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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CMA1231/2007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減刑上訴
案件編號：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07年第1231號
(原九龍城裁判法院案件2007年第4413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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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審法官：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張慧玲
聆訊日期：2008年5月15日
裁決日期：2008年5月15日
判案理由書日期：2008年5月19日
判案理由書
1. 上訴人經審訊後被裁定兩項「普通襲擊」罪罪名成立，違反普通法及香港法例第 212 章《侵害人身罪條例》第 40 條。就控罪 (1)，上訴人被判監禁3 個月；就控罪 (2)，被判監禁6 個月；分期執行，合共9 個月監禁。
2. 上訴人不服判刑，提出上訴。本席在聆訊後駁回上訴。以下是本席的理由。
案情撮要
3. 答辯人代表政府高級律師何眉語將案情撮要道出，本席沿用如下：
「3． 本案受害人王賤先生(控方第一證人)是福華街昌發大厦之管理員。2007 年1 月10 日下午約5 時許，適逢是控方第一證人小休時間，於是他和數名朋友(包括花名『大手指』的男子)一同玩『鋤大D』；其後『大手指』離去，另一名花名『田雞』的男子(上訴人)坐下接替。結果控方第一證人輸了給上訴人，便從錢包拿出一張一百元鈔票給上作找贖，但期間鈔票被風吹到地上，上訴人誤會控方第一證人態度惡劣，不單止沒有找贖給他，更以粗口辱罵他。控方第一證人亦以粗口回應，之後上訴人離開。
4. 約15 分鐘後，上訴人偕同另一名花名『攣毛東』的男子折返。上訴人指著控方第一證人，『攣毛東』隨即用腳踏向控方第一證人的胸口，被擊中位置一直由胸口落至腰部，上訴人繼而用手叉著控方第一證人的前額，並拳擊控方第一證人的胸口，之後行兇者才離去。控方第一證人報警後，被送往明愛醫院接受治療，縱使治療之後，仍覺痛楚，結果需要當晚向跌打醫生求診。[控罪(1)]
5. 2007 年1 月13 日下午約3 時許，控方第一證人到跌打醫生覆診後，返回昌發大厦外的沙發座椅休息時，上訴人偕同5 名男子到場，包括『攣毛東』在內。上訴人指著控方第一證人，『攣毛東』隨即起腳踏在控方第一證人的胸口同一位置，並責怪控方第一證人『好報警』，上訴人繼而拳擊控方第一證人的右胸口及太陽穴位置，控方第一證人被擊至暈倒，為時約15至20 分鐘，當時附近有人圍觀，但無人膽敢報警。當控方第一證人醒回後才報警。[控罪(2)]
6. 2007 年2 月13 日早上6 時許，警員偕同控方第一證人到海星酒樓，在酒樓內發現上訴人，於是他向警員指出，結果警員將上訴人拘捕。」
上訴人的背景及求情理由
4. 原審時，無律師代表的上訴人在裁判官查問下道出他的背景及求情理由。裁判官描述如下：
「14. 被告人四十九歲，已婚，育有三名子女，由九至十二歲。在十一次刑事紀錄中，十次涉及賭博。他是一名維修工人，月入七至八千餘元，是家庭生活支柱，家中並無積蓄，希望不用坐牢。」
判刑理由
5. 裁判官的判刑理由如下：
「15. 當作出量刑之前，本席有考慮案情及求情陳詞，本案之情節嚴重，因為涉及攜伴返回現場向事主尋仇，在第二次襲擊中，動機更是不忿對方報警，情況極為嚴重，如隻手遮天，本席認為即時監禁實屬必要。第一項控罪，本席將起點定為三個月，第二項控罪，由於案情比第一次嚴重得多，本席將起點定為六個月，本席看不到有任何因素需要給予任何折扣。在第一次事件之後，被告人不忿對方報警，再次赳黨教訓，兩次根本是完全獨立事件，縱使在總刑期因素下，本席認為全部分期執行實屬恰當。」
上訴理由
6. 上訴人代表潘英賢大律師在長達30 頁的書面陳詞中提出了四項上訴理由：
(1) 原審裁判官在判刑時原則上犯錯；
(2) 程序上不妥；
(3) 總刑期過重；及
(4) 懇請法庭考慮「人有不及，可以情恕」。
上訴理由 (1)
7. 潘大律師在書面陳詞的「序」部，清楚表示上訴人 ：
