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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CMA 692/2014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不服定罪上訴
案件編號：高院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14年第692號
（原屯門裁判法院刑事案件2014年第1413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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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聆訊日期 ： |
2015年3月5日 |
| 判案日期 ： |
2015年3月5日 |
| 判案理由書日期： |
2015年3月9日 |
判案理由書
1. 上訴人郭繼宗在暫委裁判官許肇強席前經審訊被裁定一項「盜竊」罪有罪，違反《盜竊罪條例》（第210章）第9 條。他不服定罪上訴。
2. 本席即席駁回上訴，現頒下理由。
控方案情
3. 控方指上訴人屯門大眾書局偷竊了一些擦膠和磁石貼。
4. 案發當日，大眾書局女經理（第一證人）見上訴人在店內挑選磁石貼，將二十多個磁石貼放在雜誌上。第一證人問上訴人是否需要購物籃，上訴人說不要。五分鐘後，第一證人再見不到上訴人，但見貨架只剩下數個磁石貼。
5. 第一證人行出店外，在兩、三個舖位外見到上訴人。第一證人上前問上訴人之前挑選的磁石貼放到哪裡，上訴人回答不知道。 第一證人要求上訴人回店內，上訴人說廁急，轉身入了男廁，攜着三大袋東西。 第一證人不能進入男廁，便在門外守候，並叫人報警。
6. 約十分鐘後，商場保安員（第四證人）到場。第四證人進入男廁，見第三廁格關上，廁內沒有其他人。第四證人敲門，問是否需要幫助，裡面回答只是肚痛，不要幫助。第四證人聽到廁格內沖水兩、三次，亦有移動水箱的聲音﹐ 不久上訴人出來。
7. 約二十分鐘後，警員到場調查。 警員PC 2500之口供書在同意下呈堂。他指當時向上訴人搜身及其隨身物件，但並無發現[1]。警員到第三廁格及馬桶觀察，亦無發現，便將上訴人帶走。
8. 第四證人返回第三廁格，見馬桶有些東西，便召清潔工人到來，撈出8塊BOXY牌擦膠（證物P11 號）、5塊Staedtler牌擦膠（證物P12 號）及19塊磁石貼（證物P13 號）。證物P11至P13號均貼有大眾書局的價錢牌。
9. 之後，警員再向上訴人搜查，在其隨身物品發現一盒25 塊BOXY牌擦膠（證物P3 號），該些擦膠並沒有貼上價錢牌。 警誡下，上訴人稱「我啲野喺屋企攞嘅」。
10. 第一證人翻查書店之存貨紀錄，發現共失去28 塊磁石貼及30 塊擦膠， 但第一證人同意存貨紀錄可能有錯。
辯方案情
11. 上訴人選擇不作供，亦沒有傳召任何辯方證人。
12. 辯方律師提出以下質疑：
(1) 上訴人被截停時神態平淡，沒有逃走；
(2) 沒有人目睹上訴人將證物帶入男廁；
(3) 沒有人目賭上訴人在廁格內的行為；
(4) 沒有人可以說出證物P11至P13號是何時被人棄置在馬桶之內；
(5) 證物P11至P13號是否由上訴人放進馬桶。
控罪修訂
13. 控罪指上訴人偷竊總38 塊擦膠及28 個磁石貼，擦膠數目即證物P11號之8 塊BOXY牌擦膠、證物P12號之5 塊Staedtler牌擦膠及證物P3 號之一盒25 塊BOXY牌擦膠。但據第一證人之存貨紀錄，店内只有30 塊BOXY牌擦膠，而證物P3 號之25 塊BOXY牌擦膠則無大眾書局的價錢牌。因此，裁判官將控罪之擦膠數量由38 塊改為13 塊，而28 個磁石貼則沒有修正。
裁判官的理由
14. 裁判官裁斷每位控方證人均是誠實可靠。就警員在馬桶内沒有發現任何物件，而第四證人則發現有些物件而召人來撈出證物，裁判官指辯方對第四證人誠信沒有被質疑，而警員則沒有出庭作供，裁判官對他的書面作供不予比重，而對第四證人的供詞則絕無懷疑，裁定證物P11至P13號是由第三廁格之馬桶內撈出。
15. 裁決官指辯方對第一證人見到上訴人將20多塊磁石貼放在雜誌上沒有質疑。事隔5 分鐘後，第一證人便不見上訴人蹤影，然後短時間内上訴人入了男廁，其間有沖廁聲，亦有移動水箱蓋聲。 再過不久，第四證人便從第三廁格馬桶撈出證物P11至P13號，該等證物全部貼有大眾書局之價錢牌，亦明顯是全新未用。 裁判官指從常理推論，若有人從合法途徑得來該證物，斷不會棄置在馬桶內。 裁判官推斷該等貨物是被人偷去的，該人為求脫身，避免人贓並獲，棄之在馬桶內，企圖沖走。
