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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1062/2015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15年第1062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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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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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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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劍誠 |
（第一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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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瑪麗 |
（第二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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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審訊日期： |
2016年5月25、26、27、30日 |
| 裁決日期： |
2016年7月8日 |
| 出席人士： |
趙勁洪大律師，外聘檢控官，代表香港特別行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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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永淦大律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林偉力律師事務所延聘，代表第一被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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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淑瑜大律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林逸華律師行延聘，代表第二被告人 |
| 控罪： |
[1]至[8] 以欺騙手段取得財產(Obtaining
property by decepti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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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企圖以欺騙手段取得財產(Attempting to
obtain property by deception) |
裁決理由書
第二被告人被控5項「以欺騙手段取得財產」罪（控罪一、二、三、五、八）和1項「企圖以欺騙手段取得財產」罪（控罪九）。第一被告人被控3項「以欺騙手段取得財產」罪（控罪四、六、七）。他們否認各自面對的全部控罪。
控方案情
2. 控方第一證人（李先生）在元朗嘉城廣場開設「二友回收屋」，經營二手鑽石、手錶、手袋回收。
3. 2014年3月27日約下午6時30分，第二被告人到李先生的商店，出售1隻女裝鑲石戒指（證物P1）、1枚鑲石吊墜（證物P2）、3張當票[1]（證物P3A至P3C）。李先生稱，不計3張當票（購入價每張2,000元），他用14,000元購入證物P1和P2。這是控罪一。
4. 約半小時後，第二被告人再到李先生的商店，出售1枚玉吊墜（證物P4）、1隻男裝鑲石戒指（證物P5）、2張當票（證物P6A至P6B）。李先生稱，不計2張當票（購入價每張2,000元），他用14,000元購入證物P4和P5。這是控罪二。
5. 交易後一、兩天，李先生到相關當舖贖回證物P3A至P3C所押的物品，然後把其中2隻戒指交去鑑證。結果顯示，鑲在該2隻戒指的石，並非真鑽石。3月29日，李先生到香港仔警署報案。
6. 李先生發給第二被告人的收據（證物D1）顯示，她自稱「姚玲」。
7. 同年4月28日，警方以「串謀行騙」罪，拘捕了第一和第二被告人。
8. 控方第二證人（張女士）在沙田希爾頓中心開設「玩物家有限公司」，經營二手珠寶、手錶、手袋回收。
9. 2014年5月3日，第二被告人到張女士的商店，出售1隻鑲石耳環（證物P13）和1條14K金手鍊。張女士稱，她用測石筆測試鑲在該耳環的石，結果顯示真鑽石。張女士用10,000元購入上述2件首飾。這是控罪三。
10. 2014年5月23日，第一被告人到張女士的商店，出售1隻女裝鑲石戒指（證物P14）。張女士亦用測石筆測試鑲在該戒指的石，結果顯示真鑽石。張女士用23,000元購入該戒指。這是控罪四。
11. 2014年5月26日，第二被告人到張女士的商店，出售2粒方形石（分別為證物P15和P16）。該2粒石均通過測石筆測試。張女士用25,000元購入該2粒石。這是控罪五。
