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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629/2024
[2025] HKDC 1040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24年第629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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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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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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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子毅 |
（第一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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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穎豪 |
（第二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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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席人士: |
蔡順昌先生，為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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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俊曄先生，由趙陳黃律師行延聘，代表第一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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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淑君女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鄧王周廖成利律師行延聘，代表第二被告人 |
| 控罪: |
[1]、[3]、[5] 及 [6] 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產（Dealing with property known or believed to represent proceeds of an indictable offen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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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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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罪
1. 本案兩名被告人，合共面對六項控罪。
2. 第一被告人承認面對的兩項「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產」罪（下稱「洗黑錢」罪）， 即控罪一及六，違反香港法例第455章《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第25(1)及(3)條。第一被告人於承認相關的案情後，被裁定兩項控罪罪名成立。
3. 第二被告人面對共四項控罪，分別為兩項「串謀詐騙」 罪 ，即控罪二及四，違反普通法並可根據香港法例第200章《刑事罪行條例》第159C(6)條予以懲處，及兩項「洗黑錢」罪，即控罪三及五。第二被告人承認控罪三及五，但否認控罪二及四，於承認相關的案情後，被裁定控罪三及五罪名成立。
4. 基於控罪三為控罪二的交替控罪，控罪五為控罪四的交替控罪，本席應控方申請，將控罪二及四保留在法庭檔案，除非得到法庭批准，否則不能繼續檢控。
案情
5. 本案控罪源自至三宗「電話詐騙案」。
事件一/ 控罪一
6. 2023年10月26日，71歲的控方第一證人 （下稱「劉女士」） 接到一名不明男子的來電，聲稱是她的兒子，並提供他新更改的電話號碼。
7. 2023年10月27日約0930時，劉女士接到該名假冒兒子的來電，表示他因打架被捕並被拘留在警署，需要保釋金300,000港元，並稱一名朋友會聯絡她。
8. 隨後，劉女士接到另一名男子的來電，並提供其住址給該男子。其後，該男子到達劉女士的住所，收取300,000港元現金。
9. 之後，該名假冒兒子再次致電劉女士，要求更多的金錢作擔保金。結果，劉女士先後六次向登門的男子（涉及兩名男子） 提供現金，涉及金額合共3,300,000港元。
10. 2023年10月28日約0900時，劉女士再次接到該名假冒兒子的來電，聲稱需要額外300,000港元，但她因沒有現金，故致電其女兒和兒子，揭露騙局後報警。
11. 調查顯示，2023年10月27日，上述兩名上門收錢的男子，在離開劉女士住所的大廈後，曾與第一被告人見面。
事件二/ 控罪二及三
12. 2023年11月6日約1000時，88歲的控方第二證人 （下稱「黎女士」）接到一名不明男子的來電，聲稱是她的女婿，表示因打架被捕並被拘留在警署，要求200,000港元作保釋金，並聲稱稍後會有人來向她收錢。
13. 同日約1020時，黎女士接到另一名自稱「阿威」的男子來電，表示負責向她收錢，因此黎女士向他提供了住址和手機號碼。
14. 同日1025時，黎女士在手機接到上述阿威的來電，表示他正前來替其女婿「陸仕駒先生」收錢，叫黎女士在樓下等他，於是黎女士告訴阿威她的衣著，然後前往馬鞍山新港城第四期地下的士站。
15. 不久後，第二被告人抵達上述的士站，向黎女士聲稱他是阿威，並詢問黎女士是否阿駒的母親，黎女士回答是，隨即便帶第二被告人前往她的住所。
16. 第二被告人跟隨黎女士到她的住所，黎女士將5,000港元現金4,500美元現金及8,000加元現金交給第二被告人。第二被告人清點現金後，將現金放入他攜帶著的白色紙袋。隨後，黎女士陪同第二被告人前往上述的士站，第二被告人便離開。
17. 同日約1250時，黎女士與女婿見面後發現被騙，於是報警。
18. 調查顯示，2023年11月6日約0945時，第一被告人在旺角街頭與第二被告人見面並交談約一分鐘後，第一被告人交了一些物品給第二被告人。隨後，第二被告人乘坐的士前往馬鞍山新港城的士站，向黎女士收取相關的現金。
19. 黎女士住宅大廈的閉路電視片段顯示，2023年11月6日1045時，第二被告人跟隨黎女士進入該大廈。隨後，黎女士帶領第二被告人前往其住所。兩人於1054時離開該大廈，並於1057時一同走出該大廈。
事件三/ 控罪四、五及六
20. 2023年11月6日約1200時，75歲的控方第三證人 （下稱「黃女士」） 接到一名不明男子的來電，聲稱是她的兒子，表示因傷人被捕並被拘留在警署，需要金錢作賠償和保釋金，並聲稱會有一名朋友前來收錢。
21. 約5分鐘後，黃女士接到另一名不明男子的來電，表示負責向她收錢，因此黃女士向他提供了住址及大堂密碼。
22. 同日約1248時，該男子致電黃女士，表示已到達黃女士的住所外，於是黃女士開門讓該男子（即第二被告人）入屋。第二被告人當時攜帶著一個白色紙袋，並從黃女士手上接過20,000美元現金後離開。
