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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1086/2015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15年第1086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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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審訊日期: |
2016年6月13至16日 |
| 裁決日期: |
2016年7月19日 |
| 出席人士: |
李慕潔大律師，外聘檢控官，代表香港特別行區
張秀群大律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陳、陳律師行延聘，代表第二被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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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控罪: |
[5] 企圖以欺騙手段取得財產 (Attempting to obtain property by deception) |
裁決理由書
1. 第一和第二被告人共同被控一項「企圖以欺騙手段取得財產」罪（控罪五）。第一被告人認罪（他亦承認本案的控罪一至四）；第二被告人否認控罪。
控方案情
一般事項
2. 約2015年2月20日，旺角西洋菜南街65號6樓某單位遭爆竊，戶主姚女士失去現金、珠寶、1張星展銀行信用咭（下稱「該信用咭」）。
3. 同年2月26日約晚上8時，2位被告人和一名女子（下稱「該女子」）到達控罪五所述的百老匯電器店（下稱「該店」）購買手機。控方第一證人（李先生）接待他們。
4. 李先生供述，那 3人選定貨品準備付款時，第二被告人從夾在腋下的手包拿出該信用咭交給李先生。稍後，李先生遞上信用咭簽賬收據（金額7,480元），該女子在收據上簽署。李先生稱，他核對了該信用咭上的簽名，發現與收據上的簽名不符，於是列印另一張簽賬收據，讓該女子再次簽署。李先生核對簽名後，仍然認為不符，便要求該女子出示身分證或車牌，以核實她的身分。年青男子（即第一被告人）和該女子則表示，身分證遺留在家中，須回去拿取。
5. 結果，年青男子和該女子先行離去，年長男子（即第二被告人）則留在店內等候。約10分鐘後，第二被告人也離開了。他們3人再沒有返回該店；該信用咭亦一直留在店內。
6. 上述購買手機經過，該店的閉路電視已拍攝下來（見證物P1和證物P1A）。
特別事項
7. 控方要求把第二被告人的2次錄影會面（證物PP2、PP2A、PP3、PP3A）呈堂。辯方反對。
8. 關於特別事項，控方依賴第二至第六證人（即探員12812、偵緝警長33867、高級探員58802、高級探員51777、探員11161）的證供。他們詳細交代了拘捕第二被告人，以及進行錄影會面的經過。
9. 辯方張大律師代表第二被告人呈上書面反對理由，有關內容不在此贅述。對於他們行為不當的指控，每位警務人員均堅定不移地全部否認。
辯方案情
特別事項
10. 第二被告人選擇作供，但沒有傳召辯方證人。
11. 簡單說，他把書面反對理由的內容在庭上說了一遍。第二被告人聲稱，警方刻意一併拘捕他的未婚妻，並不斷把相關案情告訴他，藉此令他在錄影會面時作出一些附和警方指控的回應。第二被告人相信，如果他盡量配合警方，他和未婚妻便可盡早獲釋。
一般事項
12. 第二被告人選擇作供，但沒有傳召辯方證人。
13. 他採納「特別事項」的證言為「一般事項」的證供。第二被告人供稱，他在2次錄影會面所說的話，是聽了涉案警務人員披露的案情而編造出來的。希望藉此討好警方，令自己和未婚妻盡快獲釋。
14. 第二被告人指，其實案發當天他才認識「基仔」（即第一被告人）和該女子（即「小燕子」）。當晚前往百老匯電器店前，第二被告人與另外3名男子（包括基仔）在旺角華爾登夜總會消遣。離開夜總會後，他們在街上遇到小燕子，然後一行數人，邊走邊談來到百老匯店外。
15. 進入該店前，他們一起在店外抽煙。其間，小燕子跌了一交，手袋、銀包、煙盒全掉到地上。基仔和另一男子立刻上前攙扶小燕子；第二被告人則替她拾起煙盒和銀包。然後，他們3人進入該店。
16. 在店內選購手機的經過，大致如李先生所述。第二被告人解釋，因為小燕子跌到後手受了傷，所以他一直替小燕子拿着銀包。到付款時，他自然地替小燕子打開銀包，取出該信用咭交給店員。第二被告人堅稱，他真誠相信，該信用咭屬於小燕子。他完全不知道，該信用咭是贓物；亦不知道，小燕子或基仔均未獲授權使用該信用咭。
