持此項申索，本席認定，除前第44(1)段的款項外，合適的損害賠償應為象徵式的1,000元。此外，基於同一理由，本席同意辯方指，原告因購買補品的損害賠償，只應為3,000元。

46.  原告在其“索償補充項目、金額”中，另要求其他款項：詳見前第9段。本席同意辯方在2003年9月1日存檔的“對已修訂損害賠償陳述書的答辯”所載的論據。因此，除前第9(iii)段所述的12,500元申索外，本席不會判定辯方支付原告要求的其他款項。

(6)     其他事項

47.  原告前曾收取170,000元。該款應用以扺銷本“判案書”判定的判決債項。

(7)     利息

48.  有關一般損害賠償（即“痛苦、痛楚及失去生活樂趣”）的利息，以年息2%，從“申索陳述書”提出日（即1996年6月10日）起至本“判案書”宣布日止計算。

49.  有關專項損害賠償的利息，以司法機構釐定的判決息率的半數，以下列方式計算：-

(1)     “病假期間的收入損失的損害賠償”，從1997年3月6日（即病假完結日後）起；

(2)     “專項賠償”：見前第44及45段，從1994年6月1日（即涉案意外發生後翌日）起；

(3)     前第46段的判決債務，從1994年8月19日起，

至清還日止。

50.  辯方要求本席因原告延誤本訴訟，將上述利息的計算期間，縮減為1.5年：見前第10(9)段。本席認定，雖然原告未儘速進行訴訟，但所涉的延誤未至辯方提議的程度。故此，本席認定，有關利息應只扣減三分之一。

暫准訟費命令

51.  本席依《高等法院規則》第42款命令第5B(6)條規則，作出暫准命令。被告需支付本訴訟所涉的訟費。如與訟雙方未能就訟費數額達成協議，交訟費評定官評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