12. 2014年5月27日，第一被告人到張女士的商店，出售1隻女裝鑲石戒指（證物P17）。鑲在該戒指的石亦通過測石筆測試。張女士用25,000元購入該戒指。這是控罪六。
13. 2014年6月2日，第一被告人到張女士的商店，出售1枚鑲石吊墜（證物P18）和1隻鑲石耳環（證物P19）。鑲在該2件飾物上的石均通過測石筆測試。張女士用35,000元購入上述首飾。這是控罪七。
14. 稍後，張女士把從2位被告人購入的全部石粒和鑲石首飾交予相熟師傅檢驗，發現全是莫桑石，於是報警。
15. 控方第五證人（黃女士）是屯門大福珠寶金行的經理。
16. 2014年6月1日，第二被告人到黃女士的商店，出售1枚鑲石吊墜（證物P20）。黃女士用測石機測試鑲在該吊墜的石，通過硬度測試。黃女士用7,600元購入該吊墜。這是控罪八。黃女士稱，第二被告人自稱姓梁（見證物P21）。
17. 翌日，黃女士再檢視證物P20，發現有異。故用莫桑石機測試，顯示鑲在該吊墜的石是莫桑石。
18. 2014年6月8日，第二被告人到黃女士的商店，出售1對鑲石耳環和1條鑲石手鍊。黃女士認出第二被告人，於是用莫桑石機測試鑲在該2件首飾的石，均顯示莫桑石。黃女士告訴第二被告人測試結果，並表示不會收購。第二被告人聽罷，一言不發便一手取回該2件首飾。這是控罪九。
19. 黃女士跟第二被告人理論，要求她退還6月1日的7,600元。第二被告人拒絕，然後離去。
20. 控方還傳召了2位當舖朝奉（第三證人羅先生和第四證人馮先生）。他們主要解釋相關當票的內容和客人押物的程序。他們的證供不屬關鍵性，故不在此贅。
21. 本案所有鑲石首飾和石粒均送往政府化驗所檢驗，證實全是莫桑石（見證物P35至P37）。
辯方案情
22. 2位被告人均選擇不作供，亦沒有傳召辯方證人。這是他們的權利，本席不會因此對他們作出不利的推論。
證據評估及分析
23. 舉證責任在控方，控方必須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每項控罪的每一元素。關於「不誠實」方面，本席已按照Ghosh案的法律原則，對自己作出指引。
24. 辯方2位大律師花了很多時間，盤問3位事主關於交易的細節。本席認為，即使能顯示事主記憶模糊或交易紀錄粗疏、不完全，也無損控方的證據；亦未能製造對辯方有利的論點。
25. 2位被告人分別向相關控方證人出售「仿鑽石」首飾或石粒是不爭的事實。本案的爭議點是： (i) 事發時，他們是否知道，該些首飾並非真鑽石；(ii) 出售該些首飾時，他們向相關證人作了甚麼陳述(representation)。
26. 本席先處理爭議點的第 (ii) 部分。根據2位辯方大律師對相關事主的盤問，辯方的立場是，2位被告人從沒有向任何一位事主表示，他們出售的首飾是真鑽石。本席認為，即使沒有明言該些首飾是真鑽石，單憑他們的外觀，加上「問價」的行為，亦足以構成「它們是真鑽石」這項陳述。理由很簡單，研發「仿鑽石」，就是要製造一些外觀與真鑽石無異，但價錢便宜的代替品。「像真度」愈高，便令一般消費者更難憑外觀分辨其真偽。
27. 本席接受，「仿鑽石」首飾也有市場；很多人為了價錢、安全或其他理由而購買和配戴。不過憑常識（加上相關證人的證供），「仿鑽石」首飾的「重售價值」 (resale value) ，遠不及真鑽石首飾。本席亦存疑，是否有商人願意收購二手「仿鑽石」首飾再轉售圖利，因為可能根本沒有市場（環保回收除外）。最低限度，本案3位事主均清楚表示，他們不會收購「仿鑽石」首飾。
28. 基於上述分析，本席認為，2位被告人主動向相關事主兜售像真度高至測石機檢驗也能通過的「仿鑽石」首飾[2]（包括石粒），這行為已構成一項陳述（即「該些首飾是真鑽石」）。道理很顯淺，貨品本身（包括外觀）絕對構成關於其性質的陳述。2位被告人所展示的首飾像真度如此高，他們對其真偽的沉默（假如屬實的話；亦不論是否蓄意），反而加強了「它們是真鑽石」這項陳述的力度。
29. 至於爭議點的第 (i) 部分，本席接受，單憑外觀（甚至利用測石機），一般人難以分辨該些「仿鑽石」首飾的真偽。本案亦沒有證據顯示，2位被告具備多少辨別鑽石真偽的能力。
30. 根據李先生盤問時的證供，2014年3月29（即交易後2天），他發了短訊給第二被告人，表示她售賣的首飾出了問題，要求她盡快「返嚟搞番掂佢」，否則報警。本席明白，沒有證據顯示，第二被告人是否收到這個短訊。不過，2014年4月28日早上，警方在2位被告人家中[3]，以「串謀行騙」罪拘捕了他們，是不爭的事實。毫無疑問，最低限度，被捕後他們必定知道，第二被告人售予李先生的首飾可能並非真鑽石。
31. 可是，即使受了關於鑽石真偽的警愓，2位被告人於同年5月和6月，仍分別向張女士和黃女士出售多件「仿鑽石」首飾。此外，2014年7月9日，警方從第二被告人的私家車尾箱撿獲證物P22。同日，警方亦從2位被告人的住所撿獲證物P32和P34。這3項物品，全與莫桑石有關。
32. 基於上述環境證據，身為陪審員，本席肯定，2位被告人均知道甚麼是莫桑石（包括其批發價）。本席相信，他們出售的實物首飾上的莫桑石，極有可能是他們購入的。本席亦深信不疑，2014年4月28日以後，2位被告人已得悉，第二被告人出售的首飾可能並非真鑽石。因此，在往後的交易中，他們就該些首飾的真偽所作的陳述[4]，必然明知是虛假或罔顧是否虛假。換言之，2014年4月28日後進行的首飾交易，2位被告人無法推卸責任。
33. 為公平起見，關於4月28日前的首飾交易（即控罪一和二），本席把疑點利益給予第二被告人。本席裁定，該2項控罪，罪名不成立。至於控罪三、五、八、九，第二被告人罪名成立；而控罪四、六、七，第一被告人亦罪名成立。
[1] 押物人的姓名與第一被告人相同。
[2] 只限實物，當票不計。
[3] 他們的關係是夫婦（見證物D5）。
[4] 包括對該些首飾真偽的沉默（如有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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