證據評估及分析
特別事項
17. 舉證責任在控方，控方必須證明至毫無合理疑點，第二被告人在2次錄影會面中，自願回答警員的問題。
18. 本席細心考慮了每位警務人員的證供，亦觀察了他們作供時的神情舉止。現時，沒有絲毫證據顯示，相關警務人員有何不當的行為。辯方對他們的指控，全是被告人的一面之詞。本席沒有忽略，就特別事項陳詞時，辯方張大律師對探員11161、警長、探員12812的證供所作的批評。本席認為，5位警務人員全是實話實說，誠實可靠的證人。本席信納他們的證供道出了事實和真相。
19. 根據第二被告人庭上的證供，在前往警署的車程中，警務人員不斷詢問他關於基仔、爆竊、該信用咭使用了很多次、是否到過舞廳等事情。對這一連串問題，他沒有回答或表示不知道。很明顯，第二被告人明白他的權利；對於不知道的事情，亦懂得表達他不知道。同樣，在2次錄影會面中，對於不知道或不想回應的事情，第二被告人也懂得清楚表達他的意願[1]。
20. 控罪五的確涉及一名華裔女子。警方在第二被告人的住所發現他的未婚妻，因此懷疑她與案有關而拘捕她，絕對合情、合理、合法。即使該女子表示，自己患有精神病，並能提供不在場證據，警方帶她返署調查核實，也是恰當的做法。
21. 第二被告人擔心未婚妻的情緒，本席理解。但本案沒有證據顯示，該周女士被捕後情緒激動或作出反抗∕暴力行為。第二被告人如何理解警方拘捕他未婚妻的動機，是他個人的感受。他單方面認為，警方藉拘捕他未婚妻而向他施壓，只是一廂情願的想法，是「自製的恐懼」(self-induced fear)。
22. 第二被告人聲稱，為了盡快令未婚妻和自己獲釋，故在錄影會面時附和警方。本席曾詢問第二被告人，他附和了甚麼。他回答：「咪就係基仔比我；而我就知道呢張咭並唔係佢嘅，係佢女朋友嘅，呢啲咁嘅說話」。而盤問時，主控李大律師向第二被告人指出，錄影會面開始前，從沒有警務人員告訴他，該信用咭是基仔女朋友的。第二被告人同意，並稱是基仔告訴他的。接着，李大律師向第二被告人指出，他並沒有向警方承認，曾經行騙或對此事知情。第二被告人亦同意。
23. 很明顯，第二被告人聲稱他感到壓力而附和警方，全是無中生有、一派胡言。他不只一次被問及他附和了警方甚麼，唯始終支吾以對，顧左右而言他。原因很簡單，他根本沒有亦不須附和任何事情；警方也沒有向他施壓。完全沒有證據顯示，任何警務人員曾提出任何情節，要求第二被告人配合附和。本席深信不疑，第二被告人在2次錄影會面的說話和回應，全是自願的。
24. 基於上述理由，本席認為，控方就特別事項已成功舉證。本席亦無須行使酌情權，將任何證物摒棄。本席裁定，證物PP2、PP2A、PP3、PP3A均可呈堂成為控方證據一部分。
一般事項
25. 舉證責任在控方，控方必須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控罪的每一元素。關於「不誠實」方面，本席已按照Ghosh案的法律原則，對自己作出指引。
26. 2位被告人和該女子一起到百老匯選購手機，其間大家互相交談、有商有量。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27. 第二被告人就一般事項作供時辯稱，他在錄影會面所說的並非事實。事發時，他相信，該信用咭屬於小燕子。他解釋，進入百老匯前，小燕子跌了一交，故他替小燕子拾回銀包，然後一直替她拿着。面對如此情節，身為陪審員，本席認為，第二被告人信口開河、謊話連篇。他在庭上提出的版本荒謬犯駁、完全不可信。相反，他在2次錄影會面的說話合乎情理，沒帶半點牽強。本席給予絕對比重。
28. 根據證物P2A，第二被告人聲稱，該信用咭屬於基仔女朋友；是基仔交給他的[2]。第二被告人亦承認，付款時，他從自己的銀包拿出該信用咭，然後由小燕子在簽賬收據上簽署[3]。
29. 根據證物P3A，第二被告人承認，他知道，他們3人均不是該信用咭的咭主[4]。
30. 第二被告人明知他們3人並非該信用咭的咭主，仍使用該咭在商店簽賬購物。唯一的合理推論是，他夥同第一被告人和該女子，不誠實地使用不屬於他們3人的信用咭購物。即使第二被告人相信，該信用咭屬於基仔女朋友，甚至基仔獲授權使用該信用咭，那為何要由小燕子在簽賬收據上簽署呢？任憑如何雄材偉略，這破綻也無可詭辯。
31. 基於上述理由，本席認為，控方已就控罪五舉證至毫無合理疑點。本席裁定，第二被告人罪名成立。
[1] 見證物P2A，記項178C；證物P3A，記項42B。
[2] 見記項92C、132C、139A、140C、142C。
[3] 見記項136C、142C、139A、145A、146C、154C。
[4] 見記項45A、46B、47A、48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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