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黃灝亮及另一人

DCCC 405/2013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13年第405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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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決理由書

第一被告人被控一項「販運危險藥物」罪（控罪一）和一項「管有危險藥物」罪（控罪二）。第二和第三被告人則各自被控一項「管有危險藥物」罪（分別是控罪三和四）。

2.  第一被告人承認控罪二。至於控罪一，他否認「販運」，但承認管有23.05克氯胺酮。控方不接受，繼續以原有控罪檢控他。

3.  第二被告人否認控罪三。

4.  第三被告人承認控罪四，並在本審訊任控方證人。

5.  本審訊只涉及第一和第二被告人關於控罪一和三。

控方案情

6.  控方共傳召了4位證人（警員10998、警員4817、第三被告人、高級警員52866）。

7.  對於3位警務人員的證供，辯方大致上沒有爭議。

8.  警員10998及高級警員52866供述，2012年10月16日凌晨2時許，他們巡經鴨脷洲利東邨東業樓外的休憩處，遇見三男二女（包括本案3位被告人）。

9.  警員10998看見第一被告人把2個膠袋扔到地上，便立刻上前撿取那2個膠袋（一併列為證物P5）。化驗後證實，證物P5分別載有一袋27.19克粉末（內含20.83克氯胺酮）及一袋2.97克粉末（內含2.22克氯胺酮）。搜身後，警員亦從第一被告人的右後褲袋搜出一張20元紙幣（證物P6）。化驗後證實，證物P6載有微量粉末（內含氯胺酮）。

10.  同時，高級警員52866看見第三被告人把一張摺了的20元紙幣及一張捲着的50元紙幣扔到地上。警員亦看見她用紙巾拭抹鼻上的白色粉末。警員撿取了上述2張紙幣及紙巾（一併列為證物P9）。化驗後，證實證物P9共載有0.03克粉末（內含氯胺酮）。

11.  數分鐘後，警員4817也抵達現場支援。搜身後，警員從第二被告人隨身的黑色斜孭袋（證物P7）前方右邊小格搜出3張20元紙幣（一併列為證物P8）。警員形容，當時3張紙幣疊在一起，並左右對摺2次（見證物P12示範）；全部紙幣的表面（共6面），明顯沾了一層白色粉末，但「撴唔到有粉出嚟」。警員亦指，證物P7載着3張紙幣的右邊小格沒有其他東西，而該小格設有魔術貼。除此之外，斜孭袋或第二被告人身上沒有其他可疑物品。警員確認，斜孭袋載有其他物品，但與本案無關，所以沒有紀錄。化驗後，證實證物P8共載有0.01克粉末（內含氯胺酮）。

12.  第三被告人的證供頗冗長，但主要是針對第一被告人。她供稱，她扔到地上的2張紙幣，是第一被告人用來盛載着「K粉」，供她吸服及使用的。第三被告人續指，紙幣上的「K粉」，也是第一被告人提供的。她只索了一下，便感到很迷糊，直至戴上手銬時，才回復意識。她亦表示，案發當晚在場的其餘4人（即第一和第二被告人、李凱瑩、星星），全是她的朋友；而她與李凱瑩最為要好。至於第三被告人證供的其他細節，本席認為，無須在此複述。如有需要，將在較後段落作出分析。

辯方案情

13.  第一和第二被告人均選擇作供，但沒有傳召辯方證人。

14.  簡單說，第一被告人稱，那2包「K粉」（即證物P5），是他當晚以2,000元購入自用的。他並沒有在東業樓外的休憩處，提供「K粉」予第三被告人吸服。第一被告人指，當晚購買了證物P5後，便隨即到利東邨商場的樓梯吸服；方法是：用一張紙幣盛着「K粉」，再用另一張紙幣捲成管狀，把粉末吸進鼻腔。第一被告人堅稱，吸服「K粉」年半以來，從沒有把自己的毒品與別人分享。至於警方從他身上搜獲的20元紙幣（證物P6），第一被告人承認，當晚曾使用該紙幣在商場吸服「K粉」。

15.  第二被告人稱，警方從他的斜孭袋搜出的3張20元紙幣（即證物P8），是當晚他向熟食小販購買食物後找續得來的。他並不知道，該3張紙幣沾有粉末。第二被告人否認，在東業樓外的休憩處，第三被告人提議「索K」。他亦表示，當晚第一被告人沒有提供「K粉」予第三被告人吸服。

證據評估及分析

16.  舉證責任在控方，控方必須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每項控罪的每一元素。本席謹記，必須獨立考慮針對每位被告人的證據。考慮第三被告人的證供時，本席亦謹記她的身份，以及轉任控方證人的目的和期望獲得的利益。