「… 亦不爭議監禁原則上並無不妥 (not wrong in principle)。他只是投訴，綜合各方面來說 ：(A) 即時監禁或可用社會服務令或緩刑替代；又或(B) 9 個月的監禁過重 (quantum excessive)。上訴人亦應已/已經服完大部份(實際的)刑期，因而希望法庭只需將2 項刑期部份同期；他就可以獲得提早釋放。」
8. 雖則潘大律師作出以上開宗明義的說法，他繼而作出類似論文的陳述，表述若非坐牢不可，判以即時監禁是原則上犯錯。潘大律師亦道出量刑應「循序漸進」、阻嚇與更新問題，等等的法律原則。潘大律師列舉若干案例，顯示在不同情況下一名毆打他人的被告被判刑的情況。
9. 潘大律師指上訴人的前科大部份與賭搏有關，他無暴力傾向，當時兩次毆打都是「一時衝動」，雖罪無可恕，但情有可原，法庭應給予他自新機會。上訴人就「毆打」罪是初犯，不應被判以阻嚇性刑罰。
10. 本席認為毋須將潘大律師的案例道出，因每件案件的情節不同，涉案各被告人的背景亦不同，判刑當然有分別。
11. 本案雖屬普通襲擊罪，但案情嚴重，涉及上訴人糾黨折返現場尋仇，及在事主報警後，不忿事主所為而再次糾黨襲擊事主(此次有更多黨羽)。本席絕不認同上訴人兩次均是「一時衝動」而犯罪。
12. 正如潘大律師在其書面陳詞「序」部所言，判以監禁並無原則錯誤。以上訴人的情況，他不認罪，經審訊後被定罪。上訴人毫無悔意，他干犯的罪行嚴重。他並非初犯者(雖他無類似罪行的前科)，他亦非年青罪犯，以本案的嚴重案情，他一而再夥同他人糾黨前往襲擊當事人，即時監禁在所難免。本席同意裁判官的看法，即時監禁實屬必要。
13. 此上訴理由不成立。
上訴理由 (2)
14. 潘大律師投訴裁判官無先索取背景報告，因此程序上犯錯。
15. 本席認同答辯人代表何眉語律師的陳詞。裁判官判刑前，不一定要索取被告人的背景報告。在張敬(譯音)[1]一案中，當時上訴庭署理高等法院首席法官司徒冕有以下的見解(案例第 73 頁)：
“We are bound to say that the idea of calling for probation or community service reports just to ‘give it a try’ is not an approach we would wish to see repeated. Such reports should, of course, only be sought where a judge believes they may be of come practice value. In particular, the mitigation had raised no exceptional circumstances which could have justified suspending a prison sentence.”
上訴庭的意思是法庭不鼓勵索取報告來「試試」此做法是否有用。法庭祇應在有關報告是對法庭有實際幫助時才索取。
16. 本案中，裁判官已向無律師代表的上訴人就其背景作查詢。上訴人陳述的情況亦不顯示有何「特殊情況」。背景報告無實際用途。
17. 此上訴理由不成立。
上訴理由 (3)
18. 綜觀本案的案情，裁判官以3 個月及6 個月為控罪 (1)及 (2) 的量刑起點是恰當的。兩項控罪是獨立事件，而且第二次確比第一次嚴重，原則上是須分期執行。裁判官指在考慮總刑期因素後，全部分期執行實屬恰當。
19. 本席在考慮所有情況下，認為9 個月總刑期並非明顯過重。本席無理據干預裁判官的判刑。
20. 此上訴理由不成立。
上訴理由 (4)
21. 就所謂「人有不及，可以情恕」此論點，本案中，上訴人否認控罪，毫無悔意。他一家以他為生此論點，並不構成特別或人道理由令法庭將刑期縮短。既然裁判官的判刑無錯誤，刑期並非過份嚴苛，本席不能在無特別理由下應上訴人的要求，「法外施恩」，將刑期縮短，即時釋放上訴人(雖則若上訴人繼續行為良好，他便會在兩個星期後獲釋)。
22. 此上訴理由亦不成立。
裁定
23. 基於上述理由，本席駁回上訴。
答辯人：由律政司高級政府律師何眉語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上訴人：由法律援助署委派大律師潘英賢代表被告人
[1] HKSAR v. Cheung King [2001] 3 HKLRD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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