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賴健雄

HCMA1171/2004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判罪上訴

案件編號：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04年第1171號

（原九龍城裁判法院案件2004年第108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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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 案 理 由 書

1. 上訴人經審訊後被裁定一項‘無合理辯解而不遵照交通燈發出紅色燈光時所表示的指示’罪成立，違反根據香港法例第374章《道路交通條例》制定的《道路交通(交通管制)規例》第18及61(1)條，處罰款1,400元。上訴人不服，現就定罪提出上訴。

一審概況

2. 簡單說，控罪指上訴人在大埔道與郝德傑道交匯處駕著電單車衝紅燈，日期為2004年2月12日。

3. 以下是裁判官在書面判詞中對控辯雙方案情的撮要：

“	3.	控方傳召1名證人出庭作供，他是警員34753。被告人選擇作供但沒有傳召任何辯方證人。
	4.	警員作供說當日晚上，他駕駛電單車沿大埔道第二線行駛，見被告人駕駛其電單車沿第一線在他前面行駛著，當駛近郝德傑道交通燈位時，燈號已由黃燈轉為紅燈，被告人此時沒有將車停下反而直駛衝過紅燈。於是，警員追前將被告人截停並票控他有關罪行。
	5.	被告人作供說他當晚的確駕駛著電單車沿大埔道第一線行駛，到有關交通燈位時，燈號已轉了紅燈，他沒有停下是因從倒後鏡看到背後有部貨車衝著他而來(但不知這貨車是在自己的行車線上或在其右邊的線上)，他認為當時若停車會有危險，所以便衝了燈。其後，警員截停他，他才知道自己將警員的電單車誤會為貨車。	”

4. 最後，裁判官還是裁定上訴人罪名成立，理由如下：

“	6.	被告人面對的控罪，控證責任是在控方，控方須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有關控罪，作為被告人是沒有責任證明任何事情。
	7.	在本案中，被告人並不爭議他衝紅燈一事，但他主要強調是有關路段在設計上欠妥，而令駕駛者不能在安全情況下遵照交通燈號；他更認為以當時情況而論衝紅燈才是更安全的做法。
	8.	首先在證供方面而言，本席是接納警員的證供，即被告人當時沒有遵照紅色燈號停車。至於被告人的解釋，有貨車從後衝著而來，本席並不認為他有此誤會。被告人從倒後鏡看，應可看到貨車在那條行車線上行駛。再者，若是貨車，他應看到兩盞車頭燈；本席相信該路段是有街燈，被告人理應看到貨車的車身。貨車與電單車的分別如此般大，本席相信被告人以當時情況而論應可區分兩者，所以並不相信他有此誤會。考慮過所有的證供，本席並不認為被告人的衝紅燈行為有任何合理的辯解。
	9.	基於以上所述的理由，本席認為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有關控罪。因此，本席裁定被告人所面對的控罪罪名成立。
	10.	被告人在被定罪後，曾向本席就罪成的裁定提出覆核，所持的理由都是道路設計上的問題。考慮過後，本席拒絕他的覆核，維持原判。	”

上訴理由

5. 上訴人曾向法庭來信批評裁判官在審訊時的各種做法，及在法律適用和事實認定上出錯，現根據他在庭上的陳辭相互對照歸納如下。

6. 首先，上訴人投訴裁判官阻撓他對警員34753的盤問，令他不能充份從證人口中帶出兩個事實：

(一)	大埔道南行線一線由連續雙白線與南行線二線及三線分隔，從郝德傑道駛出的車輛因而不能切入，亦即是說，他不按紅燈停車亦不會與郝德道過來的車輛相撞；
(二)	大埔道與郝德傑道交匯處前有衆多刹車痕在地上，證明很多車輛都因紅燈在灣位後忽然出現而刹制不及，更推翻了警員34753指其他車輛皆能安全停下的説法。

