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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CMC 7504/2013
香 港 特 別 行 政 區
區 域 法 院
婚姻訴訟案件編號 2013 年第 7504 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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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審法官 : |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彭家光內庭聆訊(非公開) |
| 審訊日期 : |
2015年7月30日 |
| 判決日期 : |
2015年8月26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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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 案 書
(更改探視安排和逾期上訴許可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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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本席在以下簡稱呈請人為“母親”,答辯人為“父親”、涉案的當事兒童則為“女兒”。
不爭議或無可爭議的的背景資料
2. 父親現年48歲，在內地出生及成長，2001年移居香港，是一名地盤散工。
3. 母親現年37歲，也是在內地出生及成長。
4. 2003年訴訟雙方結婚。2005年8月女兒在香港出生。其後，母親以雙程來港親自照顧女兒，一家三口住房署之中轉房。2009年母親以單程移居香港。來港後，她曾經從事私人看護工作，並安排外婆來港照顧女兒。
5. 父親和外婆發生爭執，2010年8月外婆返回內地。因為須全職工作，訴訟雙方在2010年9月將女兒交祖母照顧。自始，女兒跟祖母在大埔一個公屋單位居住，在大埔上小學。
6. 2011年3月父親持刀傷人被拘留。由2011年3月至2011年9月，母親每月付祖母1,500元補貼女兒之生活費。2012年2月父親被判傷人罪成，入獄5年零4個月。由2012年2月開始女兒獲發綜援來維持生活。
7. 2013年5月母親以兩年分居為理由提出離婚呈請。2013年10月法庭頒發暫准離婚令。
8. 2013年10月25日，由麥莎朗法官主持下，法庭舉行第一次子女糾紛聆訊。
9. 按法庭指示，社會福利署蔡社工提交了一份日期為2013年12月27日的社會福利調查報告。
10. 2014年1月22日，經祖母向法庭承諾繼續照顧女兒後，按雙方同意麥莎朗法官頒令：
(1) 將女兒的共同管養權頒予訴訟雙方；
(2) 訴訟雙方有合理探視權；
(3) 由社工監管探視，為期12個月，期滿前社工提交進度報告。
11. 2014年2月12日法庭頒發絕對離婚令。
12. 2014年9月父親出獄。
13. 2015年1月5日社會福利署陳社工提交了進度社會福利調查報告。
14. 2015年3月25日麥莎朗法官頒令將案件轉移到本庭由能說中、英語的法官主理，和排期於2015年4月27日在本庭舉行有關子女糾紛的聆訊。
15. 於在2015年4月27日舉行的聆訊，經聆聽雙方的陳詞後，本席頒令：
(1) 母親每月探視女兒一次，每次不少於4小時，具體日期和時間由雙方作出安排的安排；
(2) 由社工監管探視，為期12個月，期滿前社工提交進度報告。
16. 2015年5月27日母親以傳票提出本申請，要求：
(1) 更改探視女兒的安排；
(2) 就2015年4月27日的命令申請逾期上訴許可。
本席的看法
適用的法律原則
17. 家事法庭處理家庭子女管養或教養問題的時候，依據香港法例第13章《未成年人監護條例》第3條的規定，必須考慮以下的法律原則：
3. 一般原則
(1) 有關未成年人的管養或教養問題，以及有關屬於未成年人或代未成年人託管的財產的管理問題，或從該等財產所獲收益的運用問題─