23. 同日約1550時，黃女士再次接到該名假冒兒子的來電，向她索取更多金錢，但該男子在黃女士詢問下，無法提供其兒子的名字，黃女士於是致電其兒子，確認受騙後隨報警。
24. 黃女士住所的閉路電視片段顯示，2023年11月6日1249時，黃女士開門讓第二被告人入屋。第二被告人入屋後將其手提電話遞給黃女士與電話中的人對話。隨後於1251時，黃女士將現金交給第二被告人。第二被告人點算款項後，於1255時，黃女士協助第二被告人將上述現金放入第二被告人攜帶的白色紙袋。於1256時，第二被告人帶著該紙袋離開。該閉路電視片段顯示，當黃女士稱呼第二被告人為「李生」時，第二被告人並無否認。
25. 隨後於2023年11月6日1300時，警方人員發現第一被告人在荃灣多層停車場大廈地下公廁外徘徊。第二被告人於1315時在附近港鐵站出口外出現，並於1318時走近第一被告人，然後一同進入上述停車場大廈的男廁。於該廁所來，第二被告人將白色紙袋交給第一被告人後，警方人員將他們截停，在白色紙袋內發現黃女士交給第二被告人的20,000美元。
拘捕及警誡
26. 第一被告人因涉及騙案一的欺詐罪被捕，在警誡下承認負責收錢，但表示對其他事毫不知情。
27. 第二被告人因涉及騙案二的串謀詐騙罪被捕，並在警誡下承認有人指使他今天前往新港城向一位老婦收錢。
警誡錄影會面
28. 在隨後的警誡錄影會面中，第一被告人陳述包括以下內容：
(a) 在Telegram上有一名自稱「小志」的人指使第一被告人到指定地點收錢，並用收到的錢購買加密貨幣。第一被告人獲取日薪1,500元。
(b) 2023年10月27日，第一被告人曾到沙田大會堂地下附近向一名不明男子收錢，亦曾到太子始創中心二樓的男廁向另一名不明男子收錢。第一被告人並無這兩名男子的聯絡方式，並於當天共收了兩至三次錢。
(c) 同日，第一被告人按照小志的指示，於收錢後兩次前往太子某大廈十樓的一間商店，用小志提供的二維碼購買加密貨幣，其中一次的交易金額為500,000港元。
(d) 第一被告人不清楚所收款項的來源或用途，也從未詢問其來源，但他相信這些錢是來自非法途徑的黑錢。
(e) 第一被告人不認識第一控方證人。
29. 在隨後的警誡錄影會面中，第二被告人陳述包括以下內容：
(a) 2023年11月6日約早上9時，第二被告人接到一名自稱「阿Q」的不明人士來電。阿Q要求第二被告人前往馬鞍山向一名老婦收錢。第二被告人從未見過阿Q。
(b) 隨後，第二被告人從旺角乘坐的士到馬鞍山新港城，於早上10時左右抵達後致電阿Q，然後按照阿Q指示在的士站下車，與一名女士（即黎女士） 見面。接著，他跟隨該女士到新港城的一個單位，向她索取金錢，並將收到的款項放入一個白色紙袋。
(c) 之後，第二被告人返回同一的士站，並按照阿Q指示乘坐的士前往沙田大會堂，將上述載有款項的紙袋交給一名不明人士。阿Q從未提及該些款項的用途。
(d) 同日約上午11時，阿Q致電第二被告人，指示他前往屯門向另一人收錢，於是第二被告人乘坐的士前往屯門山景邨。
(e) 第二被告人於上午11時至中午12時期間抵達屯門山景邨，並按照阿Q指示前往山景邨某座22樓向一名女士 （即黃女士） 收錢。他獲告知該座的密碼，並將收到的款項放入一個紙袋。
(f) 隨後，第二被告人按照阿Q指示，乘坐的士前往荃灣，在荃灣港鐵站的士站附近的公廁將上述載有金錢的紙袋交給另一人。其後，第一被告人出現，並向第二被告人示意上前與他會合。
(g) 從第二被告人處檢取的紙袋，載有他在屯門山景邨向黃女士收取的款項，即20,000美元。
(h) 第二被告人通常通過Telegram或WhatsApp接收阿Q的指示。阿Q曾承諾向第二被告人提供報酬，但沒有明確說明金額，而第二被告人尚未收到任何報酬。
（第一被告人）刑事定罪紀錄及個人背景
30. 第一被告人沒有任何刑事定罪紀錄。
31. 第一被告人現年34歲，單身，案發前與父親同住。他接受教育程度至中五，案發前於一家哥爾夫球俱樂部擔任銷售主任，月入港幣25,000元。
求情信
32. 第一被告人的父母、姑母及前僱主均向法庭呈交求情信。本席從信中獲悉第一被告人的父母在他年幼時離婚，他一直由姑母照顧，經歷過一段不容易的成長過程，雖然如此，但第一被告人一直用心工作，表現獲得前僱主的讚賞，其僱主代表更向法庭表示願意重新聘用他。此外，他亦得到家人的支持，家人更讚賞他悉心照顧患有老退化的爺爺。總括而言，他們均希望法庭給予機會，盡量輕判。
