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徐來

HCMA 315/2015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不服定罪及刑罰上訴

案件編號：高院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15年第315號

（原觀塘裁判法院刑事案件2015年第1459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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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案理由書

1.  上訴人徐來在裁判官阮偉明席前，經審訊被裁定一項 「不小心駕駛」及一項「襲擊執行職責的警務人員」罪有罪，分別被判罰款3,000 元及監禁4 個月。他不服定罪及刑罰上訴。

2.  本席即席駁回定罪上訴，但批准刑罰上訴，現頒下理由。

控方案情

3.  控方證人駕駛警察電單車，沿觀塘走廊九龍灣方向行駛。有關路段為三線行車。

4.  上訴人駕駛私家車LG9387沿右線行駛。上訴人向左轉，駛過影線，影響到中線的輕型貨車SM4364需要剎車及左轉閃避，  輕型貨車繼而越過上訴人車輛前駛。

5.  控方證人截停輕型貨車及上訴人車輛。控方證人先向輕型貨車司機查問，跟著行到上訴人司機位門位置，彎身向上訴人指出不小心駕駛行為。上訴人打斷控方證人，指稱他是假警察，突然用力推開司機門，門框撞到控方證人胸部。上訴人下車，情緒激動，不停謾罵控方證人，指稱控方證人誣告他。

6.  控方證人向電台要求增援，其後警員到場將上訴人拘捕。控方證人到醫院檢查，醫務報告指他的胸部感覺觸痛。

7.  上訴人車上的攝錄機、記憶卡、及從記憶卡複製的光碟，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221章）第65C條以同意事實呈堂，分別為證物P2、P3及P4 號。雙方同意證物連鎖妥當，沒有被打斷。

8.  上訴人汽車的攝錄系統所攝取的錄像呈堂播放，錄到控方證人的聲音說：「唔好撞我」。

辯方案情

9.  上訴人選擇不作供，亦沒有傳召任何證人。

10.  辯方陳詞指控方證人並非誠實證人：

(1) 控方證人指上訴人切過影線時，時速是20至25公里，但錄像顯示似乎只有5至10公里；

(2) 控方證人指輕型貨車剎車及轉向閃避，但錄像沒有攝到；

(3) 控方證人說：「唔好撞我」是警告多於被門撞到後反應；

(4) 控方證人指他胸部被撞，感覺痛楚及呼吸困難，但錄像見控方證人看來正常，沒有痛楚及呼吸困難；

(5) 控方證人要求協助時，對被襲擊隻字不提。

裁判官的理由

11.  裁判官指錄像顯示上訴人過線速度約20至25公里，不可能慢得只有5至10公里。由於錄像只攝到輕型貨車超越上訴人的車輛前行，不免拍不到輕型貨車剎車及急轉閃避。錄像可聽見控方證人說「唔好撞我」，與上訴人突然打開車門撞向控方證人是一致的。錄像不見控方證人痛楚及呼吸有困難，控方證人解釋當時專心執行職務，痛楚或呼吸並非嚴重至阻礙執行職務。控方證人解釋最重要是取得上訴人身分證和駕駛執照，因此求助時沒有提及攻擊。

12.  裁判官信納控方證人解釋為合理，是誠實坦白證人，裁定上訴人兩項罪名成立。

押後申請

13.  上訴人的律師於2015年7月6日存檔代為行事通知書，並致函法庭指準備不足，要求押後，被本席拒絕。

14.  2015年7月8日，上訴人代表律師再次致函法庭，指因需要就光碟尋求法證專家意見，再次要求押後。本席指示庭上處理。

15.  代表上訴人的唐大律師指出，他只代表上訴人申請押後，他已向上訴人解釋，若押後被拒，上訴繼續，上訴人會親自行事。

16.  唐大律師指出，押後申請只基於新的證據。上訴人妻子是車上乘客，定罪後曾聆聽審訊錄音光碟，覺得光碟錄得的控方證人與上訴人對話和她的記憶不同，要求將呈堂的記憶卡及複製光碟及交與專家驗證，以找出是否曾受到干擾。唐大律師承認，上訴人並非肯定光碟曾被干擾，只是基於他妻子的說法，要求將證物交專家檢驗。

17.  根據Mohammad Mahabobur Rahman v HKSAR (2010) 13 HKCFAR 20案，終審法院指出上訴時接納新證據須符合以下條件：

(1) 新證據相當可能可信；

(2) 新證據在下級法庭本將已獲接納；

(3) 新證據與上訴所涉的爭議點有關；

(4) 有合理理由解釋為何未有向下級法庭提交該證據：及

(5) 法庭信納該證據將構成上訴理據。

18.  首先指出，有關記憶卡及複製光碟（證物P3及P4號）根據《刑事程序條例》第65C條呈堂，同意證據連繫穩妥，沒有干擾。光碟於審訊前一個月已交給辯方，辯方大有機會查證。審訊時庭上播放光碟，辯方沒有指出任何不妥。因此，上訴人妻子說法與上訴人行為矛盾，她並非相當可能可信。再者，她是車上乘客，原審時沒有作供，現在要求複述現場對話，需要有充分解釋為何原審時沒有作供。基於上述理由，押後申請拒絕。

