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吳拾伍及另一人

DCCC250/2012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12年第250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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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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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經審訊後，D1被裁定一項向16歲以下兒童作出猥褻行為（控罪二）及兩項一般稱為非禮罪（控罪六及七），罪名成立。D2則被裁定相同的控罪二及控罪六和一項非禮罪（控罪四），罪名成立。

2.  案情已經詳述於昨天的裁決理由，現在只簡述。

案情

3.  兩名被告是受害人X的親生父母，但X自出生之後，一直由保良局照顧。2011年9月，因為X在保良局的行為問題，保良局不再繼續收留X，社會福利署安排X回家，與兩名被告同住。在控罪相關期間，X只有13歲，她是輕度智障人士，智力只大約十歲五個月。

4.  根據心理學家Dr Maggie Poon的報告（證物P1），X是《刑事罪行條例》第117條所述的精神上無行為能力的人（mentally incapacitated person），她沒有獨立生活的能力或保護自己免受剝削。因她的年齡及精神能力障礙，在法律上，她亦不能夠對被告所作的侵犯行為給予同意。

控罪二

針對D1及D2

5.  2011年10月27日下午，D1、D2及X躺在床上，D2與X只穿內褲，D1把內外褲拉低至腿部，D2一邊捏X的胸，一邊為D1口交，D2更指示X舔D1的乳頭，X照做。

控罪四

針對D2

6.  2011年10月27至28日期間，D2及X赤裸在床上，D2用舌頭舔X的胸部及陰部。

控罪六

針對D1及D2

7.  2011年10月27日至28日期間，D1及D2一同用三個震盪器震X的胸部及下體，當時X只穿內褲。

控罪七

針對D1

8.  2011年11月8日清晨，當X與D1一起睡覺時，D1用手指隔著X的褲插她下體三至四秒。

被告人背景及求情

9.  D1現年56歲，中二程度，有兩次不同類的刑事紀錄，上一次是在2009年6月，因為盜竊罪被判監6個月。他是退休人士，2000年退休，退休前是房屋署技工。他患有抑鬱症及心血管疾病。

10.  D2現年43歲，沒有刑事紀錄，中二程度，以往曾任職酒樓傳菜員，十五年前開始患上抑鬱病及糖尿病。

11.  兩名被告共有三名兒女，大女兒15歲，X是二女，三子12歲，現在三人都在保良局收留照顧。

12.  本席向雙方表示，為免勾起X對本案痛苦回憶，不索取X的心理狀態報告，雙方並無異議。雖然本席沒有索取這報告，但本席相信，事件必然對X造成一定程度的精神傷害。

13.  求情時，代表兩名被告的黃大律師說，兩名被告患抑鬱病，D1做過心臟血管搭橋手術，D2患的是嚴重糖尿病，這次事件已經對二人造成很大困擾，二人曾經在今年2月企圖自殺，審訊的時候，D1亦因壓力太大，不能出庭。辯方大律師亦說，被告根本不懂照顧X，只是保良局堅持之下，他們才勉強接受X回家。X亦承認了回家之後的不當行為，X的行為也可能影響了兩名被告的性觀念，由於居住環境擠逼，兩名被告性行為時，X在場亦無可避免。

判刑考慮

14.  猥褻侵犯兒童及向16歲以下兒童作出猥褻行為是嚴重罪行，兩項罪行最高刑罰是監禁10年。雖然沒有判刑指引，但上訴庭在多宗案例重申，法庭必須保護無辜及容易信賴別人的兒童，避免他們被人性侵犯。比起成年人，兒童較大可能默默地忍受精神創傷而不去舉報，蒙受不必要的痛苦（見註1）。

15.  在黃龍威案判詞第13段，上訴庭指出，法庭就成年人猥褻侵犯年幼兒童案件所制訂的量刑原則，應要反映以下三個重要因素：

（1）阻嚇其他人士干犯這類案件；

（2）表達社會對這些罪行的不齒及痛恨；

（3）替受害人及其親友承受的痛苦作出申冤。

16.  在曾昭德案判詞第9段，上訴庭重申法庭處理性侵犯兒童罪行時，就量刑所須考慮的因素包括：

（1）被告人與受害人的年紀差異；

（2）被告人與受害人的關係，被告人是否利用自己的地位干犯罪行，及案件是否存在破壞信任的成份；

（3）被告人有否利用恐嚇、利誘的手段來令受害人就範；

（4）犯罪的次數及時間；

（5）被告人有否使用不適當及不必要的暴力，來令受害人受傷、不適。

（6）被告人在性侵犯受害人時，有否採用安全措施來防止傳染性病給受害人或令受害人受孕；

（7）受害人是否因被性侵犯而受到肉體或精神的創傷；

（8）有關的罪行有否影響受害人的家庭；

（9）被告人有否同時涉及其他不當的行為，例如邀請其他人士觀看其罪行或拍攝或錄影；

（10）被告人是否精神不正常及患有孌童癖及其重犯的機會率。

17.  兩名被告是X的親生父母，對於父母侵犯親生兒女這情節，上訴庭在侯其聰案表明：－

“9. 法庭必須強調在任何文明社會，父母或監護人都有責任悉心保護、照顧子女或　　　　　　　　　　　　　　　　　　　　　　　　　　　　　　　　　者受其監護的兒童，法庭亦有責任確保兒童不會受父母或監護人性侵犯」