7. 然而，本席在參詳過審訊的錄音謄本後認爲，這個投訴，並不成立。好像大埔道南行線一線有連續雙白線分隔這一點，已由呈堂證物P1A那幅草圖清楚展現，裁判官沒可能忽略。爲了這點，上訴人與警員也來回糾纏了好幾句，裁判官不可能不領會箇中的意思。裁判官聽後請上訴人“繼續”，讓審訊進行下去，實無可厚非。至於大埔道上的刹車痕，這原來就不能證明什麽，理由是做成的原因衆多，其中極有可能是駕駛者的不對，例如是超速等。相反，警員指有其他的車輛安全停下，那肯定是事實，而且是普遍的事實，否則交匯處將每隔數幾分鐘便出一次意外。裁判官指上訴人的問題“與案無關”，沒錯。總的來說，裁判官若有打斷上訴人發問或陳詞之處，都與程序的需求有關，上訴人的辯護理由因此亦未被埋沒。這是本席閲畢本案案卷後的結論。

8. 上訴人的第二個投訴指裁判官錯誤拒絕他試圖呈堂的、與政府運輸署的往來信件，又拒絕或拒絕細心研讀他與二十九幀辯方相片一同呈堂的文字解説。

9. 本席認爲，這個投訴，也不成立。這些被裁判官拒絕的信件，本席已主動讀過，内容不外上訴人對涉案交通燈位置的投訴，和他從有關部門收到的回覆，用意是要支持他在審訊時的説法，即衝燈乃無可奈何。然而，這個辯護理由，裁判官從來都沒有忽略過，相反還在判詞中提及。再說，這些信件，的確屬於傳聞證據，依照程序不能隨意呈堂。最後，信件的内容，對上訴人根本沒有什麽幫助。例如，交通投訴組確曾向上訴人覆函，表示運輸署會在大埔道與郝德傑道交匯處加裝架空交通燈，以改善燈號的能見度，但這並不表示之前的安排不足。事實上，當上訴人表明因燈號設計欠妥而被控以本案的罪名後，運輸署就在另一信件中詳加駁斥，結論為，若駕駛者不超速，並留意現有的各種提示，定可安全在轉紅的燈前停下。其實，這點本席已在上文約略提到。亦即是說，如果有關燈號的設計真的如此糟糕，那麼一天的意外就不知會有多少。這個道理實在是不辯自明的。至於那些相片的文字解説，裁判官最終也是准予一併呈堂的。反正這些解説，只有三頁長，上訴人指裁判官沒有小心考慮，並無什麽根據。

10. 上訴人的第三個投訴指裁判官以微觀處理他衝紅燈的事實，卻忘記以宏觀的態度去理解交通法例的精神，即防止交通意外發生。

11. 這個投訴，説白了就是頭二者的延續，但案中實沒有證據顯示上訴人非衝燈不可。當然，事發時是晚上，上址又是彎坡，但說巧遇紅燈者一定不能及時停車卻有違常識，起碼從道路設計及交通燈所在位置而言是這樣。至於上訴人案發時的主觀情況如何，就觸及到下一個投訴了。

12. 上訴人的第四個投訴指裁判官錯誤地否定了他的説法，即上訴人誤會有貨車從後壓來，並毫無刹車的意向，致令上訴人要不按交通燈的指示停車，以避免被撞上。上訴人進一步表示，他這個做法，符合《道路交通(交通管制)規例》第60(d)條。該條指交通燈的指示不適用於“避免或防止意外發生”者。

13. 問題是，無論《規例》第60(d)條，又或控罪的出處即第18條本身所固有的，有關“合理辯解”的辯護，對上訴人都無補於事。原因是，裁判官根本不相信他有他指稱的誤會，而且還提供了有力的反駁理由，詳情就好像書面判詞裏所說的一樣。事實上，上訴人自認乃該路段的慣常使用者，對那裏因設計欠善而產生的所謂陷阱應很有警惕，以致臨近時即倍加注意，不會留待最後才不顧安全，單從邊鏡查看或辨別後來車輛的種類及意向。

判決

14. 上訴人的上訴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