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建河 訴 香港警務處處長

HCAL135/2004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民事司法管轄權

憲法及行政訴訟案件2004年第135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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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案理由書

1. 申請人前為警員。2002年6月27日，申請人因一項違反《警察通令第6-01(8)》及41項在沒有提交通知下前往澳門的控罪，接受警隊內部紀律聆訊。申請人否認首項違反《警察通令第6-01(8)》的控罪，承認其餘41項控罪。後申請人被判各項控罪罪名成立，判罸被迫令辭職而不須付通知薪金和41項嚴厲譴責。就首項控罪，申請人向警務處處長提出上訴。2003年8月5日，警務處副處長決定就首項控罪進行重審。經重審後，申請人同被判罪名成立，判罸嚴厲譴責和加判在無代通知薪金下立即辭職。申請人就此向警務處處長提出上訴，2004年8月10日申請人獲通知上訴被駁回。申請人的辭職在8月20日生效。

2. 申請人在2004年11月11日申請給予許可，就警務處處長確認定罪和判罸的決定進行司法覆核申請。

3. 本席在2004年11月13日指示排期 ，以一方到庭的形式聆訊申請人的許可申請。

4. 申請人在其86A表格中，提出下列6項申請理由：

1.    香港警隊的紀律聆訊機制，因為違反《香港人權法案條例》( “人權法案”)第10條的“獨立無私”規定而無效。

2.    香港警隊的紀律聆訊機制，因為違反人權法案第10條的“平等”規定而無效。

3.    重審本案“MK DR3/2002 (R)”因別有用心而無效。

4.    《警察通令第6-01(8)》因違反人權法案第1條而無效。

5.    《警察通令第6-01(8)》因違反常理(irrational)而無效。

6.    判罸超高(disproportional)或不合理(unreasonable)。

5. 2004年12月3日聆訊許可申請時，申請人提出第7項申請理由，即判定罪成的決定錯誤，因控罪缺乏足夠的証據予以支持。所涉的論據載於申請人2004年11月28日存檔誓章所附理據綱要的第2至第11段內。

6. 經聆訊後，本席就第3項和新加第7項申請理由給予進行司法覆核申請的許可。就餘下第1、2、4至6項申請理由，本席拒絕批予許可。現將理由簡述於後。

第1項和第2項申請理由

7. 首兩項申請理由指警隊的紀律聆訊機制因違反人權法案第10條下的“獨立無私”和“平等”規定而無效。人權法案第10條規定：人人在法院或法庭之前悉屬平等。任何人受刑事控告或因其權利義務涉訟須予判定時，應受獨立無私之法定管轄法庭公正公開審訊。

8. 申請人指警務處處長就如何詮釋《警察通令第6-01(8)》，不時向警隊人員發出指令，加上兩次紀律聆訊的主審官都是警務處處長的下屬，不可能自主獨立地審理案件，因此違反了人權法案第10條下審裁體應“獨立無私”的規定。

9. 申請人同時指《警察(紀律)規則》下有關紀律聆訊的程序安排，缺乏獨立和公平元素。他並援引歐洲人權法庭在Mark Grieves v. The United Kingdom (Application No.57067/2000)一案的判決，以支持其論點。

10. 申請人亦指《警察(紀律)規則》不合理地限制了他選擇辯護代表的權利，他認為若他可以選擇警隊以外其他政府部門的人員作代表，他的聆訊結果或會不同。

11. 申請人這些論點，法庭在其他由警隊紀律聆訊衍生的司法覆核申請中已有裁決，認定沒有可供爭辯之處：見陳國雄訴香港警務處處長曾蔭培HCAL86/2003，區志豪訴香港警務處處長HCAL50/2004。上訴法庭副庭長胡國興法官在陳庚秋訴香港警務處處長HCMP2824/2004一案中，亦裁決這些論據沒有可爭辯之處：見判決書第24-27段。

第4項和第5項申請理由

12. 申請人的第4項理由指《警察通令第6-01(8)》是用以針對破產的警務人員，是因警務人員破產而敵視他們，有違人權法案第1條的規定，即每人可享的權利，不得因財產多寡的緣故而有區別。

13. 申請人的第5項理由指，在考慮《警隊條例》第19(3)條和第26條的規定，以及基本契約條款的原則下，《警察通令第6-01(8)》是違反常理。

14. 陳庚秋、陳國雄和區志豪三案中的申請人都曾提出以上的論據，但不為法庭接納。簡而言之，《警察通令第6-01(8)》的目的和作用與歧視或敵視破產警務人員無關。再者，該警察通令是警務處長按《警隊條例》第46條所授予的權力所訂立，按《警隊條例》第30條，包括申請人在內的警務人員必須嚴加遵守。它亦是警務人員聘用條件的一部份，是申請人僱傭合約的一部份，不存在藉引入該通令單方面變改合約條款的情況。

15. 申請人這兩項申請理由完全沒有爭辯之餘地。

第6項申請理由

16. 申請人的第6項申請理由,指他即使違反紀律，但不涉違反誠信和瀆職，故現時的判罸過於嚴厲和不合理。

17. 有關量刑的問題，案例清楚顯示，法庭在涉及專業人士或紀律部隊人員的紀律研訊的司法覆核中，會尊重專業團體或紀律部隊成員的判斷：見Wong Wai Tak v. The Secretary for Civil Service (unreported) CACV611/2001第23段。每宗違紀案件的案情、性質和情況輕重以及違紀者的個人情況都不儘相同，抽空地比較判罸的輕重並不恰當。這項申請理由沒有值得爭議的餘地：見陳庚秋案判決書第22-23段。

18. 基於上述理由，就86A表格中的第1、2、4至6項申請理由，本席拒絕批予司法覆核申請之許可。申請人只可按申請理由第3項和聆訊時新增的第7項理由作出司法覆核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