(a) 在任何法院進行的法律程序中(不論該法院是否第2條所界定的法院)─
(i) 法院須以未成年人的最佳利益為首要考慮事項，而考慮此事項時須對下列各項因素給予適當考慮─
(A) 未成年人的意願(如在顧及未成年人的年齡及理解力，以及有關個案的情況後，考慮其意願乃屬切實可行者)；及
(B) 任何關鍵性資料，包括聆訊進行時社會福利署署長備呈法院的任何報告；及
(ii) 在上述管養、教養、財產管理或收益運用等問題上，法院無須從任何其他觀點來考慮父親的申索，是否較母親的申索為優先，或母親的申索是否較父親的為優先；
(b) …母親所享有的權利及權能，與法律賦予父親的相同，而父親及母親雙方的權利及權能同等，並可由其中一方單獨行使；
女兒的意願
18. 法例規定，在考慮母親的申請時，法庭須以女兒的最佳利益為首要考慮事項，而考慮此事項時，按上述條例第3(1)(a)(i)(A) 的規定，法庭須對女兒的意願，在切實可行的情況下給予適當考慮。
19. 女兒現年差不多10歲，有能力表達對探視安排的看法。蔡社工在第一份報告說女兒對母親有成見，覺得母親將她交給祖母照顧，可見她是無心親自照顧女兒。女兒又十分不滿母親在探視時，不斷向她談及祖母和父親的種種不是，因為她認為祖母和父親都是愛她的。所以，女兒抗拒母親探視（見蔡社工報告第35至36段）。
20. 陳社工在第二份報告也說女兒抗拒母親探視，於母親在她面前說祖母和父親的壞話時甚至哭了起來。
社會福利調查報告
21. 《未成年人監護條例》第3(1)(a)(i)(B)規定法庭須對社會福利調查報告給予適當考慮。
第一份報告
22. 根據蔡社工的報告：
(1) 女兒自出生由母親親自照顧，直至2010年因為須全職工作，訴訟雙方將女兒交祖母照顧（見報告第14至16段）；
(2) 母親與祖母之間的關係十分差。母親說祖母阻撓她探視女兒（見報告第17、18段）；
(3) 2011年3月父親入獄後，祖母帶女兒定期到獄中探望（見報告第19段）；
(4) 女兒在祖母照顧下健康成長，是一個可愛和快樂的孩子，儀容整潔（見報告第23段）；
(5) 祖母的公屋單位的居住環境令人滿意（見報告第24段）；
(6) 女兒適應學校生活，是一個乖巧的學生（見報告第26段）；
(7) 2013年12月2日下午4時至5時半在社工安排下母女相會。按社工的觀察，女兒並不害怕或抗拒與母親接觸（見報告第27段）；
(8) 但母親在與女兒會面期間，向女兒說祖母的種種不是之處（見報告第29段）；
(9) 2013年12月7日在社工安排下父親和女兒在獄中會面。按社工的觀察，父女的相處是和諧而自然的，而女兒也是開心的（見報告第30段）；
(10) 女兒的意願是她能繼續和祖母、父親生活。女兒不願意由母親照顧，她覺得母親並沒有誠意全心全意的照顧她（見報告第35段）；
(11) 女兒特別提到她不滿母親在她面前數說祖母和父親的不是（見報告第36段）；
(12) 母對母親不滿，但她十分樂意繼續照顧女兒（見報告第37段）；
(13) 社工建議：
(i) 將共同管養權頒與訴訟雙方；
(ii) 照顧和管束頒予祖母（當時父親尚在獄中）；
(iii) 社工監管探視（見報告第42段）。
進度報告
23. 根據陳社工的報告：
(1) 自2014年4月接手後，社工安排了3次探視，每次時間為15至20分鐘；
(2) 其中一次的日期為2014年6月30日，經老師安排在女兒就讀的學校進行。期間母親在女兒面前說祖母和父親的不是，女兒情緒激動，更哭了起來。探視期間女兒也對母親表現出反感和不尊重的態度（見報告第3段）；
(3) 2014年9月出獄後，父親當散工，負起了照顧女兒的責任，女兒也停止領綜援（見報告第4段）；
(4) 父親出獄後親自帶女兒出來和母親相見（見報告第5段）；
(5) 社工認為女兒得到祖母和父親良好的照顧，他建議：
(i) 將共同管養權頒予訴訟雙方；
(ii) 照顧和管束權頒予父親；
(iii) 母親則可得合理探視。
24. 本席認為從社工的2份報告可見，女兒得到祖母和父親良好的照顧。
2015 年 4 月 27 日的聆訊
25. 2015年4月27日的聆訊是按麥莎朗法官日期為2015年3月25日的命令安排而舉行的子女糾紛聆訊。在日期為2015年4月8日的《表格5》中，父親要求法庭將女兒的單獨管養權頒予他。
26. 在日期為2015年4月8日的《表格5》中，母親則要求可每星期探視一次，又暑假、農曆年假期可以帶女兒回內地探望外婆、外公，也希望女兒可以與母親同住一段時間，希望通過多接觸，可以消除誤會，改善母女的關係。