10. 性侵犯兒童的人，法庭必須處以重判，以收阻嚇作用，反映社會大眾對性侵犯兒童行為的厭惡，法庭亦需要向社會、受害人及其家人、親威、朋友作出適當交代。

……

17. 法庭曾指出對性侵犯兒童的罪行，重判是應該的，這類案件近幾年較為被社會重視，傳媒對這類罪行的嚴重性亦有較多宣傳，以鼓勵受害人舉報，犯案者應該知道干犯這類罪行，必會導致嚴重後果。”　

18.  在吳岳威案，被告非禮分別是13歲及15歲的外甥女及姪女，撫摸他們胸部及陰部，總共五項罪行，維持達兩年。法庭認為該案不是最嚴重，但是判刑起點仍定為4年，對個別控罪，撫摸胸部的判刑起點為18個月，撫摸陰部的判刑起點為30個月。法庭指出，如案情情節嚴重，就算身體相同部分，量刑可以不同。

19.  在侯其聰案，受害人是被告的親生女兒，犯案期是在受害人10歲至16歲共六年，手法是撫摸受害人胸部及私處，並用陽具磨擦受害人陰部。上訴庭認為判刑起點應為七年半監禁。

20.  本席認為本案是同類案件，屬極為嚴重的一種，特別加重罪行嚴重性的原因是：

（1）案件涉及兩人共同犯案；

（2）兩名被告是X親生父母，嚴重破壞了X對他們的信任；

（3）X只有13歲，而且是智障人士，是精神上無行為能力的人，她沒有能力抗拒父母的侵犯；

（4）當X提出厭惡及不願意時，D2竟然皺起眉頭說X不聽話，要令X就範；

（5）侵犯過程中，被告對X使用震盪器，還拍攝X的胸部和陰部的照片，不清潔的震盪器容易令X受感染，而且對X灌輸了不正確性觀念。

21.  本席認為兩名被告的惡行極度卑劣，令人髮指，他們是X的親生父母，沒有盡教導、保護責任，反而把親生女兒作為自己洩慾工具，法庭必須判重刑來阻嚇及反映社會大眾對這種禽獸行為的不滿，兩名被告更加是毫無悔意，他們選擇否認控罪，審訊令X在庭上重溫事件記憶，加增事件對她的創傷，兩名被告不能夠得到認罪可以得到的三分之一刑期扣減。

判刑起點

22.  控罪二以四年半監禁為兩名被告的判刑起點，控罪四以4年監禁為D2判刑起點，控罪六以四年半監禁為D1及D2判刑起點，控罪七以3年監禁為D1判罪起點。

23.  辯方大律師說，X本身的不當行為，可能令被告不懂處理及影響他們的性觀念，他們亦無法避免在X面前進行性行為，本席不能接受。作為父母，見到自己的女兒經常不穿衣服及偷窺，這些行為當然不當，但父母只應循循善誘來教導及改變X錯誤性觀念，怎會被幼童影響自己的道德標準呢？大多數香港人都在狹窄的環境下居住，兩名被告能夠得到公屋居住，已經比很多人，包括板間房人士不知幸福多少，怎可以以環境狹窄為理由，去為自己的變態行為作出狡辯？

24.  兩名被告說因為受審的壓力而受到困擾，並且自尋短見，本席認為這是他們咎由自取，與人無尤。兩名被告亦不能夠以身患抑鬱症或者其他長期疾病為減刑理由，即使本席接受D2是低智力的邊緣人士，她亦必然知道自己所做的行為是極度猥褻、社會所不容的犯罪行為，所以亦不可以作為減刑理由。本席認為案中沒有減刑因素。

25.  各項控罪是不同時間發生的罪行，原則上是應該要分期執行的，但法庭要考慮各罪行在短短兩個星期之內發生及刑期總體原則，侯其聰案涉及比本案較多次數罪行及犯案期較長，不過另一方面，本案涉及父母共同侵犯女兒，受害人更是智障人士，這些因素比侯其聰更嚴重。

26.  考慮了所有因素之後，本席認為總刑期五年半監禁，可反映兩名被告整體罪行的嚴重性。

判刑

27.  故此，判刑如下：控罪二，各被告判監四年半；控罪四，D2判監4年；控罪六，各被告判監四年半；控罪七，D1判監3年。

28.  控罪六的刑期其中1年與控罪二刑期分期執行，其餘同期。控罪四，D2的刑期與其他控罪同期執行。控罪七，D1的刑期與其他控罪同期執行。所以D1及D2的總刑期都是五年半監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