17.  本案的關鍵是，第三被告人的證供。本席細心考慮了她的證言，亦觀察了她作供時的神情舉止。本席沒有忽略，兩位辯方大律師對她證供的批評（包括：當晚何時在何處遇上誰人；她吸服「K粉」後是否神智迷糊；她為了保護當晚在場的其他人而捏造事實等）。本席認為，這些課題與本案的核心無關，對第三被告人證供的可信性和可靠性沒有影響。

18.  第三被告人現年17歲（案發時16歲），離校但沒有工作，依賴母親每天給予100元作零用，支付自己的消費開支。因此，她沒有經濟能力購買毒品，十分合理。相反，案發時，第一被告人有固定工作，月薪8,500元[1]，與父母同住但不用負擔任何家庭開支。就購買毒品而言，財力充裕。此外，高級警員52866清楚看見，第三被告人的鼻上有白色粉末，並用紙巾拭抹鼻子。這一點，足以證明她吸服了「K粉」。

19.  那麼第三被告人吸服的「K粉」，從何而來呢？不爭的事實是，在案發現場，只有第一被告人攜有可供吸服狀態的「K粉」。身為陪審員，本席認為，在上述情況下，第一被告人免費招待第三被告人享用「K粉」，絕對合情合理。第三被告人吸服的「K粉」來自第一被告人，亦是唯一的合理推論。

20.  本席沒有忽略，兩位辯方大律師的書面陳詞均指出，當晚在場的另外兩人（李海盈及星星）採於即晚的尿液樣本，均對氯胺酮呈陽性反應[2]。但本席認為，這只能證明，他們曾吸服氯胺酮[3]，與當晚現場的「K粉」供應及來源無關，不會影響本席這方面的事實裁斷。

21.  高級警員52866表示，他抵達現場後，第三被告人的神智清醒，因為她能聽從警方的指示。唯她忽然無故哭泣，警方亦須不時着令她站住，不要走來走去。就這一點，辯方批評第三被告人說謊，佯稱自己吸服「K粉」後神智模糊。對此，控方陳大律師回應，第三被告人是否清醒，純粹是警員的個人判斷。不過，無故哭泣、身體不受控制而不停踱步等行為，均顯示第三被告人正受「K粉」的藥力影響。本席認同陳大律師的分析。身為陪審員，本席深信不疑，當晚在涉案的休憩處，第一被告人提供了「K粉」予第三被告人吸服；而她吸服後，神智模糊。

22.  關於第一被告人的證供，除了有否提供「K粉」予第三被告人外，基本上與控方的指控沒有抵觸。本席認同控方的分析[4]，第一被告人的證言不可信。

23.  基於上述理由，本席認為，最低限度，第一被告人曾就證物P5的部分作出販運行為。因此，控方已就控罪一舉證至毫無合理疑點。本席裁定，第一被告人罪名成立。

24.  關於控罪三，控方主要依賴環境證據。唯一的爭議是，對於該3張紙幣（證物P8）上的粉末及其性質，第二被告人是否知情。

25.  第二被告人聲稱，該3張紙幣，是當晚熟食小販找續給他的。找續時，他聽見（但沒有看見[5]）小販逐張紙幣數了一遍，然後交給他。第二被告人收了紙幣後，便對摺放進斜孭袋前方右邊的小格，直至警方搜查他。根據第二被告人的說法，紙幣上的粉末，定必是小販找續給他前已沾上了每一張。

26.  身為陪審員，本席認為，按常理考量，假如小販真的把紙幣逐張數了一遍才交給第二被告人，大部分沾在表面的粉末也會脫落。可是，警員4817搜出證物P8時，該3張紙幣疊在一起，並左右對摺了兩次；而全部紙幣的表面（共6面）均沾了一層白色粉末。本席沒有理由質疑警員的證供。

27.  本席認為，第二被告人聲稱的找續過程，是無法對證物P8造成警員描述的效果。換句話說，第二被告人的說法不能成立。如要達到警員描述的效果，本席相信，該3張紙幣必須先接觸了足夠份量的「K粉」（例如：曾用作包裝或盛載「K粉」），然後有人把它們以證物P12的方式左右對摺2次，再放進斜孭袋的小格中。誰人會這樣做，並有機會這樣做呢？按現有證據，只有身為該3張紙幣和斜孭袋物主的第二被告人。這是唯一的合理推論。至於為何要這樣做，本席相信，原因定必與「K粉」有關，而第二被告人亦知情。

28.  基於上述理由，本席認為，控方已就控罪三舉證至毫無合理疑點。本席裁定，第二被告人罪名成立。

[1]       見證物D1。

[2]       分別見證物D3和D2。                                       

[3]       但何時吸服務不知道；第三被告人亦清楚表示，當晚李凱瑩和星星，均沒有在休憩處吸服「K粉」。本席信納第三被告人這方面的證供。

[4]       見控方書面結案陳詞第13段a至c。

[5]       因要兼顧手中的食物。