16. 裁判官指從整體案情來看，由第一證人取去貨架上的磁石貼起，至短時間内有同一款磁石貼在馬桶內被發現，絕不會是巧合。裁判官指唯一合理及無可抗拒的推論，證物P11至P13號是上訴人從大眾書店偷去，形勢所迫，衝入廁所，掉入馬桶内，企圖毀滅證據。因此，罪名成立。
上訴理由
17. 上訴人之書面上訴陳詞槪括如下：
(1) 案件只憑環境證據，裁判官的定罪推斷不合理、不合邏輯及沒有固有可能性；
(2) 裁判官就時間之計算錯誤；
(3) 裁判官沒有傳召警員PC 2500作供，其書面口供與第四證人之供詞存在矛盾；
(4) 上訴人有「不在場證據」，即警員檢查第三廁格馬桶時、第四證人檢查第三廁格馬桶時、及清潔工人撈出證物P11至P13號時，上訴人均不在現場；
(5) 裁判官指警員對他首次搜身時沒有發現並不正確，因為一盒25 塊BOXY擦膠是第一次搜身時已有發現；
(6) 如廁時沖水是其個人衞生習慣；
(7) 第四證人說已叫人關掉水掣，何來沖水兩、三次。
18. 上訴人亦有提及判刑及證物處理之論點，待上訴人提出有關逾時上訴後才再處理。
討論
19. 就時間問題，上訴人指第一證人首次見到他在店舖至後來發現他不在隔了5 分鐘。 然後第一證人到貨架檢視磁石貼，再追出將他兜截，時間必然超過5 分鐘。本案之時間證據純屬推測，意旨一段不是很短但並非很長的時間。況且，5 分鐘是否精確並非關鍵。
20. 至於裁斷陳述書指警員第一次對上訴人搜身時並無發現，其實裁判官在即席口述判決時指出，一盒25 塊BOXY牌擦膠一早在隨身物件搜出；鑒于報案指店舖失去磁石貼，因此對擦膠沒有懷疑。直至在馬桶撈出BOXY擦膠，才檢取該盒擦膠。無論如何，裁判官基於該盒BOXY擦膠沒有大眾書局之標貼，而控罪所指的BOXY擦膠數量亦超越大眾書局之存貨紀錄﹐因此將控罪修訂，是對上訴人公平之做法。至於控罪指偷去28 塊磁石貼，而廁格內只撈出19 塊， 根據典藉Archbold Hong Kong 2015第1446頁第22至23段引述英國案例Machent v Quinn [1970] 2 All ER 255，控方毋須證明控罪書上列出之所有物品被偷去，只需證明被告人偷去其中任何一項已足夠 [2]。
21. 就上訴人在撈出證物時並不在場，裁判官指出辯方律師對第四證人的誠信沒有質疑，辯方其實並不爭議證物P11至P13號是從馬桶撈出的，只不過是沒有人目睹上訴人把該些證物帶入男廁，亦沒有證據顯示該些證物是何時被人棄置。
22. 即使警員PC 2500之證供與第四證人有不一致之處，而警員沒有出庭作供，裁判官信納第四證人證供並沒有不妥。 警員之口供書是經雙方同意下呈堂的，即雙方均認為沒有需要傳召該警員。 在對抗式的訴訟制度下，裁判官沒有責任傳召證人。裁判官只須就已呈堂之所有證據，考慮控罪是否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被證明。
23. 至於上訴人個人衞生習慣，基於他審訊時沒有作供，現不可試圖作供。 至於關掉水掣，是在沖廁之後作出，因此並無矛盾。
24. 審訊時，辯方沒有質疑上訴人曾經在大眾書局挑選20多塊磁石貼，而他被截停對質時第一反應是不知道，根本是匪夷所思。這點是相關的。綜觀整體證據，本席同意裁判官所言，唯一及不可抗力之推論是上訴人偷去證物P11至P13號，被截停後帶到廁所沖去。
25. 基於上述理由，定罪上訴駁回。
26. 最後，本席對劉大律師的陳詞致意。
答辯人：由律政司檢控官劉德偉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上訴人：無律師代表，親自應訊
[1] 見下面第20段。
[2] 原文：“It is not necessary to prove all the articles mentioned in the indictment to have been stolen; if it is proved that the defendant stole any one of them, it is suffici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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