27. 雖然父親一度要求女兒的單獨管養權，但在庭上經討論後，父親接受共同管養權的安排。
28. 陳社工在進度報告中建議法庭頒令將女兒的照顧和管束權給予父親，但父親不久前在2014年9月出獄，本席打算先觀察一段時間，然後再就這方面作決定。
29. 因此，2015年4月27日的聆訊主旨為替母親探視女兒作出一個適當的安排。
30. 2015年4月27日母親在庭上說，女兒小時由她親自照顧，母女的關係十分親密，至她來港後須全職工作，她將女兒交祖母照顧後，關係才轉差。母親說在2011年父親入獄，其後有約2年時間在祖母阻撓下她見不到女兒。母親同意她與女兒現時的關係不密切，女兒對母親有成見，也抗拒探視。
31. 按陳社工的進度報告，他在2014年4月開始跟進個案後，曾安排母親探視女兒3次，每次為時10至20分鐘。母親說父親在2014年9月出獄後，至2015年4月27日聆訊期間，他帶女兒和母親見面3次。在其中一次，雙方和女兒飲茶和行街，是次活動約3小時。母親說她想多點與女兒接觸。
32. 母親仍住在中轉房屋。她說近一年因為身體差，並無工作。她有固定之男友，由男友每月付幾千元給她應付生活。
33. 出獄後，父親在地盤當散工。在有工作收入以後，他停止了替女兒領綜援。
34. 父親也認同維持良好的母女關係，對女兒的成長是有裨益的。所以，他樂意見到母親探視女兒，但認為作出探視安排的時候，須適當顧及女兒抗拒母親探視的現實。
35. 本席理解母親渴望多點接觸女兒的機會，也認同維持母女聯繫符合女兒的最佳利益，但如父親所說，法庭須適當顧及女兒的意願，因為若非如此，很可能反而會令女兒對母親的探視更為反感，效果將是適得其反。本席認為應採用一個循序漸進的方式，所以作出一個為期12個月的中期安排，待期滿時，再作檢討。考慮到在不久前在父親陪同下，母親可和女兒飲茶行街，本席認為可安排每次探視時間為4小時。注意到女兒現時仍是抗拒探視的，母親要求每星期一次的探視是過於頻密。而母親要求假期探視，甚至女兒與她同住一段時間，本席認為這些都是女兒暫時不會接受的。經小心考慮後，本席頒令：
(1) 母親可每月探視女兒一次，每次不少於4小時，具體日期和時間，由雙方作出安排。
(2) 社工在12個月內提交進度報告。
36. 母親作出本申請的理由，見諸她同時提交的支持誓章。現就其內容簡介如下：
(1) 她要見女兒困難重重，原因不是女兒不願意見她，而是祖母在阻撓探視；
(2) 2014年有一次陳社工在場，祖母還是不給她見女兒；
(3) 2014年10月女兒在訴訟雙方前親口承認是祖母不讓女兒見母親；
(4) 女兒甚至說，有一次祖母拿着生果刀恐嚇女兒，不准女兒親近母親，不准女兒對她好；
(5) 祖母每天向女兒洗腦；
(6) 祖母每天在女兒面前罵母親，經常打她，多次拿刀要砍她；
(7) 從以下事例可見陳社工的進度報告並不公正：
(i) 2014年在陳社工安排下母親進行探視，祖母事前諸多藉口，終於答應後，到了探視當天又失踪，經陳社工多次打電話，母親苦等了3小時才見到女兒，但陳社工在進度報告內並沒有提及此事。
(ii) 在家事法庭外陳社工勸父親在探視問題上與母親配合，但父親要母親每月拿2,000元供養女兒才肯給母親每個星期見女兒。對此，社工也隻字不提；
(8) 母親強烈要求法庭頒令撤換社工。
37. 在2015年7月30日的聆訊，母親在庭上一再重複她認為祖母阻撓探視的說法，又重申她認為若能增加探視的時間，甚至讓女兒與她同住，母女的關係會大大改善。
38. 父親則大致上重複他歡迎母親探視。但他指出女兒不願見母親，而母親一再將探視一事鬧上法庭，令女兒認為母親無理地給祖母和父親麻煩，令女兒更為反感。
39. 母親認為父親性情暴戾，婚姻期間令她受了許多苦頭。但母親並沒有指摘父親阻撓探視。
40. 本席不打算在此花時間來詳論祖母與母親兩人婆、媳之間，又或訴訟雙方夫、妻之間多年來的恩恩怨怨，因為這種做法不但於事無補，而且往往消耗與訟雙方及法庭的時間，更可能加深雙方之間的怨恨。不容爭議，母親自己也意識到現時女兒對她有成見，母女關係欠佳，女兒也抗拒探視。女兒年紀漸長，法庭必須對她的意見給予適當考慮。
41. 本席認同母親這一點看法，就是目前母女不和的關係極需要改善，但是對母親提出的應對方法卻有所保留。母親認為在目前的情況下，法庭應增加母親探視的時間，甚至考慮立即將女兒交回母親照顧和管束，因為她認為這樣可防止她所謂祖母離間母女關係的行為。本席認為母親這個建議並沒有顧女兒的意願。而若妄顧女兒的感受，很可能得來的只會是令女兒對母親探視一事更為反感的反效果。