33. 第一被告人在自己的求情信中解釋犯案的始末，對自己所犯的錯表示後悔，承諾改過自新，他在羈押期間，更積極學習及參與不同課程，希望日後可以回報家人和社會。
輕判陳詞
34. 代表第一被告人的梁大律師求情指，案發時因為疫情關係，影響第一被告人的銷售工作，引致收入大減，加上家中面臨迫遷，需要支付裝修費用，所以向財務公司借貸，由於他心急早日還清債務，以致遭受不法分子利用，干犯本案罪行。
35. 在量刑方面，梁大律師力陳，第一被告人只是受到自稱「小志」的人指使，到指定的地點收錢，強調他對兩項控罪的「前置罪行」，即相關的「電話詐騙案」，毫不知情，而且在被捕後與警方合作，將事情和盤托出，反映其悔意。
36. 此外，梁大律師指出，本案並不涉及國際因素，第一被告人的得益亦只是日薪1,500元 ，希望法庭在量刑時考慮，予以輕判。
（第二被告人）刑事定罪紀錄及個人背景
37. 第二被告人過往有兩項判刑紀錄，涉及四項控罪，包括於2020年10月4日就兩項「與16歲以下女童非法性交」罪被判感化令12個月，之後，又於2022年6月8日就一項「普遍襲擊」罪及一項「襲擊致造成身體傷害」罪再被判感化令12個月。
38. 第二被告人現年22歲，未婚，與母親和姊姊同住。
39. 他的父母於早年離異，父親因患有心臟病而無法工作，母親為兼職清潔女工，姊姊則教授乒乓波。
求情信
40. 第二被告人在求情信中承認過失，表示非常後悔，更加對涉案的老人家遭受金錢損失，感到歉意和內疚。此外，他表示已經立下決心，好好工作，希望日後能夠照顧家人。
輕判陳詞
41. 代表第二被告人的秦大律師指出，第二被告人本身出自名校「九龍華仁書院」，但因2022年的案件，不能繼續升學，雖然只讀至中三，但他沒有放棄自己，努力工作，案發前，他更在職業訓練局就讀髮型設計課程，希望可以有一技之長，找到穩定工作，讓父母安享晚年，可惜因本案被捕後，他一直被還押，未能繼續完成課程。
42. 在量刑方面，秦大律師力陳，案中沒有證據顯示第二被告人知悉相關的詐騙罪行，強調他每次均是按通知而去涉案單位收錢，過程中他沒有說過任何有關受害人的兒子或女婿正被扣留等，在他收取金錢後，便立即向他人交出全部的金錢，扮演着一名跑腿的角色。再者，第二被告人在案發時只有20歲，沒有考慮法律後果，且急於賺取快錢，才會被人利用。
43. 此外，秦大律師表示，控罪三及五涉及的金額不算高，以當天的匯率計算，分別約為港幣86,013元，及港幣156,498元，而且案件不涉及國際因素，第二被告人亦未收到任何報酬，希望法庭在量刑是加以考慮。
相關案例
44. 本席已經考慮辯方大律師呈交的案例。
45. 「洗黑錢」罪沒有量刑指引。就涉案的「黑錢」金額而言，上訴庭在律政司司長 訴 雲國強[2012] 1 HKLRD 197一案指出，若涉案的金額是100至200萬元，量刑基準約為3年監禁；300至600萬元，約為4年監禁；1,000萬元以上則可超過5年監禁。
46. 除了涉案的金額外，上訴庭在HKSAR v Boma [2012] 2 HKLRD 33亦列出以下量刑因素：
(一) 產生黑錢的前置罪行的性質及判刑；
(二) 被告人是否知道該前置罪行是甚麼；
(三) 有否國際元素；
(四) 洗黑錢的罪行是否涉及繁複的步驟、計劃或詐騙手段；
(五) 有否犯罪集團存在；
(六) 交易的次數及犯案時期的長短；
(七) 被告人是否知道了前置罪行的性質後仍然繼續洗黑錢；及
(八) 被告人的角色及報酬。
47. 上訴庭於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岑華擴[2015] 2 HKLRD 945 一案判詞的第17段指出：
「在「洗黑錢」案件,某些被告人對和「洗黑錢」罪行有關的可公訴罪行不知情或只有一些偏面及粗略的理解，某些被告人即使沒有參與有關的可公訴罪行, 但他們可能對該些罪有詳細的認知及了解, 亦知悉他們的「洗黑錢」行為會做成的不良後果。在考慮適當判刑時，法庭須將上述因素考慮在內。」
判刑考量
48. 本案的「黑錢」涉及的「前置罪行」為電話詐騙案，但第一被告人沒有直接向受害人收取款項，案中亦沒有足夠證據顯示他直接參與或對相關罪行知情，因此本席接納他屬於岑華擴案中，不知情者，不會將刑罰加重。
控罪一