針對定罪上訴理由

19.  上訴通知書泛指證據不足，上訴人在庭上補充：

(1) 警方沒有傳召貨車司機，亦沒有將其資料給予辯方，因此辯方未能傳召；

(2) 「唔好撞我」與錄像真正版本不同；

(3) 控方證人向電台要求增援時，沒有說過被襲；

(4) 他已向辯方律師指出，錄影的證據連鎖有爭議；

(5) 控方證人證供與其證人口供有矛盾；

(6) 控方證人庭上辨認時一度指錯，顯示他並非可靠；

(7) 控方證人指他用雙手推門，為何當時未有閃避；

(8) 控方證人曾誘導貨車司機作供指證上訴人；

(9) 控方證人沒有即時拘捕上訴人襲警，警長到場時仍未有，直至更多警員到場增援時才將他拘捕；

(10) 控方沒有直接播放記憶卡，而使用複製光碟，對辯方不公。

討論

20.  就上訴理由(1)，警方審前已清楚指出貨車司機不願作供，亦不願留下個人資料及聯絡電話，因此無從向辯方提供有關資料。

21.  上訴理由第(2)、(4)、(10)涉及記憶卡及光碟的證據，原審時辯方已同意該些證物沒有受到干擾，上訴人現不能重開爭議。

22.  就上訴理由(3)，裁判官已考慮到控方證人求助時沒有說出襲警，其理由沒有不妥。

23.  就上訴理由(5)，控方證人之書面口供沒有呈堂，並非案中證據，現階段不能引用。

24.  就上訴理由(6)，同意事實已確認上訴人身份，並無爭議。這點辯方亦沒有陳詞。即使控方證人在庭上先指錯人，後來才認出，並不關鍵，亦不代表他不可靠。

25.  就上訴理由(7)，本席在庭上觀看錄像，聽出控方證人說「唔好撞我」時，當時車輛搖動。當然，車輛搖動並非一定是撞到，可能是上訴人下車，碰撞須靠控方證人作供，但整體可見事出突然，閃避不及，並無可疑之處。

26.  就上訴理由(8) 與(9)的指稱，裁斷陳述書及辯方陳詞謄本亦沒有提及，現在亦沒有證供謄本，沒有基礎處理。

27.  就不小心駕駛罪，錄像清楚見到上訴人越過影線轉線，然後輕型貨車在其駛前。攝錄機裝載上訴人車頭，不見貨車刹車閃避並非疑點。裁判官信納控方證人所指貨車需要剎車及轉向閃避，構成不小心駕駛，是合理取捨範圍，審理上訴的法庭不會干預。

28.  就襲警罪，錄像聲音顯示，當上訴人被截停後，落車前他曾對他妻子說：「要搞盡D，搞到去差館，好嘛?」。至控方證人行到上訴人身邊，向他指出不小心駕駛，上訴人立刻斬釘截鐵地說：「唔使講，返總部」，又指稱控方證人是假警察，然後控方證人說：「唔好撞我」，其間汽車側了一側，其後上訴人說：「我冇撞你」。

29.  裁判官信納控方證人所講「唔好撞我」是反應而非警告，裁定控方證人有被門框撞到是事實裁斷，沒有有悖常理或匪夷所思，因此亦不會干預。

30.  基於上訴理由，不服定罪上訴駁回。

刑罰上訴

31.  襲警罪最高罰款為5,000元及監禁6個月。裁判官指案情嚴重，因此判處4個月監禁。

32.  原則上，襲擊正在執行職務的警察，是應該判處監禁的，因為警方執行職務，需要受到法律保護其安全。

33.  上訴人呈上報紙，報道在裁判法院案件KTCC1380/15，一個在「佔旺」中被胡椒噴霧噴中的青年，爭扎中被控襲警，定罪後被判處7天監禁。另一宗被控襲警但獲控方不提證據起訴而簽保守行為則不相關。

34.  代表答辯人的吳大律師同意，4個月監禁似乎太重，但指出上訴人有預謀地挑釁警察，是嚴重因素。

35.  襲警案件須看個別實際情況量刑。上訴人一見控方證人就謾駡，並怒氣沖沖繼續罵，使用暴力言語。畢竟襲擊只是推門一下，傷勢只是胸部輕微觸痛。即使是有預謀挑釁警方，本席認為在定罪下4個星期監禁已足夠。因此，本席批准襲警罪刑罰上訴，改判4個星期監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