42. 母親在庭上一再說她探視女兒困難重重。經查詢後，訴訟雙方透露，在2015年4月27日的命令作出後，因為女兒反對，雙方一直不能安排母親進行探視。陳社工在6月底介入，安排了母親可在2015年7月11日（星期六）下午2時至6時，和在2015年8月8日（星期六）下午2時至6時在社工辦公室進行探視。然而，母親說因為她認為陳社工偏袒祖母和父親，所以她致電陳社工取消了原定於2015年7月11日舉行的探視。母親也說她已向社署投訴陳社工，要求署方撤換社工。
43. 在庭上本席勸說母親，不論她對陳社工的意見是如何的，她應珍惜每次探視女兒的機會，也極力游說她依時出席2015年8月8日的探視。
44. 母親須儘快修補她和女兒的關係。具體來說她應儘量按2015年4月27日命令安排的每月一次的探視，也須在探視期間避免再批評祖母和父親，否則女兒將成為婆媳間了無休止的爭鬥之中的磨心，這無可避免會招致女兒的反感。
45. 如前所說，法庭在2015年4月27日作出的是一個為期12個月的中期安排，期滿後法庭會就母親的探視，甚至她一直要求的假期探視、留宿探視作檢討，但前題是訴訟各方須設法令母女的關係有所改善。
46. 在目前來說本席認為在2015年4月27日作出的探視安排是切合各方的需要的，也符合女兒的最佳利益，所以撤銷母親要求更改探視安排的申請。
47. 根據《區域法院規則》第336H章第58(2)號命令：
「(4) 上訴許可的申請必須在下述限期屆滿前，向法官或(如屬根據第(2)款提出的上訴)向聆案官提出—
(a) (如屬根據第(2)款提出的針對聆案官的任何判決、命令或決定的上訴)由有關判決、命令或決定的日期起計28天；
(b) (如屬針對非正審判決、命令或決定以外的判決、命令或決定的上訴)由有關判決、命令或決定的日期起計28天；」
48. 母親是須在2015年5月26日或以前提出上訴許可申請的。但法庭有酌情權決定是否給予延期上訴，在決定如何行使酌情權時，法庭會考慮的因素包括（見香港民事訴訟程序2015年第1冊第1076-1077頁第59/4/9段）：
(a) 延遲的時間多少；
(b) 延遲的理由；
(c) 倘若給予延期上訴，可能對另一方構成的不公平；及
(d) 倘若給予延期上訴，上訴的成功機會。
49. 在本案而言，母親只是遲了一天提交她的上訴許可申請，逾期的情況並不算嚴重。
50. 對於未能在限期前提交上訴許可申請，母親的解釋是這樣的：
「法援那边讲如果本人申请管束权和照顾权就不需要探视申请,所以才会迟申请」
51. 若果母親不滿2015年4月27日的命令，她須在限期內提出上訴許可申請，但她並沒有這樣做。本席認為母親以上所說的解釋並不是可接受的理由。
52. 並無證據顯示若法庭批予延期，可能會對父親造成不公平。
53. 最重要的考慮因素在母親能上訴成功的機會。
54. 在考慮母親的上訴許可申請的成功機會時，本席須考慮香港法例第336章《區域法院條例》第63A條：
「(1) 根據第63條批予的上訴許可，可—
(a) 就在有關的判決、命令或決定中出現的某個爭論點而批予；及
(b) 在聆訊該許可申請的法官、聆案官或上訴法庭認為為使有關上訴得到公正、迅速及合乎經濟原則的處置而需要的條件的規限下批予。
(2) 聆訊有關上訴許可申請的法官、聆案官或上訴法庭除非信納—
(a) 有關上訴有合理機會得直；或
(b) 有其他有利於秉行公正的理由，因而該上訴應進行聆訊，
否則不得批予上訴許可。」
55. 扼要來說，母親是不滿意本席在證據方面的評估，衡量，和酌情權的運用。母親的論點，本席已在作出原本的裁決時加以考量，並在前作出了交代，本席不打算在此再重複論述。
56. 經小心考慮以後，本席認為母親的各點上訴理由並無合理機會得直，本席也看不到任何有利於秉行公正的理由，應進行上訴聆訊。本席拒絕母親的逾期上訴許可申請。
57. 母親的逾期上訴許可申請失敗，但考慮到母親也只是因為疼愛女兒才作出本申請，所以本席就本申請作無訟費命令（包括保留訟費）。這是一個暫准命令，如雙方在判案書頒發後的14天內沒有任何申請，有關的暫准訟費命令將轉為絕對命令。
呈請人：無律師代表，親自出席
答辯人：無律師代表，親自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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