49. 第一被告人於同一天內多次從不同男子接收款項，金額高達港幣3,300,000元，之後，更進一步協助騙徒購買加密貨幣，當中的一次交易，金額更高達港幣500,000元，構成加刑因素。
50. 經考慮整體案情、辯方的輕判陳詞及案例，本席以3年9個月監禁作為量刑起點，第一被告人適時認罪，獲三份一刑期扣減至30個月監禁。
控罪六
51. 此項控罪涉及的金額相對少，約港幣150,000元，本席以2年監禁作為量刑起點，第一被告人適時認罪，獲三份一刑期扣減至16個月監禁。
總刑期的考慮
52. 基於控罪一及六的犯案日期相距只是9天，考慮到量刑的整體性原則，本席下令兩項控罪的刑期同期執行。
（第一被告人）判刑
53. 就着控罪一及六，第一被告人共被判30個月監禁。
54. 就着控罪三及五，第二被告人直接向受害人收取款項，但否認知悉或有參與背後的電話詐騙案，。
55. 就此，於答辯當天（即2025年6月11日），就着第二被告人承認的案情，本席與控辯雙方亦作出若干討論，由於控方就加刑的申請，只存檔支持「電話詐騙案」的資料及數據，未有就「洗黑錢」罪行提供任何資料，故本席將案件押後讓控方跟進。
56. 之後，控方除了存檔「洗黑錢」罪的資料外，亦呈交加重刑罰申請的「補充陳詞」，而第二被告人的大律師亦作出書面「回應」。今天，控方就着相關回應亦作出進一步書面陳詞。
57. 經本席與控辯雙方一番討論後得出的共識是，假若本席裁定第二被告人對相關「電話詐騙案」有詳細的認知及了解，或有偏面及粗略的理解，本席需要在控罪三及五的量刑時加以考慮，同時亦應考慮控方的加刑申請，情況就如岑華擴 案般。
58. 雖然如此，辯方堅持第二被告人對相關電話詐騙案完全不知情。
59. 根據第二被告人承認的案情，包括於干犯控罪三時，他向黎女士自稱是阿威，並詢問黎女士是否阿駒的母親；於干犯控罪五時，入屋後他將手提電話遞給黃女士與電話中的人對話，隨後黃女士便將現金交給他，閉路電視片段亦顯示，當黃女士稱呼他為「李生」時，第二被告人並無否認等。
60. 經考慮整體的案情，本席認為第二被告人登堂入室，扮演着阿威及李先生的身份向兩名受害人收取款項，期間與騙徒一直保持聯絡，加上兩項控罪發生的時間相近等，本席裁定於干犯控罪三及五時，即使第二被告人對相關電話詐騙案未必有詳細的認知，但必然有偏面及粗略的理解。
控罪三
61. 控罪三涉及的款項約為港幣80,000元，考慮整體案情、辯方的輕判陳詞及案例後，本席以3年監禁作為量刑起點。由於第二被告人在案件排期審訊前，已經表示會承認相關交替控罪，因此，本席會給予第二被告人三份一的折扣，將刑期減至24個月監禁。
控罪五
62. 控罪五涉及的款項約為港幣150,000元，考慮整體案情、辯方的輕判陳詞及案例後，本席同樣以3年監禁作為量刑起點。本席會給予第二被告人三份一的折扣，將刑期減至24個月監禁。
加刑申請
63. 控方呈交兩份證人口供，分別來自鄭思為總督察及李耀南總督察，並依賴當中關於「串謀詐騙」罪及「洗黑錢」罪的數據及資料來支持其加刑申請。
64. 辯方對兩名總督察的資歷、他們提供的數據及資料並無爭議，亦沒有就控方的加刑申請提出反對。辯方亦同意根據岑華擴 案，基於鄭總督察提供的串謀詐騙罪數字，已經足夠支持控方的加刑申請。
65. 於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呂啟晉DCCC11/2024一案中，郭法官已經詳盡分析鄭總督察所提供的數據及資料（判詞第58至62段），本席完全認同。
66. 基於相關分析，毫無疑問，串謀詐騙罪及該等罪行引伸出的「洗黑錢」罪的普遍程度，及它們導致社區受損的性質和程度，仍然達致加刑所需的門檻。因此，本席接納控方的加刑申請，並就控罪三及五加刑三分之一，以反映社會對此等罪行的不齒，向社會發出清楚的訊息，以收阻嚇作用。
總刑期的考慮
67. 經加刑後，控罪三及五的判刑各為32個月監禁。
68. 基於控罪三及五犯案日期為同一天，考慮到量刑的整體性原則，本席下令兩項控罪的刑期同期執行。
（第二被告人）判刑
69. 就着控罪三及五，第二被告人共被判32個月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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